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的兩個孩子哭鬧著跑到表姐身邊:「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表姐生的耀祖氣憤跑到爸爸身邊,對著爸爸就踢了一腳:「我打死你個黑心老闆,我爸媽說了,你們家之所以有錢,都因為你黑心,要不是你站到了時代的風口,你們家還在土裡刨食呢!」
這話一出來,我再也忍不住,奪過妹妹手中的四個紅包,打開一看,紅包里空空如也,啥都沒有。
快步走到表姐身邊,趁她不注意,把媽媽剛剛給的四千塊錢從她口袋掏出來,又把四個紅包塞回她手上:「用空紅包騙錢,你們怎麼不死一死騙紙錢的?」
表姐看著我把四千塊錢拿走,再也顧不得身上的污漬,撲過來就要奪回那四千塊錢,可惜她腳下都是菜湯,一激動,腳底打滑,瞬間撲倒在地。
兩個孩子看到他們媽媽摔倒,都跑過來要打我。
我正想找他們拿回剛剛給他們的四百,他們自投羅網,我自然不能放過。
拿回最後的四百塊,我把錢全部放到妹妹手中,身後兩個小孩抱住我的腿:「你這個壞女人,你把錢還給我,媽媽說了,你們家的錢,都是耀祖的。你們家生不齣兒子,百年之後,還不得求著我們耀祖幫忙潑湯送殯,現在拿點零花錢,只不過是提前要點利息。」
兩個小孩力氣不小,抱著我的腿,猛地就咬了我一口。鑽心的疼痛襲來,好好的團圓飯被破壞,我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腿往後用力,一腳踹在正撕咬我的耀祖臉上。「砰」的一聲,耀祖摔到他媽媽身邊,潔白的毛衣上,沾滿了菜湯。
表姐心疼地抱著耀祖從地上爬起來,表姐夫變了臉,表姐的公婆也心疼地站了起來。
人就這麼奇怪,剛剛耀祖撕咬我的時候,他們裝看不見。
剛剛表姐表姐夫各種噁心人的時候,他們揚揚得意。
如今吃了虧,立馬就變了臉。
媽媽一直左右為難的神色也變了,她心疼地蹲在我跟前,擼起我寬鬆的褲腳,冰涼的手指小心翼翼在我紅腫的腿上輕撫:「兩排明顯的牙印,耀祖這孩子作死啊,把我們家歲歲的腿咬成這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
妹妹和爸爸一直緊繃的神色總算舒緩了一些。
表姐一家卻臉紅脖子粗:「小姑,你什麼意思?大過年,什麼死不死的?我們耀祖還是個孩子,你這樣說他,你還是個人嗎?」
媽媽手抖著輕輕放下我的褲腳,心疼地讓我坐到妹妹旁邊,擋在我身前:「你還知道大過年的?大過年的,那死孩子把我歲歲咬成這樣,我家歲歲要帶著傷口過年。」
表姐崩潰:「小姑,你小時候最疼我了,我記得從小你就抱著我,給我買衣服買鞋買好吃的,難不成,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你們家張牙舞爪的歲歲?」
這話把我和妹妹氣笑了:「顧晨曦,你有病吧?你自己沒媽嗎?到我媽媽這裡,跟我們爭母愛?你老幾啊你?」
媽媽更是氣得眼眶通紅:「晨曦,我跟你自小都活在重男輕女的陰影中,所以從你出生,我就想把我身上缺失的溫暖彌補給你,但這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嗎?
「你如何能跟我親生的孩子比?」
4
表姐隱忍的哭聲混合著耀祖驚天雷般的哭號,炸在我耳邊,聽得我煩悶不止。
表姐夫鐵青著臉瞪我:「張歲歲,道歉!」
道歉?
誰來跟我道歉?
誰來跟我們一家道歉?
