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狂跳，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玻璃窗，退無可退。
「我……我就是好奇。合同上王小姐的身份證照片挺好看的。」我強作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好奇心太重，對女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李明走到我面前，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他身上那股煙酒味讓我直犯噁心。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我的臉。
【危險！攻擊他的下三路！】
我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他的襠部！
「嗷——！」
李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下面，像只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張偉提著菜，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這是怎麼了？」
李明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指著我。
我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衝到張偉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哭著說：「老公！他……他非禮我！他想對我動手動腳！」
惡人先告狀！我必須搶占先機，把水攪渾！
6
張偉臉色瞬間鐵青。
他看看我，又看看在地上抽搐的李明，眼神複雜。
【他當然知道李明是什麼貨色，但他更怕事情鬧大，敗露出去！】
【好一招禍水東引！乾得漂亮！】
彈幕在我眼前飄過，給了我一絲力量。
張偉扶住我，對李明怒吼道：「李明！你他媽幹什麼！她是你嫂子！」
李明疼得滿頭大汗，指著我，斷斷續續地說：「偉哥……你別聽她胡說……我……我就是跟嫂子開個玩笑……是她……是她反應太大了……」
「開玩笑？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我哭得更大聲了，「他把我逼到窗戶邊，手都伸過來了！老公，要不是你回來得及時，我……我……」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抖得像篩糠。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害怕。
張偉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顯然也慌了，但怕的不是我被非禮，而是怕我們之間的衝突，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趕緊關上門，過來扶起李明，壓低聲音說：「行了，別嚎了！多大點事！讓鄰居聽見像什麼樣子！」
然後又轉過來安撫我：「芳芳，算了，他就是喝了點酒，跟你鬧著玩呢。都是自家兄弟，別傷了和氣。」
自家兄弟？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包庇這個殺人犯！
我心中最後一絲對他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7
我假裝被張偉說服，擦了擦眼淚，委屈巴巴地坐回沙發上，不再說話。
張偉把李明扶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給他倒了杯熱水，兩個人湊在一起，用我聽不見的聲音嘀嘀咕咕。
【他們在商量怎麼處理你。】
【李明在說：『這娘們不對勁，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能留了！』】
【張偉還在猶豫，他說：『再等等，我們還沒拿到尾款，現在動手太明顯了。』】
尾款！
我們買房的錢，有一半是從我爸媽那裡借的，還有一百萬是申請的貸款。
貸款批下來了，但因為銀行流程問題，要下周才能打到張偉的帳戶上。
原來他們是惦記著我最後這一百萬！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命！
我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不行，等不到下周了，必須在今晚找到破局的方法！
過了一會兒，張偉和李明似乎達成了共識。
張偉走過來，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柔的笑容：「芳芳，剛才是我不對，沒問清楚就吼你。李明也知道錯了，他就是個粗人，你別往心裡去。」
李明也捂著肚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啊嫂子，我錯了，我給你道歉！我自罰三杯！」
兩個人一唱一和，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可我看得分明，李明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我低著頭，小聲說：「我累了，想先去睡會兒。」
「行，你先去休息，飯好了我叫你。」張偉殷勤地說。
我逃也似的衝進次臥，反鎖了房門。
該怎麼辦？報警嗎？
我背靠著門板，心臟瘋狂地跳動。
