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想到了脖頸間會空蕩蕩,盛亦還搭配了一套珠寶,一條紫色鑽石項鍊和配套的耳環。
不得不說,盛亦的眼光還是蠻好的。
等我收拾好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豆豆哇了一聲。
「媽媽,你又要和爸爸去參加晚會嗎?」
看見我臉上疑惑的表情,豆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們總是想騙我去過二人世界。」
「這裙子又是爸爸挑的吧?每次爸爸都讓媽媽變成仙女。」
說著,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我眨了眨眼,心裡閃過一抹微妙的感覺。
走到樓下,老闆的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我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發現盛亦坐在后座,一時間我竟不知道上不上。
「上車。」盛亦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
我連忙低頭,然後提起裙子就坐了上去。
彎腰的時候我感覺到盛亦往這邊看了一眼。
我低頭一看,發現本就用兩根細帶固定的領口向下垂。
以盛亦的角度看過來,裙子裡面的風景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臉上熱熱的,耳朵也有點紅。
不為別的,只為今天我沒穿內衣,因為這條裙子的緣故我只貼了兩個胸貼。
不過盛亦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等我坐好的時候他已經打開電腦處理工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今天車裡的氣氛格外尷尬,盛亦也異常僵硬。
我注意到他電腦上的 PPT 頁面十多分鐘過去也沒有翻一頁,還停留在最開始的那張項目簡介上。
剛好這個項目是我負責,我以為是有什麼問題,就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個項目……啊!」
我剛想說話,車子前竄過一道黑影。
司機眼疾手快地轉動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剎車。
我身子本就有點傾斜,這一下劇烈晃動我來不及抓任何東西,直直朝盛亦身上倒去。
為了不被他推開,我硬是拼盡全力扭轉方向。
我想,即便是臉著地摔個大馬趴也比得罪了老闆強。
沒想到就在我快要摔下去的時候,一隻修長有力地手握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扯了回去。
最後我還是撲在了盛亦懷裡,他一隻手搭在我手臂上,另一隻手環在我的腰間。
鼻尖縈繞著一抹淡淡的沉香。
和他這個人一樣沉穩、隱忍。
剎那間,我抬頭,看見他半明半暗的側臉,輪廓清晰俊冷。
「是一隻野貓,不過沒撞到。」
司機下車檢查了一番後上車重新啟動車子。
這時盛亦也鬆了手,我立馬坐直身子,將頭瞥向一邊,裝作被窗外的風景吸引視線。
但現在天都黑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斷後退的樹影。
我使勁抿著唇,盡力忽視掉砰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
盛亦問了句,「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
7
宴會前半段很順利,我只用在盛亦旁邊扮演一個微笑的花瓶就行。
不過在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尚小姐還是出現了。
她黑著一張臉找過來時,我正端著盤在坐在角落吃甜點。
「賤人!」
她踩著十五厘米的恨天高噔噔噔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盛亦哥哥也是你這種窮酸鬼能肖想的嗎?盛家不會讓你進門的!」
我愣愣地看了她幾秒,然後用力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哦。」
盛家的門讓不讓我進跟她有什麼關係,只要盛世集團的門讓我進就行了。
見一拳打在棉花上,尚小姐臉都氣紅了。
她餘光瞥見桌上的紅酒杯。
在察覺到她的動作前,我眼疾手快搶過來一口悶掉。
「你!你!」她氣急,指著我的手開始發抖。
突然,她手高高揚起。
眼看這個巴掌就要打在我臉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擋在我面前。
尚小姐的手被那人緊緊鉗住。
不過她沒生氣,反而態度大轉,嗲嗲地喊了聲,「盛哥哥。」
8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盛亦注意到後,眼神一沉,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尚小姐,然後牽著我就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帶著他體溫的沉香瞬間將我包圍。
我恍惚了一瞬。
之前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劇烈跳動,像有七八隻兔子在裡面亂撞。
回去的路上盛亦也坐的后座。
快到家的時候豆豆用昨天給他買的電話手錶打了電話過來。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清脆的童聲在安靜的車廂里被聽得一清二楚。
