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自己品。」
我二話沒說起身拿包。
當初我什麼都沒要就嫁給李宏宇，李家人自以為把我拿捏死死的。
一家子變著花樣占我便宜。
就是算準了我離不開李宏宇這張臉。
可臉有什麼離不開的？
這世上長得比他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路上我沉默不語。
李宏宇開始還故意沒話找話說。
但看我實在冷淡，他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知道是為了方便訛我還是真覺得市裡的醫療條件要好些，劉正麗被他們連夜就送到了市醫院。
我和李宏宇進門時，她正倚在病床上吃婆婆煮的紅糖雞蛋。
猛然瞥見我，她立馬就落下了淚。
「媽，我不吃了。難受吃不下，好好的孩子說沒就沒了，我這心裡……」
婆婆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我。
立即把保溫飯盒往床頭柜上一放，起身叉腰。
「蘇梅，不是我說你，就算你懷不上咱也沒怪過你半句吧？你怎麼心腸那麼歹毒，麗麗肚子裡懷的可是李家的長孫啊，你咋就下得去手呢？」
「媽別說了……」
「怎麼能不說？她就是心裡有鬼才故意把螃蟹扔了，要不怎麼會不進門？你呀，還是太年輕，按我的意思，這事少了二十萬沒得談。」
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我都差點懷疑劉正麗流產真是我害的。
但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
所以 PUA 對我沒用。
我看看婆婆，又望望還在作勢抹眼淚的劉正麗，忽然幾步衝到床邊……
揚手狠狠甩了劉正麗一個大比斗。
在婆婆的尖叫聲中，我反手也用力賞了她一巴掌。
主打不偏不倚，賤者有份！
6
見我二話不說動了手，李宏宇也蒙了。
他著急忙慌地想來攔我。
被我一窩心腳給踹了出去。
我掏出手機對著劉正麗就懟臉拍。
「嫂子，別說我不念情分，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自己是吃大閘蟹流產的？」
「我，我……」
捂著臉的劉正麗眼底滿是驚懼，她無助地望向了李宏宇和他媽。
我壓根都沒給那兩人開口的機會。
「嫂子你想好了再說，食物中毒還是藥物中毒他們分不清，但醫生很清楚，需要我去找你的主治醫生？還是說你和他們一樣，鐵了心要訛我？我可不怕！之前的視頻，還有你吃的三無減肥藥圖片我都有，對了，還有你安利給我的聊天記錄我也都保存了。」
「蘇梅，這，都是爸媽的意思。」
劉正麗眼神閃爍，很快就有了抉擇。
看吧！
其實她很清楚流產和我沒關係。
但這不妨礙她上輩子依舊把帳算在我頭上。
我把手機貼得更近。
讓她大聲說清楚到底什麼原因才導致流產的。
劉正麗正支支吾吾時。
李宏宇忽然詐屍了。
他嘴裡罵著國粹，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來……
那猙獰神情讓我無比陌生。
本能反應下我抄起劉正麗的輸液杆，劈頭蓋臉對著他掄了下去。
耳邊除了婆婆的刺耳尖叫，還傳來了劉正麗的慘呼聲。
「媽，我的手！我的手！出血了啊，媽！媽！」
這一戰雖說我獲得了摧枯拉朽的勝利，卻也招來了警察。
大家誰也沒落到好。
我打人當然不對。
但他們誣陷、訛詐，性質沒比我好多少。
要不是因為這還屬於家事，絕對不會只是口頭教育幾句就放過我們。
這期間我爸媽和公公都趕了過來。
搖人嘛。
搞得誰不會似的。
我爸那暴脾氣也不管警察還在場，掄圓胳膊就給了公公一記大耳光。
「訛我閨女！還十萬塊？也不睜大你們狗眼看清楚，那妖艷貨值十萬嗎？她肚子裡懷的是不是你們李家的種都難說！」
「你胡扯什麼？」
李宏宇和他爸都急眼了。
我爸冷笑著甩出了一沓照片。
「看清楚，這可是我剛剛才列印出來的，還冒著熱氣呢。上面那男人你們看著眼熟吧？三無減肥藥的銷售經理！你家大兒媳婦做什麼的不用我多說了吧？自己吃不算還在村子裡到處賣給別人，等回去夠你們喝一壺的了。」
「親家，做人別這麼絕。」
公公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相片，卻還是嘴硬地說道。
7
我爸冷哼出聲，理都不理他，直接走向警察。
說要檢舉揭發一樁制假售假案。
還拿出了不少這兩天私家偵探替我們查到的證據。
至此事情性質徹底變了。
劉正麗捂著臉坐在病床上嗚嗚哭。
婆婆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把她多年積攢的髒話都罵了出來。
不僅罵她還想動手，卻被李宏宇緊緊拽住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劉正麗，神情中滿是痛苦。
