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市場的規則,是你教我的,利潤要合理分配,不能剝削生產端。」
我頓了頓,繼續道,聲音冷了下來:
「而且,我的渠道,也是我真金白銀和無數心血搭建起來的,不是垃圾回收站,不回收你們自己作死導致的滯銷品。」
「抱歉, 這個忙,我幫不了。」
表弟在電話那頭瞬間尖叫起來, 那點偽裝出來的可憐消失殆盡, 只剩下氣急敗壞。
「陸芊芊,你怎麼這麼冷血,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輕聲重複, 仿佛在品味這個詞有多麼諷刺:
「在你們用斷供威脅我, 在網上造謠抹黑我,想把我當冤大頭往死里坑的時候, 怎麼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
「成年人, 要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 後果, 也得自己扛。」
說完, 我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將這個號碼,連同手機里所有關於姑姑一家的聯繫方式, 全部拖入了黑Ṫŭ₀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11
後來,從其他偶爾還有往來的親戚那裡,斷斷續續聽到一些關於姑姑一家的消息。
他們那個曾經以為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廠子,最終還是倒了。
設備, 廠房都被銀行拍賣了。
姑父和姑姑在巨大的債務和相互埋怨中,天天吵得天翻地覆,最後以離婚收場,聽說為了躲避債務, 各自不知去了哪裡。
而那個曾經意氣風發, 拿著教科書理論指責我剝削的表弟,自然也輟了學。
據說去了南方某個城市的工廠流水線打工, 具體做什麼, 沒人清楚, 也沒人再關心。
那個曾經在朋友圈曬著世界各地旅行照片, 言語間充滿優越感的驕傲男孩,最終被現實狠狠抽了幾耳光, 教會了他什麼才是真正的社會。
有一次, 我開車路過他們原來的廠區, 看到那裡已經換了新的招牌,是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在經營, 工人們進進出出, 貨車排隊裝卸,生意看起來紅紅火火。
我停下車, 隔著⻋窗看了很久。
心裡說不上是痛快,還Ŧŭ⁻是唏噓。
我給了他們一把能遮風擋雨的傘, 傾盡所能。
他們卻嫌棄傘柄不夠華麗,布料不夠名貴, 妄想搶過整把傘, 再把曾經造傘撐傘的我,一腳踢進泥濘里。
最終, 傘壞了,他們也被瓢潑的現實,徹底淋透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