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結婚,帶著顏菲菲搬到我家,讓我下地幹活,掙工分養活他們。
他們就能躲在屋子裡,安心複習,準備考大學。
他明知道去年旱災,村裡家家戶戶都缺糧食,還故意拿走家裡最後一點口糧。
不就是因為他和顏菲菲,已經考上大學,再也不需要我的供養了。
所以,才想拿走家裡的口糧,讓我和妞妞活活餓死……
想到前世我和妞妞的慘死,我死死掐著手心,站在窗戶外面,一直等到裡面傳來陣陣曖昧的接吻聲。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抱著妞妞,直奔村長家。
11
「村長,我要舉報褚雁南和顏菲菲,他們在我家裡搞破鞋!」
我帶著一幫村民,趕到家中,踹開房門,就看到顏菲菲衣衫不整的躺在褚雁南懷裡,倆人身上蓋著的,還是我和褚雁南結婚的時候,親手縫的喜被!
我把妞妞交給隔壁嬸娘,抄起牆角的掃帚,衝上去,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褚雁南,你不要臉!」
「你跟我說拿她顏菲菲當妹妹一樣,你就是這麼照顧妹妹的?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顏菲菲哭著嚷嚷道:「我和雁南哥哥,本來就不是親兄妹,憑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白凈的小臉上。
「就憑你吃我的,住我的!你下鄉這三年,我拿你當親妹妹一樣,你卻跟我男人睡到一張床上去了?顏菲菲,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顏菲菲不甘示弱地爭辯道:「我沒有吃你的、住你的!你既然都嫁給雁南哥哥了,那你的房子和東西,就都是雁南哥哥的。
是雁南哥哥養的我,跟你沒關係!」
我氣急,伸手就把她搭在床上的白襯衫扯了過來。
又彎腰把地上的新皮鞋撿起來。
顏菲菲氣急敗壞的叫起來:「放下!這是我新買的襯衫和皮鞋!雁南哥哥給我的錢。」
我冷笑一聲:「那你的雁南哥哥有沒有告訴你,他的錢,是我給他的?」
「你不是說,你的雁南哥哥會養你嗎?好啊,從今以後,就讓他養你吧。」
我轉過頭,冷漠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褚雁南。
「要麼離婚,要麼,我現在就給你和顏菲菲的學校寫信,舉報你們搞破鞋!」
顏菲菲小臉煞白,威脅地看著我說:「你敢?你要是敢給我們學校寫舉報信,信不信,我讓雁南哥哥休了你?」
我嗤笑一聲:「求之不得!」
褚雁南蒼白著一張臉,語氣哀求地看著我。
「紅梅,我和菲菲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我們……」
看著褚雁南絞盡腦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我笑了。
「褚雁南,事實就在眼前,我們這麼多人,都看到你和顏菲菲躺在一張床上,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之間是清白的嗎?」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離婚,無非就是捨不得我這麼好用的壯勞力!你想讓我下地掙工分,供你和顏菲菲上大學。
還想讓我給你洗衣做飯,縫被子做衣裳,把你們兩個伺候得舒舒服服。」
「等你們大學畢業,工作拿工資了,到那時候,我就沒用了,你想丟就丟。不想丟,也可以一分錢都不給我,讓我和妞妞,在鄉下自生自滅!」
「褚雁南,承認吧!你娶我,就是想利用我!」

「你現在落魄,沒錢,捨不得讓你心愛的小青梅,陪著你吃苦,就讓我代替她,先陪你過苦日子。」
「等以後你發達了,能給顏菲菲更好的生活了,到時候,我就該給她騰位子了是不是?」
「你愛顏菲菲,捨不得讓她受苦,有本事你自己下地掙工分,養你的小青梅啊?為什麼要拖我下水?」
「褚雁南,你但凡還有一丁點良心,今天就跟我去把婚給離了!」
「我不攔著你和你的小青梅,花前月下,青梅竹馬。」
「但是,你要是再敢算計我,利用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說著,我衝到廚房,抄起菜刀,鋒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顏菲菲的脖子上。
12
顏菲菲嚇得手腳發軟,瘋狂大叫起來。
褚雁南也嚇得白了臉,哆嗦著嘴唇,最後,迫於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可笑的是,我和褚雁南根本就沒有領過結婚證,只是在村裡擺了幾桌酒。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請來村長,還有村裡幾個長輩,當著全村人的面,正式和他,解除了婚姻關係!
這一世,沒有我這個任勞任怨的冤大頭,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像上輩子那樣,順利的大學畢業,功成名就?
