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猝死前一秒進醫院,經理群里說:小趙在急診室也要保持線上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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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連續加班導致心臟驟停被送進醫院,我在急診室里想明白了一件事。

只因項目經理對我說:「現在是項目關鍵期,讓她輸完液趕緊回來改bug。」

醫生冷笑一聲:「再這樣下去,下次就不是急診室,是太平間了。」

我在病床上打開工作群,項目經理@全體成員:「小趙去醫院了也要保持在線,客戶那邊催得緊,誰都不能掉鏈子!」

下面一群人點贊附和。

我沒有回覆,平靜地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三年寫的所有核心代碼。

當我嚴格按照勞動法準時下班時,整個部門都炸了。

技術總監當眾質問:「公司培養你這麼久,現在項目緊急關頭你搞特殊化?」

我笑了:「培養?我的工資三年沒漲過,加班費一分沒給,這叫培養?」

1

凌晨三點,我趴在工位上,胸口突然像被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我想站起來,腿軟得像灌了鉛,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後腦勺磕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張嘴想喊人,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砰砰砰砰,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撞碎。

「臥槽!有人暈倒了!」

一起加班的小王衝過來,他的臉在我視線里晃來晃去,嘴巴一張一合,但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快叫120!快快快!」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日光燈的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就這麼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盯著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電線,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會不會就這麼死了?

死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辦公室里,死在這張我趴了三年的工位旁邊。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凌晨的寂靜。

有人把我抬上擔架,擔架的輪子在地上滾動,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我的意識斷斷續續的,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只記得急診室的白熾燈特別刺眼,刺得我眼淚直流。

「心率失常,準備除顫!」

醫生的聲音很急,護士在我胸口貼了一堆冰涼的電極片。

心電監護儀在尖叫,滴滴滴滴的聲音像催命符。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護士拿著病曆本走過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女士,我們需要聯繫您的家屬,緊急聯繫人是誰?」

家屬。

我爸媽在老家,這個點打電話過去,他們得急死。

我下意識報了個號碼:「項目經理,張偉,137...」

護士點點頭,當著我的面撥通了電話,還開了免提。

嘟...嘟...嘟...

「喂?」

張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起床氣。

「您好,這裡是市人民醫院急診科。」護士的聲音很專業,「您的同事趙海艷因為心臟問題正在搶救,情況比較危急,我們需要通知家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啊?趙海艷啊...」張偉打了個哈欠,「現在幾點了?」

護士看了眼牆上的鐘:「凌晨三點半。」

「行吧我知道了。」

就這麼四個字,然後又是兩秒鐘的停頓。

我盯著天花板,心電監護儀還在滴滴滴地響,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

「那個...」張偉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急切,「輸完液能不能趕緊回來?支付系統那個bug客戶催得很緊,明早要上線。」

護士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也愣住了。

張偉還在自顧自地說:「你跟她說一下啊,如果真不行就在醫院遠程處理吧,電腦帶著了嗎?」

護士的臉色變了,她盯著電話看了三秒鐘,直接按斷了通話。

「家屬態度有問題,我們會記錄在案的。」她把病曆本往桌上一摔,轉身去拿輸液袋。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是止不住,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痒痒的,像有蟲子在爬。我想抬手擦一下,但胳膊上插著針,動一下就疼。

算了,就讓它流吧。

反正也沒人看見。

2

輸液袋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藥水順著透明的管子流進我的血管里,冰涼冰涼的。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小姑娘。」

一個低沉的男聲把我拉回現實。我睜開眼,一個四十多歲的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心電圖報告,臉色嚴肅得嚇人。

他叫老王,胸牌上寫著「急診科副主任」。

「你這是過勞加心律失常。」老王把報告攤在我面前,「再晚送來十分鐘,就是太平間了。」

我盯著那張心電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像蟲子一樣扭曲。

「醫生,我還能上班嗎?」我聽見自己在問,「項目挺急的...」

老王打斷我:「你這條命還想要不要?」

他從抽屜里抽出另一張心電圖,啪地一聲拍在我旁邊:「看看,這是你的,這是正常人的。你自己對比一下。」

我盯著那兩張圖,一張線條規律流暢,一張亂得像鬼畫符。

「我見過太多你這樣的年輕人。」老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上個月剛走了一個,32歲,也是程式設計師。送來的時候人已經涼了,他女朋友在急診室門口哭得站不起來。」

他點了根煙,又想起這是醫院,嘆了口氣把煙掐滅:「你知道他女朋友說什麼嗎?她說,他前一天晚上還跟我說,這個項目結束就去領證。」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上周的會議室,張偉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趙海艷你什麼態度?!公司這麼培養你,讓你加個班怎麼了?別的同事都沒意見,就你事兒多!」

上上周,技術總監趙剛把我叫進辦公室,遞了根煙給我:「小趙啊,年輕人要能吃苦。你看你技術這麼好,以後升職加薪都有你的份。來,這是新項目的架構設計,你周末加個班,周一給我交上來。」

上上上周,財務在工作群里發通知:「各位同事注意,因公司現金流緊張,本季度年終獎延後發放,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我突然問老王:「醫生,如果我現在死了,醫院會通知我家人還是公司?」

