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遇完整後續

2025-11-25     游啊游     反饋

我想也是他一個人又當娘又當爹挺不容易。

裴麟錦那個小霸王從小就有一堆丫鬟照顧著,無法無天。

我抱著孩子,逗她玩。

過了兩天。

一天夜裡,下著大雨,突然來了一群黑衣人,帶著明晃晃的刀子。

沈離洲對這裡很熟悉,帶著孩子帶著我一路跑到樹谷里。

我心驚膽戰,回過神來,想著這些黑衣人要不然就是京都那些人,要不然就是裴衍的敵人。

抑或是裴衍沒殺光的我爹未了的仇敵,這些都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無助。

一直到天光大亮,我們才敢回去。

懷裡的孩子卻開始昏迷不醒,沈離洲說她娘是在雪夜生下的她,是早產,生下後又受了凍,所以心臟有些不好。

我聽著鼻頭髮酸,跟我一樣出生就沒了娘。

我收拾東西說:

「此地不宜久留,可能我那些仇人已經知道我回這裡來了,月兒心臟不好,我知道西遙谷有黃藥師很厲害。不日我們就出發吧!」

「好。」他給孩子換了身衣服,帶了些藥又帶著些衣物,出去找了一輛馬車。

我找到箱子,幸虧他們沒拿我的這些銀票。

6

我們一路向西,不敢露真名,扮演著夫妻。

在西遙谷給月兒治病的這三年銀票花得差不多,月兒也好得差不多。

我跟著師兄一直在此行醫救人,以此謀生。

西域藥物豐富,成本不大,沈離洲坐診,我沒事時就帶著沈辭月採藥材。

別看沈辭月身體不好,活力倒不小。

上躥下跳地跟著我,好不熱鬧。

有時候我就在想,她要真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沈辭月剛會說話那會兒,哭著問我為什麼不是她娘親。

學堂里的孩子都罵她是沒有娘的孩子,我抱著她輕聲安撫,

「跟他們說我就是你娘親!下次誰再說,回來跟我說,我替他娘親收拾他!」

從那以後沈辭月在外邊都叫我娘親,在家時叫我姑姑。

家裡事無巨細都是沈離洲在收拾,這三年過得和在將軍府時差不多。

有時候我要收拾家裡,他總是攔著我說,

「女孩子的手不是用來幹活的。」

「我收拾收拾,你帶著月兒去逛逛,飯一會兒就好。」

我收手,拍了拍衣袍,彎起漂亮的眼眸,沖他淺淺地笑,

「那我帶月兒去買點年貨。」

「嗯嗯,大概戌時飯可能好了。」他收拾著桌子開口。

「好,月兒走,帶你逛集市去。」

沈辭月身穿一襲鵝黃色的絨袍,一蹦一跳地跑過來,活脫脫像只小鴨子。

「好嘞姑姑,去玩了。」

「我要小兔子簪子,還有姑姑,我想吃糖人了。」

「好,糖人小孩子不能吃太多。」

「嗯嗯,你一半我一半,爹爹是男生不用吃糖人……」

一個身穿大紅泛金通袖襖的女子牽著小黃鴨緩緩隱入夕陽中。

7

到了集市,月兒像只小泥鰍。

這看看那瞧瞧,這是她懂事後第一個年夜。

我買了些紅紙,回去讓沈離洲寫對聯。其實我寫得也不錯,畢竟裴衍的字在京都算得上一絕,他沒事時喜歡帶著我在他書房,我難免會寫點。

只不過幾年沒練,早就生疏了。

等月兒上學穩定,我也要學點東西了,要不然天天什麼也不做,太無聊了。

我正買著小燈籠,沈辭月又跑了,我連忙付了錢。

急忙找沈辭月,她還小,第一次來這麼熱鬧的集市,難免激動,下次得跟沈辭月好好說,不能亂跑。

一回頭看見沈辭月蹲在對面看小兔子。

我正準備過去,倏忽間冒出來一個小孩子,身著玄黑墨金絲襖,抱著我喊:

「終於找到娘親了。娘親!」

我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孩子?

上次牛二家的孩子抱著我喊娘親,說跟沈辭月結為兄弟了,把我整得一愣。

我回過頭,呼吸一滯,瞳孔驟縮,張了張嘴巴卻半天沒說出來話。

裴麟錦見我看著他不語,繼續道:「娘親,我好想你,娘親不認識麟兒了嗎?娘……」

話沒說完就被沈辭月一把推開。

「不准亂撿娘親,這是我的娘親。」沈辭月氣鼓鼓地說。

「這是我的娘親。」裴麟錦不服,不知道自己的娘親為什麼成別人的了。

「你自己沒有娘親嗎?來搶別人的?我的娘親才不是你的!」

兩個孩子相互推搡,雙雙倒地。

我連忙去扶月兒,裴麟錦懸著的手騰在空中。

忽然間,裴衍出現在我身後,一把拽起裴麟錦。

他臉色陰沉,拳頭青筋浮出:「夫人這些年讓我好找。」

我拍拍沈辭月身上的雪:

「這位公子喊錯了吧?你我早已和離,莫要玷污了我的名聲。」

「月兒,回家了。」

「娘親,您不要麟兒了嗎?」裴麟錦撲過來抓住我的裙角。

8

我抽開,牽著月兒轉身就走,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裴衍一眼。

許是月兒看出來我心情沉重。

「娘親怎麼了?」

我看向她,溫婉地說:

