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為了給關係戶騰位置逼我離職,我轉身被死對頭高薪挖走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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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水鞋在沖地墊,聽到展廳里新來的銷售顧問在打電話。

「媽,這行真賺錢,底薪就給一萬,賣一輛車提成另算!」

水槍里的水滋了我一身,我卻沒感覺。

我在這家店擦了八年車。

第一年,兩千八,手凍全是瘡。

第二年,漲了五百,三千三,算是店裡的「老師傅」。

往後這幾年,物價飛漲,我的工資就像焊死在三千八上。

早上經理還讓我多帶帶新人,說我不容易,明年給我加兩百塊辛苦費,湊個四千整。

現在每輛進店的車都是我精洗,新車PDI檢測也是我幫忙盯著。

那個底薪一萬的新人,剛才還在問我油箱蓋開關在哪。

他的底薪,我得擦近三千輛車才能掙回來。

我關了高壓水槍,把抹布摔在桶里,直接去了人事部。

1

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沒敲門,直接推開。

劉強正要把腿架在紅木辦公桌上,見我進來,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

他嫌棄地看著我腳上的水鞋。

鞋底帶著泥水,在他那塊號稱波斯進口的地毯上踩出了幾個黑印子。

「趙楠,你懂不懂規矩?」

劉強抽了張紙巾,彎腰去擦地毯。

我把工牌從脖子上扯下來,連同那塊還沒幹透的抹布,一起拍在他桌上。

「我不幹了。」

劉強動作一頓,隨即冷笑一聲,把沾了泥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嫌錢少?」

他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噴了我一臉。

「老趙啊,做人得有良心,這幾年大環境不好,我沒裁你就不錯了。」

「你要是覺得心裡不平衡,下個月我讓財務再給你加五十,買雙手套。」

五十塊。

打發叫花子呢。

我看著這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心裡的火壓都壓不住。

「孫浩底薪一萬,我三千八。」

「我乾了八年,他來了八天。」

「剛才他連油箱蓋在哪都不知道,還得問我。」

劉強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那個傻缺富二代會把工資條到處亂說。

「趙楠,你跟人家比什麼?」

劉強彈了彈煙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輕蔑。

「人家是男的,能陪客戶喝酒,能抗事,長得也精神,往展廳一站就是門面。」

「你呢?初中畢業,除了擦車還會幹啥?」

「我給你四千那是做慈善,也就是我念舊情,換別家早讓你滾蛋了。」

做慈善?

我氣極反笑,從懷裡掏出一疊皺皺巴巴的單子,狠狠甩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上個月孫浩漏檢的PDI單子!」

「奧迪A6L,剎車油管滲漏,他沒看出來,是我補的。」

「寶馬5系,底盤護板破損,是我連夜換的。」

「還有那輛要交的保時捷,輪胎裝反了花紋,要是開出去,客戶一家都得進ICU!」

我指著那些單子,聲音都在抖。

「沒有我這個擦車的給你兜底,你上個月光退一賠三就得賠出去三百萬!」

劉強的臉色變了。

他撿起一張單子,看了兩眼,手有點哆嗦。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三兩下把單子撕得粉碎。

「那也是孫浩運氣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這是公司機密,你私自留存,想幹什麼?勒索我?」

