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尋衍在生悶氣？
我不信。
再加上回家後，他和我吵了一架，我更不信了。
起因是他往我銀行卡里打了一筆錢。
只有幾萬塊。
對我不算多，但對他一個清貧大學生來說，已經很多了。
我沒要求他還錢，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但不僅如此，我查了過往帳戶。
發現我給他的錢，他竟然一分都沒花。
我內心不忿：
「周尋衍，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時候，我爸只要一給我一大筆錢，就證明他又要走。
所以，誰無緣無故給我錢，我會很不爽。
我沒發現自己發了很大的火。
銀行卡砸到周尋衍胸口，掉到他腳邊。
周尋衍撿起來，塞到我手裡，只簡短地說了兩個字：「還錢。」
我把銀行卡折斷：「我說過，不需要你還錢。」
他薄唇緊抿，眼中閃過譏笑。
「談若禮，我對你來說是什麼？欠債的人？被包養者？還是你的小三啊？」
周尋衍輕嘲：「我可沒有別人大度。」
「我用得著你大度？你以為你是誰啊？」
盛怒之下的我口不擇言。
話落，我就有些後悔。
周尋衍攤開雙手，露出一個「果然」的表情。
「我不想我們再是這種關係了。」
我突然看到他臥室門口放著的箱子。
質問脫口而出：「你要走？」
我沒發現我的聲音發顫，連帶著心口都有些疼。
「周尋衍，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都別見我。」
我知道，他又不喜歡我，巴不得不見我呢。
周尋衍沉默了兩秒，提著箱子轉身就走。
【哎呀我真服了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擰巴。】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愛都走曲折。】
【他還錢是不想要在妹寶面前低人一等啊，妹寶也不願意解釋，她其實特別怕他走。】
【周尋衍沒有要走啊，只是他妹妹放小長假，他只是回去住幾天。】
什麼？
動作比腦子快。
我推開臥室門，搶走了周尋衍的箱子扔到一邊。
我見不得他冷冰冰地看著我，也說不了什麼好話。
索性把人壓到沙發上，跨坐到他的腰腹上，低頭吻了上去。
周尋衍掙扎著，咬我。
我把手伸進他的衣服里，摸他勁瘦的腰和肌肉。
他不再像生病那晚，被我掌握著主導，只能被迫承受。
而是和我互相糾纏著。
雙方濃烈的情緒都化在一個滾燙的吻里。
他吻得不算輕，唇齒髮麻，好似在抱怨著不滿。
我把人放開。
聲音還帶著喘息。
「今天路過你妹妹學校，他們放了小長假吧，也別今晚走了，明早我送你回去，你陪她幾天，再回來，嗯？」
鬼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給人說好話。
周尋衍目光複雜地看著我，眼中夾雜著隱忍與慍怒。
他偏開頭，輕聲問：
「談若禮，我是你的狗嗎？」
「你以為想給我當狗的少嗎？」
我拍拍他的臉蛋。
周尋衍轉過頭，就好像在我手心蹭了一下。
雖然我現在很想碰碰他，但我並不想強迫他。
「去洗個澡吧，我不會再沒經過你允許就……不然又氣好幾天不理人。」
我從周尋衍的身上起來。
他仰躺在沙發上，崩潰地用手背掩著眼。
【我真服了，周尋衍特別想要你幫他啊啊啊。】
【鈍感力超絕的妹寶一枚呀，你猜周尋衍為什麼臉色不好，當然是因為你對那天的事隻字不提呀。】
【一個擰巴就是不開口，一個超有原則的金主呢。】
【好巧，差一點就砰砰砰了呢。】
我啞然。
鑒於他最近的反常，難不成，他真喜歡我？
驀然想起閨蜜馴服她家自閉小狗的事。
我就想，周尋衍什麼時候才會忍不住呢。
我蹲下身，撩周尋衍的火。
「乖，要不要我給你一件貼身衣物幫你呢？」
周尋衍耳朵驟然發紅。
他猛地推開了我，衝進浴室。
9
次日，我送周尋衍回去了。
我爸突然給我打電話。
「若禮啊，我給你算了日子，大後天初八，正合適你和沈燁訂婚。」
「爸，我說過，我不會和他結婚，況且，我可不止一次撞見他養金絲雀。」
我爸噎住了。
「男人有幾個不花心的？」
我冷笑：「所以，這就是當初你背叛我媽的理由？」
當初我爸出軌，我媽心灰意冷之下，和他離了婚。
我爸沉默片刻：「你媽媽當初為了離婚，不要你的撫養權，這何嘗不是背叛了你。
「若禮啊，這個世界，薄情才是常態，你在外面不是也養了個嗎？」
我握緊手機：「你調查我？」
「爸爸只是關心你，放心，只要你和沈燁結婚，兩家公司有了關聯，你在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否則……」
我知道，我爸在威脅我。
但我不可能坐著等死。
近些年，我逐漸收攏談家人脈，也在外秘密擴展自己的勢力。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小時候，我爸不准我媽見我，用我媽拋棄我的謊言來哄騙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
媽媽離婚是我勸的。
那年我十一歲，媽媽抱著我哭。
