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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都無視,唯有這次我點了進去。
她的定位是機場,曬的圖是一張海市機票。
從相同的早飯,到一樣目的地的城市。
那一瞬間,突然想到什麼。
我重新打開孟崇羽的照片,放大。
右下角有個不小心入鏡的 LV 背包帶。
我搜尋網上粉絲拍到的孫潔茹機場穿搭。
那款 LV 是她常背的包。
無數細節都告訴我,他們不僅認識。
還極有可能關係匪淺。
所以有沒有可能開始我就猜錯了?
孟崇羽接近我的原因不是因為紀維禮。
而是孫潔茹。
8
我和孫潔茹的「恩怨」要追溯到四年前。
大學畢業,我正式搬到紀維禮的住所。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紀維禮有個大明星的「小青梅」。
她經常會半夜三更給紀維禮打電話。
會隔三差五讓紀維禮幫忙接資源。
還會軟聲細語的跟他撒嬌。
我吃過醋。
也跟紀維禮生氣過。
他跟我說,「我要喜歡,早就跟她在一起了,還輪得到你?」
後來老爺子逼他跟孫潔茹結婚。
紀維禮一怒之下直接跟我領了證。
沒有求婚、沒有婚禮。
我們領證那天,孫潔茹哭紅了眼。
她看向我。
「你以為紀維禮真的愛你?」
「他娶你就是想反抗家裡管教,他最在意的還是我。」
開始我不相信。
直到後來「親吻門」事件爆出。
全網都以為他是孫潔茹男友。
紀維禮不僅沒解釋,反而牽線了一檔國外電影。
助她打開國際市場。
我終於醒了。
只是我不懂。
如果是孫潔茹指使孟崇羽接近我的,到底為什麼?
明明在那場三個人的關係里。
她才是最後的「贏家」。
隔了幾天,我再次收到了紀維禮的消息。
這次他沒說話。
直接甩給我了幾張照片。
上面。
一個男生挎著包,低頭走在一個女生身邊。
那個女生高抬頭顱。
姿態凌人。
兩人身影太過熟悉。
孟崇羽和孫潔茹。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麼,這就是。
「小羽喜歡孫潔茹很久了,但他也知道孫潔茹喜歡我,所以一直都在撮合我們在一起。
「在得知我結婚的時候,他是全家最不能接受的人。這幾年,他們一直有聯繫。」
喲吼,沒想到大少爺走的還是深情男二人設。
我沒吭聲,紀維禮繼續說。
「他這次去海市,就是參加孫潔茹首映會。」
「我猜,他是想接近你,徹底斷了我們復婚的可能,從而給孫潔茹製造機會。」
以前我覺得孟崇羽裝啞巴已經夠癲了。
沒想到接近我的原因比那個還要癲。
我問紀維禮,「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
「你不生氣?」
氣麼?
除了覺得離譜之外,我好像一點都不氣。
大概因為我所有的憤怒,全都在結婚的那兩年耗盡了。
「等他回來,你們分開吧。如果你不想面對他們,我去和小羽說。」
我奇怪,「紀維禮。你為什麼老要拆散別人姻緣。除了讓我分手之外,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掛斷了。」
紀維禮被我噎住,「你還打算和他在一起?」
「不可以嗎?」
「他不喜歡你!」
「那又怎麼樣,你也不喜歡我,我不也跟你結婚了。」
那邊沉默了。
我聽到人點煙的聲音。
「我沒喜歡過別人。」
「是麼,那你要學著喜歡一下別人了。」
那天晚上,我做夢了。
夢到了我剛上大學不久,突然接到了老家阿姨的電話。
和我說,媽媽摔倒了。
正在手術,急需一筆錢。
媽媽癱瘓多年,以前都是我照顧的。
外出讀書,我請了一位阿姨。
即便我每天像陀螺一樣不停兼職。
但是手裡的錢,也僅僅能維持阿姨的工資。
走投無路,我去找了紀維禮。
窘迫、不安、焦躁。
但紀維禮卻沒有猶豫。
親自託人安排了母親的手術,並且跟我說。
「照顧的阿姨不行就換掉,能讓你媽摔一次,就有第二次。
「以後照顧的錢你不需要擔心,我資助你是為了讓你安心學習,不是為了讓你四處打工荒廢學業。」
從此,除了我的學費之外。
紀維禮還擔負了母親的照料費。
後來,我鼓起勇氣和他告白。
他說,「可以,我喜歡乖的。」
在他身邊一待,就是七年。
再後來,夢境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等待。
變成了我的生日,他卻去了孫潔茹的發布會。
變成了結婚紀念日,他的徹夜未歸。
我感激過紀維禮。
愛過紀維禮。
但也恨他。
仿佛陷在了夢境中,我如何都醒不過來。
迷離間,好像突然有人喊我。
「歡歡、歡歡?」
隨後被人抱起。
「紀維禮,你怎麼在這兒?」
說話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干啞得厲害。
「電話你一直不接,擔心你出事。」
「你現在高燒,先去醫院。」
發燒了啊。
怪不得我覺得渾身燙得厲害。
紀維禮抱我出門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
我家門沒了!
