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當成一個笑話,灰溜溜地趕了出來。
不甘心的他,又想到了新的計劃。
他找到了白琳,兩人合謀,偽造了一份我「指使林舒做假帳,陷害忠良」的所謂證據,匿名發給了紀檢部門和各大媒體。
然而,他們低估了林舒團隊的專業性。
那份「證據」里的財務數據,漏洞百出,邏輯混亂,一眼就能看出是外行偽造的。
林舒甚至沒等我出手,就直接讓法務部發布了一則公開聲明,逐條駁斥了謠言,並附上了偽造證據的技術分析報告。
白琳的陰謀,瞬間淪為業內的笑柄。
更糟的是,陳宴的父親,那位舊勢力的保護傘,在得知兒子被羞辱後,失去了理智。
他企圖動用自己的董事長權限,繞過董事會,強行從公司的儲備金里劃撥一筆錢給陳宴,讓他東山再起。
這個違規操作,被林舒的風險監控系統第一時間捕捉到。
在第二天的董事會緊急會議上,林舒和我聯手,當眾出示了公公違規操作的指令記錄。
人證物證俱在。
我看著面如死灰的公公,緩緩開口,用的正是他當初勸我的說辭。
「爸,為了一個犯錯的人,動搖我們自己家的根基,值得嗎?」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最終,董事會投票決定,暫時中止董事長的部分權力,由我代為行使。
陳宴背後的最後一座靠山,倒了。
13
接連的失敗,讓陳宴的陣營土崩瓦解。
那些曾經依附於他的舊勢力,見風使舵,紛紛與他劃清界限。
而我和林舒的合作,卻在一次次並肩作戰中,變得越來越默契。
我們一起處理公司的爛攤子,一起規劃未來的發展方向。
在一個項目成功上線的深夜,我和林舒在辦公室里,難得地放鬆下來。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林舒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說。
「我是說,對陳宴和他父親的這些行為。」
我端起咖啡杯,搖了搖頭。
「貪婪和愚蠢,是人性的弱點,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表現得這麼淋漓盡致。」
「你呢?後悔接下這個爛攤子嗎?」我問她。
林舒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曾經以為,像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只能在幕後做技術分析。」
「是你,給了我走到台前的機會。」

「顧董,你不僅是我的老闆,更是我的伯樂。」
她的目光真誠而炙熱,從純粹的工作夥伴,似乎多了一絲更深層次的連結。
就在這時,我的助理敲門進來,表情古怪。
「顧董,陳宴先生在樓下,他指名要見您,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皺了皺眉。
他還沒放棄。
林舒站起身:「我陪您去。」
我點了點頭。
也好,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14
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我再次見到了陳宴。
他瘦了,也憔悴了許多,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疲憊和絕望。
他看到我身後的林舒,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顧蔚,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坐下:「有話就說。」
林舒在我身邊坐下,像一尊沉默的護衛。
陳宴的臉色僵了僵,最終還是開了口。
「顧蔚,看在我們十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安安的份上,放過我吧。」
他開始打感情牌。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被白琳那個賤人蒙蔽,不該鬼迷心竅。」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試圖用舊情和往事來軟化我。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等他說完,我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個小巧的U盤。
「你還認得這個嗎?」
陳宴愣住了,他看著那個U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正是當初白琳聲稱「不小心存錯文件」的那個U盤。
「我找人恢復了裡面的所有數據,包括那些被刪除了的。」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
「裡面不僅有白琳兒子的入學資料,還有你們倆這幾年來,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司資產的所有聊天記錄和轉帳計劃。」
「包括那個兩千萬的『古籍修復』項目,你們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騙取公司資金去的。」
「陳宴,你找我求情,是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法律也是擺設?」
無可辯駁的證據,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林舒的出現,象徵著他職業生涯的終結。
而這個U盤,則宣告了他個人品行的徹底破產。
15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我看著陳宴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說道。
「當初,你把申請材料遞交給學校時,系統並沒有出bug。」
「是我讓技術部的朋友,在後台調取了你的提交記錄。」
「記錄顯示,你清清楚楚地上傳了兩個文件夾,一個命名為『安安』,一個命名為『小寶』。」
「然後,你親手刪除了『安安』的文件夾。」
「所以,沒有什麼不小心,一切都是你的蓄意為之。」
陳宴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全然的震驚。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我從一開始就洞察了一切。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貪婪,也不是愚蠢。」
「而是你總以為,我是那個可以任由你欺騙和擺布的、只懂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
「你忘了,這家公司,我也有份。」
「而且,我的股份,比你多。」
說完,我轉身離開,林舒跟在我身後。
我們沒有再回頭看那個窮途末路的男人一眼。
回去的路上,林舒打破了沉默。
「白琳這個人,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我看向她:「你查到了什麼?」
林舒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
「我查了她的背景,她的履歷很乾凈,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而且,她姐姐那家文化公司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隱形的投資方。」
「我懷疑,她接近陳宴,並不僅僅是為了錢。」
「她背後,可能還有人。」
16
林舒的調查,很快有了突破。
她通過一個在競爭對手公司工作的老同學,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白琳,在加入我們公司之前,曾在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盛華集團」做過短期實習。
而盛華集團的現任副總裁,正是當年被我父親在商場上擊敗的死對頭,李瑞。
線索在這裡,串聯了起來。
我立刻讓林舒的團隊,深挖白琳和李瑞之間的關係。
同時,我也通過自己的渠道,聯繫上了一位當年和白琳一起在盛華實習過的人。
一場針對終極偽裝的揭幕戰,悄然拉開序幕。
幾天後,我以「澄清近期公司謠言」為由,召開了一次小型的媒體溝通會。
白琳,作為「謠言」的另一個主角,也被我「邀請」到了現場。
她大概是想利用這個機會,繼續扮演無辜的受害者,所以沒有拒絕。
溝通會上,我先是簡單陳述了陳宴事件的調查結果。
然後,話鋒一轉。
「今天,我們還想澄清另一件事。」
「那就是,白琳女士的真實身份。」
白琳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朝門口示意了一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士走了進來。
「白琳,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來人微笑著說。
白琳看到她,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你是……張倩?」
「沒錯。」張倩走到台前,「我們曾一起在盛華集團實習,在李瑞副總裁手下做事。」
「我記得,當時李總對你特別器重,說你是個『能辦大事』的人才。」
「只是沒想到,你的『大事』,就是跑到陳氏集團來做商業間諜。」
17
張倩的出現,像一枚深水炸彈,在現場炸開了鍋。
白琳瞬間慌了神,尖聲反駁:「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李瑞!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秘書!」
她試圖反咬一口:「顧董,你為了打倒我,竟然找人來演戲!你太卑鄙了!」
現場的記者們興奮地舉起相機,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冷冷地看著她最後的表演,沒有說話。
等她吼完了,我才不緊不慢地打開投影儀。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盛華集團的年會,年輕的李瑞正親密地搭著白琳的肩膀,兩人笑得十分燦爛。
「這張照片,是我從張倩女士那裡得到的。」
「白秘書,你敢說你不認識照片里的男人嗎?」
白琳的身體晃了晃,嘴唇發白。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一份銀行的轉帳記錄。
「這是李瑞通過他親屬的帳戶,在過去兩年里,陸續轉給白琳姐姐那家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水,總金額五百萬。」
「名義是『投資』,但實際上,是你的『間諜』經費。」
最後,螢幕上出現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是白琳和李瑞的通話。
「李總,陳宴那個蠢貨已經上鉤了,他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