活似被綠了的不是李宏亮而是他。
「為什麼？」
沒等劉正麗說話我已經率先開了口。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錢啊。以前沒找你哥當接盤俠時，她就是為了掙錢才賣肉，現在和那賣假藥的混在一起，能沒點好處？嫂子這人可現實得很，要不是你背著我給她那麼多好處，她能理你？就你們家那條件，吃屎都困難，還玩那麼花。」
「賣，賣肉？」
李宏宇驚愕得舌頭都打了結。
公公卻是一臉心虛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我媽瞥了眼罵罵咧咧的婆婆，隨即冷笑出聲。
「我還以為親家母知道，看來也被蒙在鼓裡啊。你這大兒媳可不是什麼純善人，在她家那一帶可出名了！難道你家娶之前就沒打聽過？」
「這……」
「聽說她嫁給李宏亮是別人介紹的吧？親家母可長點心，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這人吶，有的便宜可以占，有的最好別碰，說不準是引狼入室呢。」
我媽繼續陰陽怪氣。
被揭了老底的劉正麗半個字都不辯解，只是低著頭掉眼淚。
李宏宇眼中流露出些許不忍。
看他這神情，再聯想到之前的事……
我忽然明白過來。
李宏宇從根上已經爛透了。
鬧這一出是好事。
既可以斷了他們訛我的念頭，又能甩掉李宏宇這個爛人。
劉正麗的事和我牽扯不上關係。
就在警察說我們可以離開時，鐵青著臉的李宏亮出現了。
進門他就直奔劉正麗……
抬手就狠狠甩了她幾巴掌。
「賤人！給你臉了，還敢綠我？說！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別聽他們瞎說，孩子，孩子就是你的。」
劉正麗哪裡還繃得住？
當即就哭出了聲。
8
事情後來怎樣，我不得而知。
這種爛瓜不吃也罷。
可我們剛走到醫院門口，李宏宇就追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我瞬間紅了眼眶。
「老婆，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嫂子是這樣的人。早知道她和外面的野男人搞在一起，說什麼我也不會給她轉錢，我就是想著我哥辛苦，所以……」
「所以你的錢為啥不直接轉給李宏亮？」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
替他說出了他自以為隱藏很好的秘密。
「你真當我傻，不知道你饞劉正麗？你家那點齷齪事還是別和我說了，不想聽也不想知道。給你半天時間趕緊搬出去，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沒有！我和嫂子是清白的！」
李宏宇瞬間又破了防。
使勁大喊出聲。
可他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麼。
我早就不關心他和劉正麗清不清白了。
就在他糾纏著我時我哥也趕到了，衝過來就給了他兩記老拳。
打得李宏宇鼻血直飆。
我哥還不解恨，滿臉憤然地指著他鼻子罵。
「我就不該同意我妹嫁給你！你家都什麼玩意兒？髒成這樣還敢出來蹦躂，當初我真是瞎了眼。」
「怎麼回事？」
我爸媽趕緊過來拽住我哥。
李宏宇也是滿臉茫然。
他默默擦了擦鼻血不敢吱聲。
我萬萬沒想到我哥爆出來的瓜會這樣炸裂。
劉正麗這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和這驚天大瓜比起來，以前她乾的行當簡直不值一提。
和那賣假藥的經理鬼混也完全不叫事。
因為她和我公公有關係！
我公公是那種皮相很好的人，即便上了歲數也完全拿得出手。
李宏宇的長相大半就來自於公公。
所以他能勾搭上當時還混跡在髮廊里的劉正麗不是什麼稀罕事。
稀罕的是他竟然把情人合理變成了兒媳婦。
這波操作不服都不行。
聽完我哥的話我們全愣了。
我總算明白過來當初娶劉正麗時，他家為什麼會搞那麼大的陣仗。
就連向來摳門的公公都捨得花那麼多錢。
原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恍如大悟。
9
「難怪她明知道減肥藥是三無產品還吃，敢情孩子根本見不得光。不過也好，不然生下來到底是兒子還是孫子……真不好說。」
「你怎麼說話的？」
李宏宇聲音里都帶了絲哭腔。
我知道他不想相信我哥說的話，但又不能不信。
畢竟很多東西從來都有跡可循。
見他還想伸手拉我，我趕緊往前蹦了兩步。
真心嫌他髒！
之前我以為他們只是兄弟情深，現在我三觀都已經碎成了渣渣。
這種人家離得越遠越好。
不敢惹。
完全不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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