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天生自大,最喜歡看女人為他們折腰。
明明是商粵通知人事辭退她,卻故意問她:「不去公司,就為了來這兒陪老男人喝酒?」
美亞明明喜歡她,卻還要說謊:「商粵,我們兩清了。」
04
兩清是不可能兩清的。
晚上的招商會,商粵帶去了美亞。
這是三年以來的第一次,他在公開場合帶去了別的女人。
我穿著戰袍,姍姍來遲。
人人都在看我笑話,我也如他們所願,堵住了商粵。
淚水在眼眶堆積,我指著商粵,問:「她是誰?」
「秘書。」商粵言簡意賅。
美亞和我眼神一對,說:「商總,我先走了。」
「站著。」
商粵拉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臂彎,說:「你是我的女伴,想去哪兒?」
美亞掃了我一眼,意味不明。
商粵悠悠道:「我是你的老闆,除了我,你沒必要把任何人的命令放在眼裡。」
寥寥數語,就把我即將被拋棄的命運坐實了。
我拿起服務生端來的香檳,潑到美亞臉上,摔碎了杯子,轉身離開。
商粵沒管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帕,抬起美亞的下巴,幫她一點點擦去臉上的酒漬,又把房卡遞給她。
「去我房間,換件乾淨的衣服。」
我還沒走出宴會廳。
就被之前暗戀過商粵的千金堵住了。
「三年前,我也是這麼潑你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才三年,就輪到你被甩了。」
我笑了笑,想離開,她卻不讓我走。
「你猜,商粵會不會像拋下我一樣,拋棄你?」
我顧不上她,因為美亞已經給我發消息,說商粵追去了房間,問我該怎麼辦。
我告訴她:「拒絕。」
她的身體狀態不能做那種事。
而且,男人總得釣著吃不到,才會對你上心。
美亞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
她戴著隱藏式耳機,我能聽到她和商粵的對話。
「商總,我要結婚了,請您自重。」
商粵微微蹙眉,說:「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要逼婚?那一張結婚證,對你們來說,就這麼重要?」
美亞啞口無言。
我告訴她:「不用理他,現在就走。」
美亞想走,卻被他攔住。
耳機里傳來他們接吻的嘖嘖水聲。
千金訝異地看著我:「你在跟誰說話?」
我推開她,轉身上樓。
房間門口,商粵的特助攔住我:「雯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
我手裡攥著杯子的碎片,把瘋女人演到底。
「閃開,不然我死給你看。」
特助權衡再三,還是無法承受我自傷的代價。
我朝他伸出手,說:「房卡。」
「雯小姐,別讓我為難。」
我一直踹門,門是美亞替我打開的。
看到我,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我紅了眼,拿著刀,刺向商粵。
根本不用和美亞通氣。

愛,讓她下意識把我撲開,小臂被刀劃傷。
商粵瞳眸驟縮,屋內的氣壓一瞬間變低,那點浪漫都被血色取代。
「雯希!」
美亞的小臂在流血。
我的手掌也被玻璃碎片劃傷,往下滴血。
商粵根本就沒看到我受傷的手掌,他沒有絲毫猶豫,抱起美亞,怒吼道。
「通知宋醫生,去老宅!」
至於我,自然被他拋在腦後。
那可是肯為他擋刀的女人。
我這個金絲雀,算是徹底失寵了。
05
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商粵之所以會對美亞動心,是因為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三年前,我也是這樣站出來保護商粵的。
說白了,他愛的還是我。
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但是我意識到了。
我之所以要培養美亞,就是因為商粵陰晴不定。
之前不是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商粵的性格就像風,沒個定性。
美亞不是他在外面的第一個人。
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每一個,他都會玩膩。
只有我。
他一直不肯放過我。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曾經見過他最落魄的樣子。
在他心裡,我一直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我承認,我愛上過他。
所以在他短暫破產的時候,也沒有離開他。
那時候,我真的想過。
就算一輩子只能跟著他住出租屋,我也認了。
現在想想,還真是腦子進水了。
那種陰暗潮濕,連親個嘴都得躲去廁所,每天夜裡,床都會嘎吱嘎吱響,連隔壁在看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出租屋。
