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這裡的艷遇非常多,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老婆知道我這樣,非得打死我不可)。記得出門前在廁所的鏡子前打扮一下自己。
3.這裡有一隻白色的貓,看起來很乖,叫啥我忘記了,反正很溫順,你可以摸一摸。
4.即使在晚上零點也會有前台小姐姐在哦,你可以和她們聊聊天。
5.你可以買瓶冰啤酒,把它放到床頭柜上;也可以買副撲克牌,把它放到床頭柜上。打牌的時候,你要記得不要讓牌掉到床頭櫃與牆壁的夾縫裡,那樣會很不容易把牌撿回來。不要把一些小東西放到床頭柜上,因為它們會非常容易滾落到床頭櫃與牆壁的夾縫裡,切記!(這一條給你的感覺非常怪,但是說不上來哪兒有問題)
6.當酒店大廳的燈光變成深紅色時,說明酒店裡的不定期的狂歡派對要開始了,自助餐廳會放一些勁爆的音樂,食物全部免費,記得要去玩哦。
7.差不多就這些,過幾天我會把我的妻子和女兒也喊過來住兩天,畢竟這麼優質的旅館真的不多見了。
8.第 5 條好像是我喝多的時候寫下的,我都忘了為什麼要寫這一條。
9.祝您過得愉快。
——一個 39 歲的人老心不老的大叔
「真是個膽小好色的中年大叔呀。」你苦笑一聲。
不過這第 5 條內容越看越詭異,字跡極其工整,不像是喝了酒能寫出來的,一個恐怖的想法從你心裡升起。
床頭櫃和牆壁的夾縫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你立馬搬開床頭櫃,果然在夾縫裡看見了一張字條。
字條上遍布噴射狀的血跡,血跡經過長時間的氧化已經變黑了,不少字跡被掩蓋了無法辨認。
你把字條攤在床上,潦草混亂的字跡、大片的血污、以及自言自語般毫無邏輯的文字……很難想像他的主人在最後的時刻經歷了什麼。
1.這 TM 根本就不是一個旅館,這就是一個活生(無法辨認)。
2.我知道自助餐廳的東西是什麼做的了,我不會去吃了。
3.好餓。
4.(無法辨認)
5.好餓。
6.(無法辨認)
7.我又去自助餐廳吃了一次飯,隱約間,我看見我的屍體在保鮮櫃里朝我微笑。
8.住客守則一定要看,裡面的規則一定要遵(無法辨認),如果你能看見真正的內容,說明(無法辨認),快逃離這裡,不要坐電梯。
9.鏡子裡的我在微笑,我在哭泣。
10.人可以死無數次,但是只能活一次,不是嗎?
11.滴血的牛排真的好吃,你也應該試試。
12.(字跡突然開始變得無力和更為扭曲)快離開這小心(無法辨認),在(無法辨認)之前離開,遠離白(無法辨認),在你不看它之前,它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
13.鏡子裡的我在哭泣,而我在微笑(筆跡到這戛然而止)
住客守則!你下意識地想到那本被自己隨意扔在洗手間的住客守則。
你打開了它,內容和之前變得完全不同,多出了很多條規則,男保安、女保潔、黑白的貓、自助餐廳……短時間內,你根本無法接受這麼多事情的衝擊。
你打開了水龍頭,想洗一把臉冷靜一下,猛然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正微笑地看著你,並且嘴角咧開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鏡子中的你正一步一步向你走來……
一台沒電的頭戴式攝像機,被回收於 3 樓走廊。
「■■—7」
時間:■■/■■/201■
地點:■■■的■■旅館
天氣:晴轉■■
任務目標:已編輯
行動小隊:■■■(全員失蹤)、■■(全員失蹤)
打開攝像機。
19:00。
全副武裝並且身著當地特警制服的四人小隊從大廳進入,此時大廳吊燈恰好由深紅色轉變為正常顏色。
19:04。
視野里,大廳空無一人,四人小隊短暫檢查了大廳前台,並未發現異常。
19:07。
隊長決定沿著樓梯向上探索,應注意,背景中,遠處鐘錶指針走動的速度明顯加快。
19:45。
小隊到達自助餐廳,巴洛克風格的裝潢格外引人注意,視野里並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
隊內語音響起。
「我■!(粗口)那是什麼玩意?」
攝像頭轉向隊員發現異常的方向。
19:50。
視野里,十幾隻黑山羊被極其粗糙的繩子吊在半空中,個別山羊的四肢還在不自然地抽搐。
19:55。
小隊四散開來,各自搜索。
隊內語音響起。
「這隻山羊嘴裡好像塞著一張字條,幫我搬個凳子,我應該能拿到。」
「隊長,我這裡發現了一副已經破損的眼鏡,可能是住客留下的,準確來說,還有一個相對完整的鏡片……要回收嗎?」
