我的日常就是逛街購物,或者在家裡養花擼貓。
我將這些照片發給技術高手鑑別,答案都是真圖,沒有任何合成跡象。
我一瞬間想到了我的那份精神病報告。
這定然又是餘音搞出來的。
我越發謹慎小心,儘量少出門了。
這日,我出門採購一些生活必須品。
卻在大街上被一個帶著口罩帽子的人拿著相機懟著拍。
我連忙用手擋住臉,並呵斥道:「滾開!否則我報警了!」
那人不僅沒離開,反而更加興奮了。
「報警?呵呵,那正好,將你這個惡毒婆婆給抓起來!沒一點人性的玩意!」
「真是沒想到,我就來這裡旅遊一下,竟然就能碰見你!今天的熱搜,就是屬於我的。」
「連熱搜的標題我都想好了!」
聽了這些話,我一顆心像是在烈火里煎熬一般。
這樣的巧合我是不相信的。
定然又是餘音暗中作鬼。
我將手上剛買的東西狠狠砸在那個狗仔身上,然後趁他愣神的功夫,就跑了。
他痛得怪叫一聲,下一刻又趕緊追了上來。
我一邊跑,一邊感覺耳邊又是連續幾聲咔嚓聲。
11
循著聲音看去,不遠不近的還有兩個人拿著攝像頭對著我。
那面容,赫然是華人面孔。
我跑得更快了,憑著對地形的熟悉,我七拐八彎地跑回了家。
關上門後,我躲在二樓,透過一點點窗簾縫隙往外面看去。
並沒有看到那些狗仔追來,這才緩了口氣。
可能是受了驚嚇,當天晚上我就發起了熱來。
半夜爬起來,吃了退燒藥。
第二天早上醒來,倒是不發燒了,但身體虛弱得很。
砰!砰!砰!
重重的拍門聲響起。
我忙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就看到外面好些華人圍著。
一個個面上皆是義憤填膺的表情。
更有甚者還拉起了橫幅。
只見橫幅上寫著「惡毒婆婆去死!」
那些人氣勢洶洶地圍堵在門外,此時我若是出去,怕是能被他們押著綁著回國。
然後淪為祁俊和餘音案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我當即撥通了當地的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就來,將這些人驅逐離開。
並且發出警告,若是再尋釁鬧事,將會立刻遣送回去。
而我則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收拾了行李,從後門快速上車離開。
我買了一個小國的機票,當天夜裡就抵達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西方小國。
來到這裡後,我僱傭了一個保姆。
任何需要出門的事情都交代給她辦。
這般,倒是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月。
而國內關於我的熱度,也在慢慢減退。

我以為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沒想到,有天早上醒來,我就發現我竟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我惶然四顧,當即對上了餘音含笑的目光。
「媽,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回來了!」
12
我只覺得毛骨悚然,強烈的戰慄感從心底深處上涌。
這裡是華國,我竟然不明不白地就被弄了回來。
難道,這輩子我也註定要死在餘音的手上嗎?
就為了貢獻我狗屁的女主氣運嗎。
在我脆弱不安的時候,餘音慢慢靠近了我的身體。
低聲道:「你就別掙扎了,好好地去死吧。」
我當即嚇得一把推開她。
而餘音頓時狠狠往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當即捂住微微顯懷的肚子,痛呼出聲。
「好痛啊,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媽!這是為什麼?你就算再厭惡我再恨我,孩子也是無辜的啊!」
「我只是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心愿都不能完成?」
這個時候,祁俊和一堆記者也趕到了。
祁俊跑到餘音身邊,看見她身下都是血,瘋了一樣對著我吼道:「你這個賤人怎麼不去死啊!你是一定要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死才肯罷休嗎?」
然後紅著眼睛,抱著餘音就趕緊去醫院了。
一堆記者則是將我包圍了起來。
「請問陳灼女士,對於殘害兒媳這個事實,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的心是否會痛?」
「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音音?是因為你對兒子有特殊的占有欲嗎?還是,純粹就是因為你心腸歹毒,見不得別人好?」
一個個刁鑽又充滿惡意的問題朝我扔來。
我當即推開他們,一路跑出門口,打了車就去了一棟隱秘別墅。
這是我到了國外後,托國內的代理人買的。
這個小區安保一流,別說狗仔,就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到了臥室,我當即打開電腦,登入一個軟體。
很快那邊就有畫面和聲音傳來。
在國外的時候,我就在衣服里放著好幾個針孔攝像頭以防萬一。
自然都是給餘音準備的,沒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
還是餘音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畫面里,餘音一個人待在高級病房裡。
面色鐵青,此刻嘴巴里正嘟嘟囔囔著。
13
「系統,我欠了多少積分?」
「什麼!五百萬積分!怎麼會這麼多!我不就是為了將陳灼弄回國,買了幾個道具嗎?竟然這麼貴!」
「知道了,如果不快點弄死陳灼,完全吸收她的氣運,我就會死在這個世界,而且完全沒有復活的機會。」
「陳灼已經回來了,她就準備接受我給她的驚喜吧!」
咦!
