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付出感情。
可就在剛剛。
女孩兒哭著說她愛我,說她想不顧一切和我在一起。
這樣真摯又熱烈的告白,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或者說我就從未體驗過。
我和江晚,是我追的她。
很熱烈,轟動了整個校園。
那時候的我真的恨不得把所有都好東西都給江晚。
因為經歷過,所以深有體會。
我能明白周晴對我的愛之切,情之深。
今年我已經三十五歲了。
和江晚結婚已有七年,我們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在別人眼裡,我婚姻美滿,家庭幸福。
可只有我知道,我和江晚之間早就沒有了當年戀愛時的激情。
我們經常因為生活上的瑣事吵架。
比如,即便如今我明明是身價過億的公司老總,她卻還是精打細算的過日子,為了沒算清楚多出來的幾千塊錢的物業費和人爭得面紅耳赤,讓我丟光面子。
比如,女兒只有幾個月的那段時間,我工作了一天回家卻還要幫她照看孩子,聽她抱怨女兒怎麼怎麼磨人,問我能不能讓我媽來帶孩子,我很納悶,帶孩子難道不是她一個母親應該做的嗎?她到底有什麼好抱怨的,更何況帶孩子能辛苦到哪裡去?能有我上班養家餬口辛苦?
再比如,以前光鮮亮麗的校園女神,自從有了孩子後就不修邊幅,像一個黃臉婆一樣讓人提不起興致。
這樣一對比,周晴簡直就是天使。
日常相處中,她從來都是以我的感受為中心。
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能一次次在我身下討好我。
每次有意見分歧的時候,她都能放下自己的驕傲,來迎合我的想法。
今晚,是她第一次這麼直白的袒露對我的愛意。
原來三十幾歲的男人,也能獲得愛情。
在兄弟們都為了身材走樣發福而苦惱的時候,我居然俘獲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芳心。
因此我的心顫動了。
有那麼一瞬我居然想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
我隔著裙子握住周晴的大腿,加深了這個吻。
吻到最後,忘乎所以。
最原始的慾望被徹底激發。
我撕碎了禮服,把人往身下按。
我們從車裡到酒店。
中途江晚打來了好幾通電話。
看著來電人是江晚,我覺得更刺激了,也更賣力了。
我把從江晚那裡得到的不愉快,全都化做情慾,施加在周晴的身上。
等到一切結束後,周晴的酒已經醒了。
她的身上全部都是我留下的痕跡,看起來很有成就感。
周晴靠在我的胸膛上,眼睛濕漉漉的望著我,語氣十分愧疚。
「對不起,我不應該喝那麼多的。」
她看了眼時間,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給我整理被弄皺的西裝。
一邊整理一邊說:「阿銘,你先去洗澡,我幫你把衣服熨好,一會兒你洗完出來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周晴懂事得令人心疼。
我莫名就有些煩江晚無休止的電話了。
我走上前,止住周晴的動作。
把人抱在桌子上,做到天明。
8
我是早上五點多回家的。
玄關處整齊放著露營設備。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已經冷掉的醒酒湯。
醒酒湯的旁邊是一幅用蠟筆畫的全家福。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爸爸媽媽和歡歡。
我拿起茶几上的畫,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歡歡認真畫畫的樣子。
那時江晚一定就守在旁邊,一臉寵愛的看著她。
母女二人有說有笑的商量著第二天去露營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廚房。
昨晚周晴太主動了,我真的太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聽見江晚對歡歡說:「爸爸昨晚肯定應酬累壞了,咱們先別打擾他,我們去廚房準備露營的食材吧。等爸爸醒了,就直接出發!」
歡歡奶聲奶氣的歡呼。
「耶!可以去露營咯!」
母女二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躺在床上睜開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我突然有些討厭自己該死的道德感。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的束縛,我現在應該很自在。
在家裡,有老婆女兒。
在外面,有體貼懂事的情人。
剛剛做好準備要好好對周晴,回到家又開始猶豫了。
同時,我心裡又覺得竊喜。
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只要江晚沒發現,我就可以繼續和周晴在一起。
大多數男人不都是這樣嗎?