不行，證據只有一撮頭髮，還被我藏在身上，如果警察來了，搜查一番什麼都沒發現，張偉和李明肯定會反咬我一口，說我精神有問題，到時候我只會被他們控制得更緊！
我必須拿到更直接、更無可辯駁的證據！
【床！唯一的證據就在那張床里！】
【你必須想辦法，讓警察當著他們的面，把那張床破開！】
彈幕一針見血。
可是，我怎麼才能讓警察來，並且合理地要求他們砸開一張新買的床呢？
我腦子裡一團亂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能聽到客廳里他們倆壓低聲音的交談，還有廚房傳來的切菜聲。
他們在準備「最後的晚餐」。
恐懼像一張大網，將我越收越緊，幾乎讓我窒息。
突然，我聞到了一股煤氣的味道。
很淡，但確實有。
我家用的是電磁爐，沒有開通天然氣。這味道是哪來的？
【是他們！他們在廚房裡打開了小煤氣罐！想製造煤氣中毒的假象！】
【他們今晚就要動手了！】
我渾身一激靈，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被求生的本能壓了下去。
不能再等了！
我環顧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目光落在牆角的消防斧上——這是搬家時，張偉說高層住宅必備，特意買的。
他說得對，真是必備品。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形。
8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在業主群里發了求救信息，還@了社區網格員。
然後，顫抖著按下了 110。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狠狠地將手機摔在地上！
緊接著，抓起床頭的檯燈，朝著次臥的窗戶，用盡全力砸了過去！
「嘩啦——！」
玻璃應聲而碎，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芳芳！你幹什麼！」
門外傳來張偉驚怒交加的吼聲，和瘋狂的撞門聲。
我沒有理會，抓起地上的消防斧，轉身面對著那扇不斷震動的木門。
門鎖在劇烈的撞擊下搖搖欲墜。我知道，憑我這點力氣，根本擋不住兩個成年男人。
【別怕！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五分鐘就到！你要撐住！】
彈幕的字跡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雙手緊握消防斧，腎上腺素飆升，眼神冰冷地盯著那扇即將被撞開的門。
來吧，人渣。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砰！」
一聲巨響，門鎖被撞開了。
張偉和李明一前一後沖了進來，看到我手持消防斧，滿臉決絕的樣子，兩個人都愣住了。
「劉芳！你他媽瘋了！」張偉面目猙獰地向我撲來。
我沒有絲毫猶豫，掄起消防斧，對著他的小腿就劈了下去！
斧頭不算鋒利，但分量十足，狠狠地砸在張偉的迎面骨上。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腿倒在地上，瞬間就起不來了。
李明見狀，眼神一狠，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摺疊刀，彈開鋒利的刀刃，朝我刺了過來。
我心臟一緊，下意識地後退。
次臥空間狹小，我避無可避！
【砸他的手！】
彈幕的提醒讓我瞬間反應過來。我沒有去擋那把刀，而是用斧背，狠狠地砸向他持刀的手腕！
「噹啷！」
摺疊刀掉在地上，李明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就在這兩個男人都失去戰鬥力的瞬間，樓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警察！開門！」
9
得救了！
我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但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我。
還沒結束，這只是開始！
我扔掉斧頭，跌跌撞撞地衝出次臥，打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兩名警察，身後還有聞訊而來的鄰居和物業保安。
看到我滿臉淚痕，衣衫不整的樣子，再看看屋裡狼藉的景象和倒在地上哀嚎的兩個男人，所有人都驚呆了。
「警察同志，救命！他要殺我！」我撲向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察，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悽厲地哭喊，「我老公家暴！他夥同這個中介，要把我殺了！他們還開了煤氣！」
警察聞到屋裡淡淡的異味，臉色一變，立刻衝進去關掉了廚房的煤氣罐。
鄰居們議論紛紛。
「天哪，張偉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會打老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可怕了！」
張偉抱著腿，臉色慘白，還在狡辯：「警察同志，不是她說的那樣！是她瘋了！她自己打碎玻璃，還拿斧頭砍我們！」
李明也忍著痛，附和道：「對！我們是受害者！她有精神病！」
「我瘋了？」我冷笑一聲，指著自己身上的舊傷痕，那些都是以前不小心磕碰的，但此刻都成了我「被家暴」的證據。
「警察同志，你們看！這些都是他以前打我的！今天我不過是提了一句這房子味道大，他們就要殺人滅口！」
徐程瀅 • 150K次觀看
連飛靈 • 50K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