紀維禮面無表情。
「進不來,直接找人拆了。」
我:?
我:!
9
溫度下來了之後。
我才感覺自己腦子漸漸恢復了清醒。
紀維禮坐在病床旁邊。
襯衫袖子往上折起,露出深藍色的腕錶。
我看著那塊表有些恍惚。
我記得那是我大學畢業,得到第一筆工資之後。
用了全部的積蓄給男人買的。
一萬七千塊錢。
那時候我覺得很貴很貴了。
可是有一天,我聽到孫潔茹問紀維禮。
「紀哥,你不是新拍了一塊八千多萬的表,怎麼不戴那個戴這個啊。」
「歡歡送的。」
孫潔茹面露微妙。
「我還沒戴過這麼廉價的東西,戴著會起疹子的吧?」
當時紀維禮是怎麼說的?
他說,「大概吧,戴兩天哄小姑娘開心。」
我花了全部積蓄。
卻只能讓對方哄我開心。
自此,我再也沒送過紀維禮腕錶。
所以他今天又戴了。
是為了再次哄我開心嗎?
只是可惜,我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這就是你說的能照顧好自己?在家裡昏迷。」
見我醒了,紀維禮上來就質問。
「只是發燒。」
「發燒也能死人。」
紀維禮頓了頓,「出院之後搬過來跟我住,我讓助理去給你收拾東西。」
「不要。」
「又是因為孟崇羽?」
我不吭聲,他又問,「還是因為孫潔茹?」
他煩躁,「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跟孫潔茹根本沒任何關係。」
「簡單啊,你讓她在公眾視野消失,你能做到嗎?」
「不可能,先且不說兩家這麼多年的生意往來,孫潔茹現在的經濟公司,有我一半的股份。」
紀維禮煩躁,「當初我不是沒處理,我將她打發到國外了,還不夠麼?」
我冷笑。
讓孫潔茹在海外拍了一年的戲。
這叫處理?
我不想說話。
紀維禮不高興,「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對孫潔茹有這麼大敵意。沁歡,你不是這種與人為惡的人。」
「如果你因為一個女人,不僅失去了丈夫,還失去了孩子,你會放過她麼?」
「你說什麼?」
我的眼底開始積蓄淚水,「我孩子沒了,因為她!」
「這、這不可能……」
我用力擦了擦眼淚,「和你離婚前兩個月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想告訴你的時候爆出了你們親吻事件。事後孫潔茹帶了一幫人找過我,爭吵的時候孩子掉了。
「甚至前一周我剛去看了醫生,寶寶已經有胎心胎芽,醫生說是個很健康的寶寶……」
後面的話我沒說下去,垂著眼。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孟崇羽,當時是他在醫院照顧我的。」
紀維禮身形晃了晃。
離開的腳步有些狼狽。
10
紀維禮走了之後。
我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再睜眼,孟崇羽居然坐在我身邊。
「你怎麼來了?」
孟崇羽抿著唇,有些不高興。
【我收到你住院的消息,立刻趕回來了。】
我才想到白天孟崇羽找我的時候。
我好像確實給他拍了張我掛水的照片。
但我沒想到他會回來。
我之前在網上看過孫潔茹的活動日程。
首映就是今天。
「也不是大事,掛掛水就能出院了。」
他表情嚴肅。
【我知道,但你切除過膽囊,我不放心。】
【你是不是自己都不記得了,當時這個手術還是我照顧你的。】
「記得。」
我輕佻地勾了勾唇,「小護工,陪上床的那種。」
孟崇羽的臉肉眼可見又變紅了。
他又想說什麼,突然手裡的電話響了。
我下意識跟著瞥了眼螢幕。
「茹。」
做賊心虛般,他反手扣掉手機。
然後緊張地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沒看清楚,「怎麼了,不接電話嗎?」
孟崇羽適才按斷,搖了搖頭。
【不接,是詐騙電話。】
詐騙電話……
呵呵,他們這樣。
可不是詐騙麼。
我這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隔天早晨基本上就恢復正常。
孟崇羽忙前忙後幫我辦出院。
這個時候紀維禮給我發了信息。
紀維禮:【什麼時候出院,我去接你。】
我:【不用,你大外甥在。】
紀維禮:【呵,那我更要去。】
紀維禮:【你以為我怕他?】
【都收拾好,可以走了。】
孟崇羽走過來,我沒回紀維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