口袋中消息提示音響起,打開一看,妹夫說已經帶孩子去找爺爺奶奶了,讓我們也趕緊撤,大過年的,沒必要跟他們一家鬧。
在消息最後,妹夫還發了一條:【幸福者退讓原則,咱們生活順遂,他們這一年除了表姐夫在我們工廠賺錢,全家都很辛苦,嫉妒眼紅是常有的事,沒必要為了他們影響咱們的聚餐。】
我一想也是,懶得再跟他們爭執,喊爸媽一起收拾東西回家。
見我們要走,表姐夫卻擋在了門口續內容公眾號 - 胡巴 士%/ 後:「我家兩個孩子的壓歲錢還回來。
「晨曦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耀祖的醫藥費、營養費。
「加在一起共計十萬塊。不轉錢你們今天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表姐順勢躺到了地上:「小姑,我頭好痛,剛剛的熱湯潑到我頭上,估計是損傷到神經了。」
耀祖捂著眼睛的手露出一條縫,立馬捂著眼睛號得更大聲:「啊,我頭好疼,我全身都疼,嗷嗷,都是那個壞女人把我摔在地上,我骨頭斷了。」
一直以來,表姐在媽媽面前,都是愛占便宜但嘴甜的形象。我們家裡條件好,表姐又是媽媽一手帶大的侄女,所有媽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里暗裡貼補了表姐不少。
就連表姐夫失業,媽媽也幫他在我們工廠爭取到一個管理層職位,啥活不用干,就盯著員工操作就行,年薪卻是三十萬。
爸爸知道媽媽想拉表姐家一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沒想到,幫來幫去幫成仇,不僅大過年來找我們晦氣,如今更是訛上了我們。
妹妹悄悄湊到我耳邊:「報警吧?」
我搖了搖頭:「正好讓媽媽趁此機會,認清表姐一家的真面目。有問題一次性解決,以後就能甩開狗皮膏藥了!」
妹妹沉吟一瞬,笑了:「還得是你。」
於是,面對表姐一家的訛詐,我和妹妹好像被嚇到了,縮到媽媽身後:「媽,你帶十萬塊了嗎?」
「大過年的,他們要是報警,歲歲和爸爸不會被抓起來吧?那也太晦氣了吧?」
爸爸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本來氣憤的表情立馬轉化成害怕:「工廠正月初八還要去市裡開會,我要是被抓起來,咱們工廠形象也得受損,唉,我手機里還有三萬,彩霞,你那還有嗎?咱們湊一湊。」
聽到我們仨都怕了,表姐夫神色越發得意:「我們過完年本來要去馬爾地夫全家游的,現在因為你們,行程只能取消,機票酒店和行程也退不了了,這部分費用是十八萬,也得算在你們身上。」
表姐拿出收款碼放到媽媽眼底下:「小姑,共計二十八萬,你直接掃碼就行。」
我們仨站在媽媽身後,一句話都不說。
媽媽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最沉的一部手機,掃臉開機。
表姐和表姐夫臉上都是得意,宇宇小聲跟她弟弟討論:「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去上海迪士尼樂園玩了,耀祖,你挨這一下不虧。」
房間密封,再小的聲音也能清晰傳過來。
媽媽舉起手機,在表姐期待的神色中,對著表姐就砸了下去。
一直被媽媽吐槽的板磚手機,總算髮揮了它真實的作用。
表姐被打得鬼哭狼嚎:「小姑,你瘋了嗎?」
5
表姐夫神色更難看了:「看樣子,歲歲和小姑父不準備回家過年了,耀祖,來,打電話報警。」
表姐的公婆也冷著臉:「晨曦姑姑,二十八萬對於你們家不痛不癢,但如果晨曦姑父留了案底,你們工廠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二十八萬了。」
媽媽手上的動作不停:「二十八萬,呵呵,我做生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商場上最狡詐的對手也不敢大咧咧就張口跟我要二十八萬。歲歲,剛才錄音了嗎?」
我點頭:「錄了。」
媽媽顫抖著唇,目光冰冷盯著對面擋在門前的幾人:「現在,立刻馬上讓開,我手裡有你們全家敲詐勒索的罪證,不想過年回不了家,就給我通通讓開。」
表姐夫神色大變,表姐公婆也慌了神。
到底還是表姐能伸能屈,她捂著被媽媽打痛的肩背,楚楚可憐:「孩子等你們該等急了,都怪我們喝了酒,小姑,你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眾人讓開堵住的門,我一把推開,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媽媽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看著門前小心翼翼的幾個人:「過完年,李飛不用到我們工廠上班了。我們工廠廟小,供不下你這尊大佛。」
表姐一家卻沒有什麼反應,仿佛有沒有這份工作都無所謂。
我和妹妹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緊接著表姐臉色大變,伸手就要來拉扯媽媽:「小姑,我們全家就指著李飛的工資,您要是把他開除了,不就是把我們全家往死里逼嗎?」
表姐夫好像才聽到被辭退的消息一般,拉扯著爸爸的胳膊賠盡小心:「小姑父,這工廠沒有咱們自己人盯著,誰知工人盡不盡心,小姑一個女的不懂,您應該知道我在工廠的重要性。」
我直接打開錄音大聲播放剛剛表姐夫讓媽媽賠錢的語音:【現在因為你們,行程只能取消,機票酒店和行程也退不了了,這部分費用是十八萬,也得算在你們身上。】
表姐求情的聲音低了下去,表姐夫扒拉爸爸的手也鬆開了。
我和妹妹拉著爸媽,在表姐全家的注視下,雄赳赳走出了飯店。
到車上,妹妹啐了一口:「怎麼有這麼噁心的人,該死的,這 3999 的席面,還有小孩點的那桌菜,都便宜她們了。」
我笑了:「年夜飯我們可沒有付錢,剛剛我老公帶爺爺奶奶走的時候,我順手交代他拿了兩瓶一千塊錢的酒,現在我們走了,這錢前台只能跟表姐她們算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