20:10。
一名隊員搬了椅子過來(應注意,在畫面邊緣,一隻被吊起的黑山羊突然睜開了眼睛)。
備註:經過反覆慢放和技術處理,該山羊睜開眼睛的畫面中,前 12 幀屬於人類的眼睛,在 14 幀後徹底變為山羊的眼睛,第 13 幀畫面已損壞或丟失。
20:13。
字條被取下,隊長接過字條並打開。
字條內容:這些不是黑山羊,牛排並不是牛排。
他們都是(無法辨認),我並不是我,在我失去(無法辨認)之前,我必須離(後續的內容被噴射狀的血跡覆蓋)眼鏡,不要■■,你會無法■■,快■
隊內語音響起。
「這看起來是某個邪教的儀式?撒旦教?」

「比起那個,更讓我困惑的是,紙上的血跡似乎還沒有干,根據新鮮程度不會超過半小時。」
「指揮部,我懷疑此地存在認識危害以及時空扭曲,請求暫時撤離。」
「請求批准,請儘快撤離,我們會派更專業的人士來處理。」
20:20。
小隊回到餐廳入口處,大門緊緊閉合,四人合力去推,在高達■N 的力的作用下,大門仍紋絲不動。
此時,窗外毫無徵兆地降下暴雨。伴隨惡劣的雷暴天氣,視頻出現嚴重的信號干擾和失真。
隊內語音響起。
「根據圖紙布局,我們後方應該有第二個出口。」
20:30。
小隊到達另一個出口。
此時可以清楚地聽到,門後面傳來了金屬刮擦的聲音,以及類似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
門從外面被打開。
Only Sound.
「小隊全體警戒,找好掩體!」
「你們看見門外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
「一切正常。」
「■■■,彙報你那邊的情況。」
「■■■?等等,你為什麼帶上那副眼鏡……」
一大段令人匪夷所思,近似於尖嘯的言語,經判斷出自隊員■■■。
槍響了。
「■■■他吞槍了,在精神徹底崩潰前……」
「指揮部?」
「該死,聯繫中斷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雷暴也更為強烈。
「我們該怎麼辦?隊長?」
「先從這齣去吧,隨後再尋找出路。」
「你們跟緊我,後面可能會面臨(無法辨認)。」
半小時的無線電靜默。
「■■,你不是在我後面嗎,為什麼跑到前面去了?」
「隊長,我一直在你後面啊。」
「等等,那我前面的是……」
雷暴聲接連響起,聲音中似乎夾雜著槍聲。
信號就此中斷,小隊的剩餘三名成員下落不明,暫定為失蹤(修改為死亡)。
1.
飢餓、乾渴、疼痛以及求生的慾望,促使我睜開了疲憊不堪的眼睛。
我從一棟廢棄建築的空地上坐起。
刺眼的陽光透過我上方破碎的彩繪玻璃傾瀉而下,伴隨著漫天的塵埃,隱隱約約還有一股草腥味。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氣味,它總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夏天……
但我還是打了個噴嚏,伴隨著腹部的極度疼痛,我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腹部。這時我才發現,腹部早已胡亂纏上了止血帶,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大塊的血污。
我受了重傷?止血帶是我自己纏上的?
可這看起來像左撇子的纏繞手法,而且綁的手法是真的差,比我的技術還差。
對了,話說這是哪兒?
我昏迷之前的記憶已經徹底模糊了,就像大醉之後斷片,記憶只停留在第一天入職酒店保安職位,經理提前發了三個月的工資當獎金……
「你醒了。」冰涼的女聲從我背後傳來,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建築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看起來你的生命力還很頑強。」
「你是誰?」我掙扎著半跪在地上,「我根本不認識你。」
「如果我就是你呢?」她走到陽光下,手裡擺弄著一把左輪手槍。
我看清了她的樣貌,簡直可以說是女版的我,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你本來應該已經死了,但我不忍心看著另一個我腸子流一地, 就順手給你包紮了一下,」她頓了一下,撓了撓頭,「但包紮得是真的有點丑。」
「包紮得很好, 下次別包了。」我有氣無力地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