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無非就是逼我去澄清。
他看起來並不是很著急,依舊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因為這事之前也發生過。
那次是江南西將秘書帶到了家裡廝混,兩人克制不住在客廳里就搞了起來。
我當時剛剛去祭奠了母親,推開門就看到了滿地的套子。
頓時發了瘋地撲過去和江南西廝打。
事後更是將家裡的監控拷貝下來,買通了媒體大肆宣揚。
可最後還是沒能敵得過江南西的懇求,親自去找媒體做了假證澄清了是 AI。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滾吧。」
我不打算理會江南西,可江南西眼尖地看到了什麼。
他眯了眯眼,直接將我手裡的大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老婆,你果然離不開男人。」
「離婚冷靜期還沒過呢,這就找到第二家了?」
我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只覺得譏諷:「江南西,我就算再找十個男人也比不上你睡得一半多吧?」
江南西依舊是笑著的,他不以為然:「老婆,這麼多年是我養的你。」
「所以,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出軌?」
我心底多了股怒意,說出口的話也帶上了刺:「那怎麼辦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呀。」
江南西身形微頓,他看著被我重新撿起的大衣。
臉上明顯染上了怒意,卻還是篤定道:「不可能,你明知道我的底線的。」
我笑了,也懶得再和他做糾纏。
江南西的底線無非就是不准我和其他男人睡。
這麼多年,我遵循著他的底線可不是因為我怕他。
完全是不想讓自己也變成爛人罷了。
要離開的時候,江南西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做一下澄清吧,別鬧得太難看。」
我回頭,只覺得可笑:「難看的是你們,關我什麼事?」
江南西抿著唇,明顯不悅。
12
大衣已經髒了,我不可能還一件髒衣服過去。
所以只能送去乾洗店,然後約人第二天見面。
然而次日早,花店店員顫抖著聲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老闆,有人來砸店。」
我趕到的時候發現是蘇茜茜。
她的氣焰依舊囂張,看到我後笑嘻嘻地打了聲招呼:「阿姨,開心嗎?」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只覺得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蘇茜茜,你最好祈求你能賠得起錢。」
蘇茜茜不以為然,吐了吐舌頭:「反正江叔叔會幫我解決。」
「是嗎?」我笑了笑,然後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以及司席晟送給我的律師團隊。
不僅是花店的賠償,還有別墅里花盆的賠償。
很巧的是,這兩樣都是有監控的。
蘇茜茜聽到我報警,臉色有點慌張。
她衝上前想要奪過我手機,卻被我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老實點,別來煩我。」
蘇茜茜氣急,拿起棍子就想砸向我。
卻被我的兩個店員直接按在地上。
她也是蠢,竟然忘了這裡都是我的人。
「宋清言,你敢這樣對我。江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蘇茜茜還在叫囂,可她不知道她嘴裡萬能的江叔叔很快就要自身難保了。
13
或許是說什麼來什麼,警察來的時候江南西也來了。
蘇茜茜明顯得意了起來。
江南西神情淡然:「老婆,你夠了。」
我沒說話,只看了眼警察:「放心抓吧,已經離婚了。不是家庭矛盾。」
警察瞭然,當即給蘇茜茜戴上了手銬。
蘇茜茜氣急,卻怎麼也掙扎不開。
江南西聽到我的話眉頭輕皺,可還沒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看來是我來得不巧了。」
司席晟的聲音很敦厚,依舊是優雅斯文的模樣。
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店內,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徑直走上前,接過了我手裡的外套。
江南西看到這一幕,臉色簡直可以用精彩兩字來形容。
他眼神陰沉得可怕,說出口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老婆,你怎麼敢這麼對我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只輕笑:「你以為你是誰?」
這句話的殺傷力大概很大,江南西明顯是被氣狠了。