我怎麼可能,真的陪他過一輩子。
那段時光,已經遠得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只記得那天下雨,商粵為了平台補貼的幾十塊小費,跑去送外賣。
而我,去樓頂拿回晾曬的床單時,差一點被醉酒的鄰居侵犯。
那天雷聲很大,閃電照亮了我的眼淚,也照亮了鄰居兇狠的表情。
商粵踹門進來,差點把那個男的打死。
他滿身都是血,雙手發抖,握住我同樣在發抖的手。
「雯希,再等等我,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商粵很有能力。
當然,我也不弱。
我們雙劍合璧,好日子很快就過上了。
但是商粵很快就厭倦了這種平靜的日子。
刺激我發瘋,似乎成為了他的新愛好。
我說過的,男人都很賤。
折斷女人的羽翼,是他們最大的惡趣味。
我不愛他的時候,他對我很感興趣。
等我真的愛上他,他又厭惡了我以愛為名的捆綁。
他跟第三個女孩過夜的那一晚,我檢查出來懷孕了。
我沒和他商量,第二天一早,預約了打胎的手術。
我的童年,已經回不去了。
但是我的孩子,絕對不要和我一樣,降生在沒有愛的家庭。
商粵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徹底瘋了。
他一腳踹開病房的門,陰沉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我。
「為什麼?」
「雯希,你不是很想嫁給我嗎?現在機會來了,你為什麼不好好把握住?」
他看著我,眼底真的很迷茫。
我仰頭問他:「那你會娶我嗎?」
答案很明顯。
他嘆了一口氣,說:「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因為我不娶你,你就不要他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難道一點都不愛我,一點都不愛我們的孩子嗎?」
說著說著,他竟然還哭了。
真是鱷魚的眼淚。
他既然這麼愛孩子,為什麼不娶我。
不還是沒玩夠,不肯承認一輩子折在一個女人身上嗎?
我指尖擦掉他的眼淚,好奇怪啊。
他這麼冷血的人,流下來的眼淚,竟然是溫熱的。
我突然覺得厭倦了,告訴他:「商粵,我們分開吧。」
可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說過,男人就是賤。
你愛他的時候,他嗤之以鼻。
你不愛他了,他又想把心挖出來,假惺惺地給你證明。
他和外面所有的女人斷了關係,每天就在家裡辦公,照顧了我三個月。
這期間,他無數次想和我再有一個孩子,都被我推開了。
美亞沒說錯,我們確實很久沒有 xsh 了。
不過不是因為商粵厭倦我。
而是我厭倦了他。
數不清是第幾次拒絕商粵,他也累了,坐在滿地狼藉的臥室里,點了一根煙。
「雯希,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嗎?」
我扔掉刀子,剛才差一點,這把刀就捅進了他的心臟。
「早點分手,對你我都好。」
商粵冷笑,霧白色的煙圈吐到我的臉上:「別做夢了,雯希,我不可能放你走。」
他就在這時候,遇見了美亞。
釋放不出的精力和愛欲,都在美亞那裡得到了滿足。
但不管多麼濃情蜜意,他都不會在她那裡過夜。
因為他很擔心,我會在一個人的夜晚裡,再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美亞說我潑她的那一天。
離開辦公室,走進電梯的時候,商粵就笑了。
他從身後抱住我,說:「寶寶,你吃醋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永遠對我無動於衷的。」
他的靠近,讓我噁心。
皮膚泛起一層不適的雞皮疙瘩。
他卻以為我是害羞了,吻得更緊密。
我推開他,說:「我們還在公司。」
「那又怎樣,你是我的女人,全世界都知道。」
06
如果商粵只是逼著我愛他就算了。
他還要在精神上囚禁我。
自從我打掉孩子之後,他就斷掉了我所有的工作,不許我看書,不許我社交,不許我工作。
他想把我養廢。
他撕碎了我書房的書,說:「寶寶,你還學什麼,跟著我,一輩子吃香喝辣不好嗎?」
他註銷了我所有社交媒體的帳號,讓我徹底在業內消失。
「寶寶,賺錢的事不用擔心,我養你就好。」
可當我問他:「那你娶我?」
他錯開了視線,始終不肯說一句軟話。
好吧。
既然他不肯放我走,也不肯真的把財產與我共享。
那我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回到家之後,我接到了等待很久的那一通電話。
「雯希女士,您的所有身份信息我們都註銷完畢,再向您最後確認一次,您確定要社會性死亡,去小島上生活嗎?」
「我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說:「雯希女士,實不相瞞,其實您是支持我們項目的第一個用戶,為了表示感謝,我們給您準備了一個小驚喜,等您假死的那一天,就會揭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