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這是常態。
不是我的過錯。
心裡有另一道聲音在問我,如果江晚發現了呢?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
看著從指縫中飄起的煙霧,我忽地笑了。
我這是在幹嗎?
害怕事情敗露後,江晚會和我離婚嗎?
可笑。
江晚遠嫁到我的城市,結婚的第三年她的父母就相繼離世了。
在這個世界上她除了我,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不光如此,她還沒有經濟來源。
如果要離婚,她得不到女兒的撫養權。
她就算不要我,也不可能捨去女兒。
我的籌碼太多了。
江晚如果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應該會懂得如何抉擇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想到這些,我的心又安穩落下。
可下一秒,客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循著透進來的光看過去。
江晚站在門口。
不太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走了進來。
我逐漸看清了她臉上的表情。
沉重的,不可置信的,還有些悲愴。
視線向下。
我看見她戴著塑料手套的手捻著一條被撕扯得變形的蕾絲內褲。
心猝不及防下沉。
江晚走了進來,把門關上。
聲音有些抖。
「你車裡的后座發現的,是誰的?」
「你昨晚去幹嘛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8
那條蕾絲內褲當然是周晴的。
昨晚還在車裡的時候,我就被周晴挑逗得無法忍耐了。
我們在後排做了一次。
應該是當時落在車裡的。
畢竟像江晚這樣不解風情的人,是從來不會穿這些東西,更不可能和我在車裡做。
這也是她和周晴之間的差距。
她根本就不懂得怎麼留住丈夫的心。
不懂追求刺激。
不去嘗試新鮮事物。
可我當然不會承認。
我從床上坐起來,蹙眉,一臉茫然。
「老婆,你開什麼玩笑呢?我車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昨晚宴會結束後,我和幾個合作方轉場了,會所太吵了,我沒聽見你的電話。」
我坐在床上,和站在門口的江晚對視。
她如果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就應該懂得不再追究,適可而止。
畢竟她現在只是一個家庭主婦,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得仰仗我。
江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門口和我對視。
「顧銘,那個女人是誰?」
「周助理?」
9
江晚並沒有像我想像中那樣,做出明智的選擇。
她直接挑明了。
雖然是疑問句,可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知道,當下的情形再辯解,也無濟於事。
可我實在是不想承認。
我身邊有不少出軌被發現的朋友。
得益於他們失敗的經歷,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如果我今天一旦承認了,那往後在這段感情,甚至這個家裡,我都會是理虧的那個。
這會讓我在以後的每一次爭吵都處於下風。

我抓了抓頭髮,說了一句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謊言。
「應該是吧。」
「昨晚宴會上周助理喝醉了,吐了一身,剛好她的常服在車裡,我就讓服務生帶她去換衣服了。我沒想到那個服務生為了圖方便,居然就在車裡給周助理換了衣服。」
「當然,這也是周助理的失職才導致這樣離譜的誤會。」
越往後說,我的音量越高。
似乎這就是事情的原貌。
可江晚不買帳。
她依舊是那副表情,甚至嘴角還仰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後是沉默。
長久的沉默。
我被她盯得有些心煩了。
就在我再度準備開口的時候,江晚輕笑出聲。
「是嗎?」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愣了一下,「處理什麼?」
江晚把手裡的蕾絲內褲扔到我手邊。
轉身,開燈。
房間驟然亮起。
我才看清江晚的眼圈是紅的,身體是緊繃的。
她站在床頭,歪頭看我。
「一個毫無邊界感,在老闆車上換衣服的助理,你打算怎麼處理?」
10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又稍稍落下了一些。
江晚這樣問,至少說明她還沒有太愚蠢。
她還是懂得適可而止的。
她和那些爭風吃醋的女人是一樣的。
想旁敲側擊,讓我和外面的鶯鶯燕燕斷乾淨。
然後再繼續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她到底還是愛我的。
在面臨我出軌的事實下,她也只是小發雷霆。
就像是一塊小石子掉進了平靜的水面,只盪起了輕微的漣漪。
想到這裡,我心裡忍不住竊喜。
男人一生莫過於金錢、權利、女人。
如今我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