老王愣了一下:「當然是家人啊。」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公司算什麼?」

對啊。

公司算什麼。

我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

輸液快結束的時候,我手機一直在震。震得整個床頭櫃都在嗡嗡響。

我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工作群99+條未讀消息。

點開,密密麻麻的對話記錄刷屏。

張偉@全體成員:「大家注意,趙海艷因為身體原因去了趟醫院,但項目不能停!所有人保持在線,誰都不能掉鏈子!」

底下一片「收到」和點贊的表情。

有人問了句:「趙海艷沒事吧?」

張偉回了個冷漠的表情包:「小問題,輸完液就回來。」

技術總監趙剛冒泡了:「@趙海艷 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記得把手頭工作交接清楚,代碼文檔發我一份。」

我盯著這些消息,手指懸在退群按鈕上。

但我沒按下去。

我關掉工作群,順手點開公司內部系統,想看看有沒有新通知。系統首頁突然彈出一條推送,紅色的小圓點在螢幕右上角閃爍。

「恭喜技術部趙剛總監,其主導研發的'新一代分布式支付系統'已正式提交國家專利申請!」

我心臟又是一緊。

分布式支付系統?

那不是我寫的嗎?

3

我盯著螢幕,點進詳情頁。

專利申請書上赫然寫著:

發明人:趙剛

發明人:張偉

技術貢獻人員:(空白)

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

往下翻,技術架構圖、核心算法說明、代碼示例...全是我三年來加班加點寫出來的東西。我盯著那些熟悉的代碼,每一行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甚至連注釋都沒改,還是我的風格:

「// 並發量大的時候記得開線程池,別用單線程傻等。」

「// 這段邏輯有點繞,以後維護的人注意看注釋。」

以後維護的人。

我突然想笑。

以後維護的人,不會知道這些代碼是誰寫的。

不會知道我為了這個系統熬了多少個通宵,改了多少次bug,優化了多少次性能。

他們只會知道,這是趙剛總監的專利,是張偉經理的成果。

我盯著螢幕,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上個月,趙剛單獨找我,說投資人要看技術資料,讓我把核心代碼整理成文檔。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熬了三天三夜,把所有架構設計、算法邏輯、代碼實現全都梳理得清清楚楚,生怕投資人看不懂。

我還特意在文檔里標註了每個模塊的技術難點,把三年來踩過的所有坑都寫進去了。

然後呢?

然後就變成了他們的專利。

我拔掉輸液針,護士跑過來:「還沒輸完呢!」

「醫生,我現在能出院嗎?」我看著老王,「我要回去處理點東西。」

老王皺眉:「你這身體狀況...」

「放心,不是回去加班。」我打斷他,「是回去收拾東西。」

我簽了字,拿著病歷,走出急診室。

凌晨四點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幾輛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我攔了一輛,報了公司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這麼早去上班啊?」

「不是。」我盯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燈,「是準備辭職。」

司機笑了:「年輕人有魄力。」

我沒接話,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路燈的光打在我臉上,忽明忽暗。我開始敲鍵盤,一行一行地把三年來寫的所有核心代碼路徑列出來。

每列一條,我就截個圖保存。

支付系統核心模塊——截圖。

分布式架構設計——截圖。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那個加密文件夾里已經有兩百多張截圖。

我刷卡進公司大門。

凌晨五點,辦公區只剩下幾個加班的同事趴在工位上睡覺,鍵盤上還印著他們臉上的紅印子。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插上電腦,深吸一口氣。

螢幕亮起,我輸入一串只有我知道的管理員密碼,進入公司代碼倉庫的後台。

滑鼠懸停在「批量導出」按鈕上。

點下去,三年心血就全在我手裡了。

不點,就永遠是他們的搖錢樹。

我閉上眼睛,想起急診室的心電圖,想起張偉那句「輸完液趕緊回來」,想起趙剛專利申請書上那兩個刺眼的名字。

睜開眼,手指按了下去。

進度條開始滾動:1%...5%...12%...

代碼導出完成的那一刻,進度條跳到100%,文件安全存在我的移動硬碟里。

我看了眼時間,早上6點,辦公室的窗外天剛蒙蒙亮。

我關掉電腦,拔掉移動硬碟,塞進包里。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可能是一夜沒睡,也可能是太興奮了。

走出公司的時候,保安老張還在門口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我刷卡出門,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打瞌睡了。

回家路上,我在便利店買了瓶冰可樂,一口氣灌下去,冰得胃疼。

但爽。

特別爽。

4

當天下午六點整,我準時按下電腦關機鍵。

同事小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瞪得老大:「海艷姐,今天不加班了?支付模塊那個bug不是還沒修完嗎?」

我說:「合同寫的是朝九晚六,我按合同辦事。」

小王愣住了:「可是...項目明天要上線啊...」

「那是張偉的事。」我背上包,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小王壓低的聲音:「臥槽,海艷姐變了...」

電梯門剛關上,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工作群99+。

點開,張偉@我:「@趙海艷 支付模塊的bug修了嗎?怎麼看你下班了?」

我打字:「今天工作已完成,bug明天上班處理。」

發送。

張偉秒回:「什麼叫明天?!客戶在等!你現在就給我處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機直接揣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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