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腎功能衰竭,是人體代謝系統逐漸癱瘓的終點狀態,最終導致體內毒素無法排出、身體系統紊亂的一種嚴重病理狀態。 這一過程並非驟然發生,而是多個慢性病長年累積、持續侵犯腎組織的結果。
尤其是糖尿病、高血壓和慢性腎小球腎炎,這三種常見卻易被忽視的基礎疾病,是引發腎功能衰竭的主要推手。
一旦進入尿毒症階段,患者需長期依賴透析或腎移植維持生命。 因此,腎衰並非天降橫禍,而是「沉默殺手」長期作祟的最終呈現,早期干預和生活方式管理至關重要。
2018年,56歲的徐月華是一名來自江蘇邳州的普通農婦。 她和丈夫承包了村邊一大片水塘,種了十多畝的蓮藕。

飯量方面,她也變得比以前能吃得多,一頓能吃三菜兩飯不說,還要再來兩塊熱騰騰的糖油糕才覺得滿足。
可即便如此,徐月華的氣力卻大不如前。 以前下塘拔藕半天不帶喘的,如今剛蹲十幾分鐘,就覺得腰酸背沉,雙腿發抖,站起來得扶著船幫歇一會兒,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連拉一筐藕都覺得吃力。
即便如此,她心裡依舊沒往心裡去,只以為這些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毛病、 其實,徐月華此時已經出現了糖尿病的典型「三多一少」表現:多飲、多尿、多食,但體重和體力卻悄悄下降。
而她尿液中那一層層泡沫,更是腎臟出問題的重要信號,說明血液中的蛋白質開始滲漏進尿液,反映出腎小球的微血管結構已遭受高血糖長期損傷。
她心裡有點犯嘀咕,站起身想湊近電視看看,可剛一起身,眼前就猛地黑了一大片,一群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從上往下撲騰著飛來,像是池塘邊無預警炸開的一窩蚊蟲,幾乎遮住了她整個視野。
徐月華下意識想抬手驅趕,可卻發現眼前的「飛蟲」根本拍不走,一隻接一隻地亂舞。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回了小凳子上,搖搖晃晃後摔倒在地。

隔壁鄰居聽見響動趕緊跑來,見狀一邊扶她進屋,一邊打電話趕緊送醫院。 到達醫院後,醫生首先根據徐月華的主訴對她進行了詳細的眼底檢查。
在儀器下可見徐月華眼底血管中密密麻麻的紅點,散在視網膜周圍,部分已經出現滲出,幾處甚至已經小範圍出血。 醫生皺著眉頭道:「這是典型的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說明高血糖已經侵犯了眼底的微血管。 」
聽完這話,徐月華的丈夫頓時愣住了,「糖尿病? 我老伴從沒查出來過有這個病啊!」 為進一步確認,醫生安排血常規、肝腎功能檢查、尿常規等一系列的檢查。
這一系列指標證實:徐月華已處於糖尿病腎病早期階段,且進展較快。 醫生一邊開出了控制血糖的口服藥和護腎藥,一邊反覆交代:「高血糖就像腐蝕性的水,泡久了,眼睛、腎、血管都要出事。

於是從醫院回來後,徐月華徹底改了過去那些壞習慣。 她把家裡所有糖油糕、蜜蓮子都分送了出去,再沒碰過一口甜食。 她還堅持多喝水,早晚一壺,不渴也喝,哪怕下塘幹活,也會背個保溫瓶在身邊。
因為醫生告訴她,多喝水可以稀釋尿液中代謝廢物,減輕腎臟負擔,還能穩定血容量,防止高血糖帶來的血液黏稠。
除了按時吃藥以外,徐月華還堅持每天繞著池塘快步走三圈,再做幾組舒展動作才下地挖藕。 因為運動能增強胰島素敏感性,也有助控制體重和血壓。
徐月華停下來想歇一會兒,卻發現自己視線開始發花,耳朵里嗡嗡直響,就像水塘邊電線短路似的,聲音刺得腦仁疼。

她想抬頭看看前面路還有多遠,可眼前一片灰白,仿佛罩了一層厚紗。 腳下突然一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歪去,雙手死死扶著車把,還是沒能站穩,「哐」一聲摔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
徐月華想喊人,嘴卻張不開,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酸水湧上來,接著就是一股嘔吐感直衝喉嚨。 她蜷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上冷汗直流,連反應都變遲鈍了。
遠處趕集回來的村民見狀嚇壞了,趕緊丟下籃子跑過來,看到她眼神迷離、說不出話,趕緊撥打了120。 救護車抵達醫院後,徐月華被迅速送入急診搶救室。
第7日清晨,監測發現其收縮壓下降至80mmHg以下,心率不足50次/分,出現心律不齊。 醫生即刻實施擴容、升壓、抗心律失常等搶救措施,並再次急查動脈血氣,提示酸中毒加重。
儘管醫護人員全力搶救超過兩個小時,仍未能恢復自主心跳與呼吸。 8時20分,醫院根據診斷標準宣布徐月華因終末期腎衰竭並多器官功能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醫生剛從ICU病房走出,額頭還掛著未乾的汗珠,走廊盡頭,徐月華的丈夫幾乎是踉蹌著沖了上來,整個人臉色煞白,眼眶發紅,嗓子嘶啞得像被砂紙刮過:「醫生,求你告訴我,我老伴為什麼好端端的就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