我將鏡頭放大。
果然看到餘音頭上有幾根白髮。
再將鏡頭放大到脖頸和手上,果然都有很深的化妝痕跡。
餘音怕是在快速衰老。
所以才會去買什麼紫河車吃,大概是為了能夠維持住一點青春美貌。
所以,她和我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她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呵呵,正好我也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假的就是假的,在證據和事實面前,一切假的都將被拆穿。
那些在陰暗裡的魍魎鬼魅,都將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14
餘音報名了一檔當前爆火的調解類節目《家和萬事興》。
又是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節目預告里出現了我同意參加節目的鏡頭。
這餘音,怕是頭上的白髮又要多了。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餘音這樣濫用那詭異的能力道具,怕是自己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少。
如她所願,這個節目我會參加。
看看在鏡頭前,到底是誰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這檔節目乃是以直播的形式。
直播當日,湧入千萬觀眾。
節目組連忙讓人多調來幾個伺服器備用。
我和祁俊、餘音幾乎是同時到現場的。
我一身清雅旗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了起來。
而餘音依舊是一身小白裙,面色蠟白,整個人氣若遊絲,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兩廂一對比,直接引爆直播間。
【我的天哪!我的音音小寶貝,怎麼憔悴成這樣子了?陳灼這個惡毒的賤人怎麼不去死啊,將我的音音小寶貝害成這樣。】
【上周就是這個惡毒女人推了音音,讓音音小產了。那可是音音期盼了好久的寶貝啊。陳灼這樣的惡毒賤人,就該拉去槍斃!】
【今日之後,陳灼惡毒之名將會響徹內外。到時候她自然就是過街老鼠,沒有好日子過的。】
【對啊,我可是聽說了,有些粉絲已經準備了好東西,只要節目一結束,陳灼一出門,就能被招呼上。】
【活該,就該讓千萬粉絲將她活活踩死!】
……
這些直播評論同步在節目組現場的大屏滾動播放。
對此,我面色如常。
而餘音的嘴角卻悄然勾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15
主持人王姐是個三十歲的美艷女人,以言辭犀利,嫉惡如仇出名。
她此刻卻是軟著聲音將話筒舉到餘音面前。
餘音一邊落淚,一邊陳述道:「我知道我出身低微,媽一直看不上我,始終不肯接受我。」
「但是結婚後,我費盡心思地孝順她。她的胃不好,我天沒亮就起來給她煮各種養生補湯,她每次都將其倒掉,更是對我一番羞辱。」
「後來,她確診了精神分裂症,經常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我。阿俊實在沒有辦法,才將她送到醫院。沒想到她還跑了。」
「她不光跑了,還捲走了家裡所有的資產,在國外過著浪蕩奢靡的生活。」
「好不容易她回來了,卻又再次傷害我,讓我流產。我終於認命了,有的人就是沒有做親人的緣分。自此以後,媽你好自為之,是好是壞,我再不會管了。」
與此同時,祁俊在一邊補充相應的證據。
有精神分裂症的診斷報告,有各種我冷著臉的照片,以及倒掉補湯的視頻,還有前段時間在網上熱度很高的奢靡浪蕩照片和很短的視頻。
這些證據和餘音的話相互佐證,我幾乎被錘死在恥辱榜上。
網上的惡評紛至沓來,像是粘稠的黑色潮水一般朝著我湧來。
我看向餘音,見她正看著我,像是在對我說,別再掙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