他大步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卻被司席晟的保鏢擋住了身形。
「宋小姐,我記得你離婚了?」司席晟道。
我點頭:「離婚冷靜期還有 10 天,確實算是離婚了。」
司席晟笑了笑,又看向江南西:「江總應該換稱呼了。」
江南西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他陰惻惻道:「司總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乘人之危啊。」
司席晟含笑回應:「過獎了。」
我看著江南西氣得呼吸都在顫抖的模樣,突然就覺得很解氣。
果然,男人還得男人來解決。
14
不管怎麼樣,蘇茜茜還是被帶走了。
而江南西也被公司傳喚了過去。
我看向司席晟。
司席晟沒否認:「現在出手,剛剛好。」
於是,我打開手機。
發現熱搜上全是江南西的醜聞。
這次江南西是帶著自己的公司,有名有姓地上熱搜。
很快就有人把視頻里的他和之前兩張照片對上了號。
於是各種罵聲鋪天蓋地地朝著公司官號涌去。
接下來的事就不歸我管了。
我和店員開始整理店面。
江南西說得對,這麼多年都是他養的我。
所以就算是離婚,我也分不到什麼東西。
但這家店是我的財產,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氣。
以後獨自一人開著店,就夠了。
司席晟或許是閒得無聊,一整個下午就坐在花店的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收拾店內。
一直等到傍晚,他邀請我一起用晚餐。
我看著他,突然道:「司先生,你是不是喜歡我?」
司席晟身形微頓,幾秒後,他輕笑:「是有一點。」
「那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心思,我們不合適。」我冷靜道。
司席晟來了興致,不緊不慢地問道:「為什麼不合適?」
「是因為你剛剛離婚,還沒走出來?」
「還是對男人死心了,以後也不打算再找?」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道:「都不是。」
「司先生,你說你喜歡我,但整個下午你連個抹布都沒遞給我。」
「我這人不喜歡眼底沒活的男人。」
司席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半晌,啞然失笑。
拒絕司席晟的原因其實不止是因為這個。
更多的還是,我的確對他沒感覺。
也不願意讓自己再處於被動狀態。
畢竟男人,都那樣。
15
可惜,我的拒絕不僅沒有讓司席晟知難而退。
他反而比之前更加熱情。
「老闆,那位客人又在我們店訂了一束鮮花說送給店長。」
我平靜道:「那就放著繼續賣。」
白送的錢,不要白不要。
下午的時候,司席晟來了店裡。
他用的理由倒是合理:「你的前夫應該查到了什麼。」
我沒太大的反應,本來就沒打算瞞著江南西。
「要不要送你兩個保鏢?」司席晟又道。
我搖了搖頭:「他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司席晟笑了笑:「你對他評價倒是很高。」
我抿了口茶,道:「他很噁心,我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沒被逼到這種地步。」
司席晟搖了搖頭:「公司掌權人出現這種醜聞,股票大跌。原本的項目也丟了,他現在資金鍊出現了問題。如果短期不能及時補上,很可能會直接宣布破產。」
「換句話來說,他現在跟喪家之犬沒區別了。」
我一驚:「他的公司這麼容易就能被搞垮嗎?」
司席晟對我的反應很感興趣,他輕笑:「當然不會,很早的時候我就在他公司安插了人。剛好,趕上了好時候。」
「那你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我認真道。
司席晟朝我舉杯:「一定。」
話聊到一半,司席晟從店裡挑了一束花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挑眉:「你用我店裡的花,撩我?」
司席晟紳士道:「今天店裡所有花,我都包了。」
我難得的笑出了聲,然後就與江南西陰惻的眼對上了視線。
16
江南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這會兒臉色甚至有些灰敗。
他看著我,忽地輕笑:「老婆,就這麼恨我啊?」
「為了報復我,甚至不惜和這種趁人之危的貨色搞在一起?」
司席晟比我先開口,他平靜道:「江總,恕我直言。你已經是前夫了。再用「老婆」這個稱呼,很不禮貌。」
江南西氣得捏緊拳頭,看模樣是想給司席晟一拳。
卻打不過司席晟身邊的保鏢。
我看著江南西,想聽聽他還有什麼話對我說。
畢竟經歷了這一遭,我的態度應該已經很明顯了。
我就是要江南西死。
「老婆,跟我回去吧。」
江南西看著我,像是想到了什麼。
說出口的話難得地收斂了氣焰。
「我知道你在生我之前的氣,我對茜茜的確過分縱容了。」
「我也知道我傷害了你很多次,但有句話我沒騙你。」
「我確實愛著你。」
我突然就很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