我看了一眼盛亦,感覺車裡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
我對著手機柔聲說了句馬上就到,然後就哄著豆豆掛斷電話。
我確定盛亦聽到了豆豆的聲音,左思右想後,我還是問出了口。
「老闆,如果你突然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怎麼辦?」
盛亦淡淡瞥了我一眼,「你是孩子他媽?」
我下意識點頭。
「那養著唄。」他說。
不知怎麼,我又覺得車裡的氣氛開始回暖。
直到下車後被冷風一吹,我才猛然想起,我也沒給盛亦說他是孩子爸呀。
第二天,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我和豆豆確認親子關係。
我偷偷摸摸拿著親子鑑定報告敲開了盛亦的辦公室,他正端著水杯站在落地窗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筆挺西裝,剪裁合體的線條襯得他身材愈發挺拔,硬朗的輪廓間透出些許冷漠疏離,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
見我推門進來,盛亦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我走上前,把報告和早上拍的那張豆豆的照片放在桌上遞了過去。
「老闆,如果我說我和你有個孩子,他從八年後穿越回來了你信嗎?」
盛亦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垂眼看向桌上的兩份證據。
緊接著,盛亦落在豆豆照片上的目光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他小時候的照片現在都還放在家裡,只有他才知道豆豆和他小時候長得有多像。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看看豆豆,又看看我,最後拿起桌上那份親子鑑定,「你說的是真的?」
我翻了個白眼,「騙你是小狗。」
盛亦抿了抿唇,當即打電話給自己的醫生朋友,說要做親子鑑定。
我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摔倒的聲音,使勁憋笑。
料想到盛亦會和我一樣做鑑定,豆豆的樣本我帶在身上,報告下午就出來了。
結果是確認親子關係。
也就是說豆豆確實是我和盛亦的兒子。
意識到這點,盛亦愣怔了好半晌,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往後退了兩步,「你這樣看我幹嗎,不會以為我以後會占你便宜吧?」
「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
盛亦倒也沒反駁,只是抬手握拳抵著唇,但看得出來心情挺好。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我臉一紅,急匆匆往外走。
下午下班後,盛亦非要和我一起去託兒所接豆豆。
看在他是豆豆親爸的份兒上,我沒拒絕,畢竟豆豆地戶口還要他解決。
豆豆背著小書包和小朋友說說笑笑走出來。
看見我和盛亦並肩站在一起時他眼睛瞪得賊大,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後面去了。
「爸爸!媽媽!」他一邊大喊,一邊撲過來。
盛亦直接僵在原地,比我第一次見到豆豆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應豆豆的強烈要求,晚上我們去了海洋館。
「耶!」
豆豆高興瘋了,像個小炮彈一樣往前沖。
有不認識的海洋生物他才會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我們。
這個時候盛亦就會走上前,牽起他的小手一一介紹,它們的名字、特徵,還有一些習慣。
我抱著豆豆的外套走在後面,看著盛亦蹲巨大的玻璃牆前,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這個時候,我覺得豆豆口中那個滿分爸爸有了具象化地表達。
9
有了盛亦幫忙,豆豆的戶口很快就辦好了。
在幾番比較下,我們最終還是選擇了託兒所旁邊那個幼兒園。
令我驚訝的是盛亦在知道豆豆是他的孩子後,並沒有表現出想要把孩子搶走的想法。
反倒是三天兩頭往我家跑,美其名曰看孩子,要和孩子培養感情。
豆豆對此舉雙手雙腳贊成。
畢竟和我在一起他只能在點外賣和出去吃這兩個選項里做選擇。
而盛亦每次來都會做一桌子菜。
譬如現在,我和豆豆在客廳拼拼圖,盛亦在廚房裡幹活。
在油燜大蝦的香味飄出來時,我終於忍不住了,丟下豆豆往廚房摸去。
廚房裡,盛亦穿著一件灰黑色的圍裙站在灶台前,神情認真專注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他渾身的氣質矜貴而卓然,與這逼仄的空間格格不入,更別說煙燻火燎的油燜大蝦。
盛亦偏過頭,見我懶懶散散地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來嘗嘗鹹淡。」
我嘿嘿一笑,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蝦肉就要往嘴裡放,連熱氣都忘了吹。
下一秒我就被燙到了。
生理淚水一瞬間不受控制地從眼睛裡流出來。
盛亦眼疾手快關火,然後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他緊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