「豪門家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媽媽要是走了，等你長大，你爸爸逼你聯姻，沒有人幫你啊。」
當初年幼的我並不是很懂：
「媽媽，那你就先離開，等你變得強大，再來救我，好嗎？」
思緒被我媽的聲音打斷。
當初的談太太，已經變成了海外 top 公司的顧總。
「喲，哪個小沒良心的現在才給我打電話，談小姐有何貴幹哪？」
「親愛的顧女士，能麻煩你幫我找找沈家的事唄？」
「妥。」
訂婚宴前夕，我爸讓我們兩家聚了一下。
我興趣不大，但還是去了。
酒桌上無非是兩家長輩聊聊我和沈燁青梅竹馬的情誼。
「我還是比較喜歡小禮妹妹的，小禮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可愛。」
我輕聲嗤笑。
所有人都尷尬一瞬。
我爸杵了我一下：「別太過分。」
「幹嘛？」我眨眨眼，「沈燁哥哥不是覺得我可愛嗎？那你看看我刻薄的樣子還可愛嗎？」
沈燁維持著體面：「怎樣都可愛。」
可沒過多久，他就維持不了了。
他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很不好。
恰逢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尋衍。
他很少和我打電話。
我翹了翹唇角，離席。
接通後。
就是周尋衍的質問：「談若禮，你去哪兒了？」
「外面吃飯呢，一會兒回去，你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電話安靜了好幾秒。
周尋衍才接話，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騙人，你和沈燁在約會，明天就是你們的訂婚宴。」
「誰告訴你的？」
周尋衍語氣可憐巴巴的：「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這是誤會。」
「誤會？這根本不是！」
周尋衍聲線顫抖，哭得很是傷心。
「你說你喜歡我，都是騙人的，你就是玩我的。
「談若禮，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嗚嗚……」
我心下一緊。
他說，他喜歡我？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馬上回去。」
10
我飛快回到了家。
一開門，別墅里一片黑暗。
「怎麼不開……」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就沖了過來，撞到我身上。
人高馬大的周尋衍抱著我，臉埋到我的脖頸，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談若禮，你是不是要訂婚了，你還來幹什麼？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就讓我在這個空蕩蕩沒有人味的別墅孤獨終老吧。」
我拍拍他的背。
「讓我走也先放開我吧。」
周尋衍一僵，哭得更傷心了。
「你這個沒心的女人，我討厭你。」
周尋衍將我抵到牆上，低頭吻著我。
從眼睛，到鼻尖，再到下巴……
我本以為他喝醉了，才會這麼主動。
可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酒氣。
他的眼淚蹭到我的臉上，胡亂地吮吸我的唇。
「不是討厭我嗎？親這麼急？」
我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扯下來親。
「好煩，你不要說話，不想聽。」
周尋衍眼睛紅紅的，睫毛濡濕，嘴巴紅潤，哭得呼吸都有些亂。
掐著我的腰貼近他。
「我討厭你，討厭你起初強迫我，後來又不碰我，討厭我勾引你你卻不為所動，討厭你去見別的男人，討厭你沒有心不喜歡我！
「你喜歡喜歡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最聽你話了。」
周尋衍帶著我的手放在他身前，我這才發現他穿得不一般。
拉開燈，他身上竟然穿的是男僕裝。
脖頸上戴著粉色絲帶。
上半身是低領弔帶，他胸肌鼓鼓囊囊地撐起來，窄腰被若有若無的蕾絲布料包裹著。
下半身只有一件極短的裙子，露出下面一雙又長又直的腿。
周尋衍鼻尖發紅，狹長的丹鳳眼掛著淚，本就又帥又美的臉，如今更是漂亮得不像話。
我坐在沙發上，摸了摸他的頭。
他直接跪到地上，用腦袋抵了抵我的手。
語氣很兇。
「談若禮，你就個空有美貌的傻子。
「那天我問你，我是你的狗嗎？你就應該扇我巴掌，踩著我的腹肌告訴我，這輩子只會有我一隻狗。」
「主人。」
周尋衍睫毛上掛著淚：「求你疼我，我想讓你要了我，你他媽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挑起他的下巴，內心的愉悅衝上大腦。
「真的是小狗嗎？會搖尾巴嗎？」
「對，我是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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