解除婚姻關係後,我立刻要求褚雁南,把我給他上大學的錢和糧票,全都還回來。
大概是怕我真的給學校寫舉報信,褚雁南黑著臉,把手裡剩下的四時三塊錢,外加二十五斤全國糧票,不甘不願的,遞到了我手裡。
「紅梅,畢竟夫妻一場,你真的忍心,看我連上大學的路費都沒有嗎?」
我輕笑一聲:「這麼喜歡吃軟飯,找你的小青梅啊,讓她下地幹活掙工分,供你上大學去呀。」
褚雁南面露難堪,知道我已經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只要他開口,不管是口糧還是錢票,我都會去想辦法。
褚雁南帶著顏菲菲,提著兩個空蕩蕩的黃書包,幾乎是凈身出戶,又回到了知青點。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幾年,他蓋的被褥,穿的鞋子,用的洗臉盆,甚至就連牙膏牙刷,都是我替他置辦的。
現在我們都離婚了,這些東西都是拿錢買的,我當然不會白白便宜了他。
知青點的知青們,聽說褚雁南和顏菲菲因為搞破鞋,被我趕了出來,全都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們。
不讓他們用知青點的鍋碗瓢盆做飯。
也不讓他們去摘知青點種的瓜果蔬菜。
晚上睡覺,別說被褥了,就連枕頭都沒有。
顏菲菲過慣了被我伺候的好日子,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哭著讓褚雁南想辦法。
褚雁南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家裡兄弟姐妹多,自家口糧都不夠吃,怎麼可能有餘糧接濟他們?
倆人試著下地幹活,可他們太久沒有下地了,才幹了半天,就受不了了,掙的工分,還不夠換兩個雜糧饅頭的。
眼看著大學報到的截止日期都要到了,倆人別說上大學的車票和路費了,就連糧票都沒攢到一斤。
顏菲菲一天到晚只知道哭。
褚雁南沒辦法,只能再次找到我。
13
「紅梅,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塊錢?」
「沒有!」
「一百沒有,那五十好了。」
「五十也沒有!」
「那你有多少?」
「是你來借的話,一分錢都沒有。」
褚雁南急了,一把拉住我胳膊。
「江紅梅,我再怎麼說,也是妞妞的親生父親。」
「你現在借我點路費,等我順利去大學報到,畢業之後,進了公家單位,以後妞妞不是也有依靠了嗎?」
我轉過身,奇怪地看著他說:「沒錢拿就別去上學呀。」
「而且,公社沒通知你和顏菲菲嗎?你們學校打電話來政審,聽說你和顏菲菲搞破鞋,還騙婚,應該會取消你們的錄取通知吧?」
「什麼?」褚雁南眼前一黑。
我沒有再搭理他,牽著妞妞進了屋,轉身反鎖大門。
14
再次聽到褚雁南的消息,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這幾天,我帶著妞妞去了鎮上。
村裡的知青們陸續回城後,村辦小學聽說也要撤銷了。
正好我把顏菲菲的手錶、皮鞋和襯衫都賣了,再加上褚雁南還給我的錢,我打算拿這筆錢,在鎮上租一個房子,開個豆腐作坊。
上輩子,為了攢錢供褚雁南上大學,我就走街串巷賣過豆腐。
做豆腐雖然辛苦,但本錢小,利潤也很穩定。
最主要的是,鎮上不但有小學,還有初中,搬到鎮上去住,以後妞妞上學就方便多了。
忙了幾天,終於把做豆腐的傢伙事都置辦好了。
我帶著妞妞回到村裡,打算把家裡能用的東西,都帶到鎮上去。
沒想到剛回村,就看了一場大戲。
褚雁南把顏菲菲捉姦在床了!
姦夫是生產隊的記分員。
聽說還是顏菲菲主動勾引的記分員,就是為了每天能讓記分員給她多記點工分。
褚雁南和顏菲菲,因為作風問題,考大學政審被刷了下來,這件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公社。
現在,倆人不但不能再參加高考,而且回城的手續也被卡住了。
回不了城,也上不了大學,這一世,被迫留在村裡的褚雁南和顏菲菲,很快就撕破了臉,再也不像上輩子那樣恩愛了。
顏菲菲怨恨褚雁南,罵他沒本事,答應了供她上大學,卻說話不算話。
褚雁南也不再慣著她,罵她是掃把星,不但毀了他好好一個家,還害得他連上大學的政審都過不了。
這一世,倆人互相怨恨,一直都沒有領證結婚。
沒多久,過慣了好日子的顏菲菲,就再也受不了這樣的苦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