「沒事,月兒以後離他們遠些,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回到家時沈離洲已經做好飯了,吃完飯我早早睡下。

起初我還很害怕裴衍來打破我平靜的生活。

但我想多了,那日之後的七天都很平靜。

我還是正常和師兄一起行醫,他在那裡坐診,我在旁邊打下手。

突然來了一群官兵將醫館團團圍住。

裴衍一襲紫色窄口官袍。黑髮高高束起,腰間繡著金絲盤雲,整個人丰神俊朗,高坐馬背,嗓音低沉:「拿下。」

「裴衍!你幹什麼!」我看向他怒目而視。

他利索地迴旋下馬,緩緩向我走來,我退到醫案桌前,裴衍身軀朝我壓下,彎腰將我圈在懷裡,嘴角帶著一抹陰鷙的笑,「秉公辦案。」

我別開頭。

「呵!我看你這是蓄意報復。」

沈離洲已經被押下。

路過的行人議論紛紛。

「放開我師兄,我跟你談談。」我努力遠離他,不要讓自己噁心得當場吐出來。

「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三年前一聲不響地走開,我找了你三年。見面後,我等你七天來解釋,你倒好,全然忘了我。」話落在我耳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穿過人群,身著華服,頭戴繁美流蘇的女子,跳下馬車疾步趕來。

「衍哥哥,你別嚇著嫂子。」站在裴衍身後的女子氣喘吁吁地開口。

仿佛下一秒喘不來氣就要暈倒。

裴衍身形一怔,我趁這間隙,猛地推開他。

抬頭睨向她,腦中炸出一聲雷,眼神倏然收緊。

她身邊那個侍衛,像是三年前桑檸村那些黑衣人的頭目。

雖然我記憶模糊,記不清楚那人的臉,但我記得,那人拿刀時沒有小指,手心處,有長長的疤痕。

察覺到我的目光,那人迅速低下頭,而林心怡的目光都投在裴衍身上,自然沒注意到,他身後的侍衛的表情,更沒注意到被押在地上的沈離洲的滿眼恨意。

裴衍被我猛地一推踉蹌兩步,林心怡伸手去扶他,被他拂開。

「裴衍,我跟你走,你將醫館外的官兵退下。」

裴衍要想醫館倒閉只需一句話,要說他隻手遮天都看低了他。

跟著裴衍五年,我再了解不過他的實力了,皇家都要給幾分薄面的他,凡是認定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人也一樣。

「全部帶走。」

裴衍走過來牽著我的手,周身氣壓驟低,似是不滿我剛剛的舉動。

拉著我向前走。

我頓住腳步。

「裴衍,我不希望我們兩個見面就你死我活。我回去收拾東西,老老實實跟你走。午時你來接我,好嗎?」

我心裡有很多疑問,那三年前的黑衣人,還有我爹臨死前除了說玉佩,還說了一句斷指。

我當時以為我爹說的是玉佩斷,現在細細想來,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糊在我心上。

「衍哥哥,你別為難嫂子了。」

林心怡氣鼓鼓地嘟嘴:「要是你一直這樣,怎麼能追回嫂子!」

林心怡看似在為我說話,可她的手已經牽上了裴衍的另一隻手。

裴衍眼眸漆黑,盯著我的眼睛泛起一片漣漪。

「三個時辰,我來接你。」

裴衍鬆開我。

林心怡似受不住地輕咳兩聲,面露白色,果真是我見猶憐,裴衍立馬抱起林心怡,上了馬車。

「還不鬆開!」

我對壓制師兄的黑衣人怒吼。

他們見主子都走了,立刻鬆開,帶著人轉身離去。

9

我扶起師兄,驅散人群,掛牌休息。

「對不起師兄,真的對不起,我害你們居無定所,差點死……」

我哽咽道,靠著門緩緩滑落在地。

師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我面前蹲下,撫了撫我的額頭,溫聲道:「不怪阿音,不怪,這幾年多虧阿音照顧。」

我在這世界上已沒有親人,月兒與師兄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哭了一陣平復心情。

我起身,師兄扶著我坐在椅子上。

「師兄,馬車邊上那個侍衛,是不是三年前的黑衣人之一?」

「嗯。」

「不但三年前是他,六年前我也見過他。」

「月兒出生那年,我也見過他,就是因為他,月兒她娘才早產。」

徐程瀅 • 148K次觀看
徐程瀅 • 101K次觀看
徐程瀅 • 34K次觀看
徐程瀅 • 91K次觀看
徐程瀅 • 93K次觀看
徐程瀅 • 68K次觀看
連飛靈 • 50K次觀看
徐程瀅 • 43K次觀看
徐程瀅 • 70K次觀看
連飛靈 • 28K次觀看
徐程瀅 • 184K次觀看
徐程瀅 • 87K次觀看
徐程瀅 • 86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5K次觀看
徐程瀅 • 97K次觀看
連飛靈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55K次觀看
徐程瀅 • 67K次觀看
連飛靈 • 42K次觀看
徐程瀅 • 80K次觀看
徐程瀅 • 57K次觀看
徐程瀅 • 63K次觀看
連飛靈 • 3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