他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圖窮匕見。

「想走可以。」

「上個月工資扣發,作為你擅離職守的罰款。」

「還有,工服折舊費五百,水鞋磨損費兩百,從你押金里扣。」

「算下來,你還得倒找我錢。」

真的無恥到了極點。

我盯著這張貪婪的嘴臉,突然覺得這八年喂了狗。

「行,劉強,你別後悔。」

我二話不說,當場把那是印著「強盛車行」LOGO的髒外套脫了下來。

裡面只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工字背心。

我把外套扔在他腳邊。

「這衣服太髒,我不要了。」

轉身出門,正好撞見孫浩。

這小子正拿著我剛才扔在地上的檢測單碎片,拼湊著跟客戶邀功。

「王總您看,這剎車片厚度我都給您量了,絕對沒問題,我是專業的。」

他指著剎車盤,把磨損極限刻度說成了全新厚度。

客戶聽得連連點頭。

我冷眼看著,沒拆穿。

走出車行大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手機響了。

是陳凱。

我那個談了五年,靠我養著的「金牌銷售總監」未婚夫。

2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聽筒里就傳來了陳凱劈頭蓋臉的咆哮。

「趙楠你瘋了是不是?」

「剛才劉總給我打電話,說你把工服甩他臉上走了?」

「你知不知道劉總是我頂頭上司?你這麼鬧,讓我臉往哪擱?」

我站在路邊的樹蔭下,聽著這熟悉的指責聲,心裡一陣發寒。

這就是我想託付終身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靜。

「陳凱,你知道孫浩底薪多少嗎?一萬。」

「我乾了八年才三千八,這公平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是陳凱更加不耐煩的聲音。

「就為這?」

「趙楠,你能不能懂點事?」

「男人養家壓力大,多拿點怎麼了?孫浩那是劉總親戚,你能比嗎?」

「再說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賺得多不就行了?」

我愣住了。

他賺得多?

他連續三年的銷冠,哪一次不是我幫他修好試駕車,幫他搞定挑剔客戶的技術問題換來的?

就連他那個所謂的「懂車」人設,也是我每天晚上給他補課補出來的。

現在,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陳凱,我累了,不想乾了。」

「不行!」

陳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慌亂。

「你現在不能走!」

「下周有一輛邁巴赫要交車,那是精洗大活,別人幹不了!」

「你趕緊回去給劉總道個歉,就說你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

「聽話,別作。」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道歉?

讓我回去給那個剝削我的吸血鬼道歉?

就在這時,陳凱那邊似乎忘了掛斷,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是孫浩那油膩的笑聲。

「凱哥,嫂子真走了?」

「走了好啊,那輛泡水精修車的底細,就沒人知道了。」

「只要把這輛邁巴赫交出去,咱倆的回扣加上劉總的分紅,夠換輛新車了。」

如同晴天霹靂。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倒流。

原來如此。

原來陳凱和劉強合夥,一直在把事故車當新車賣。

而我,不僅是他們的廉價勞動力。

還是他們罪惡鏈條上,那個最好用的「技術封口膠」。

因為我是陳凱的未婚妻,所以我發現了問題也會幫他瞞著,幫他修好。

電話那頭,陳凱似乎發現了沒掛斷,慌亂地喂了兩聲。

我沒說話,直接掛斷。

手機螢幕亮起,陳凱發來一條微信。

「楠楠,別鬧了,回來吧。」

「結了婚你就在家帶孩子,不用工作了,我養你。」

看著這行字,我只想吐。

我想起上周去他家吃飯。

他媽看著我滿是老繭和機油味的手,一臉嫌棄。

連洗碗都不讓我上桌,說怕我把油污蹭到碗上。

這就是他說的「養我」。

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我擦乾眼角的淚,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我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回撥了過去。

聲音換上了一副委屈求全的調子。

「凱哥,我錯了……我就是一時衝動。」

「那輛邁巴赫……真的沒問題嗎?我怕劉總怪罪。」

陳凱果然上鉤了,語氣立刻變得得意洋洋。

「放心吧,那車是從外地運損過來的,A柱切過,但我找人做得天衣無縫。」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看得出來?」

「虎哥那種網紅就是個花架子,懂個屁的車。」

「趕緊回來,這單幹完,我給你買個包。」

錄音保存。

3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車行。

劉強正坐在辦公室喝茶,看見我進來,臉上露出了「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的笑容。

「想通了?」

他拉開抽屜,像施捨乞丐一樣,扔給我一瓶紅牛。

我看了一眼生產日期,過期三個月了。

「好好乾,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只要這次邁巴赫交車儀式辦好了,我給你發個大紅包。」

「謝謝劉總。」

我低眉順眼地接過紅牛,擰開蓋子,假裝喝了一口。

走出辦公室,孫浩正圍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轉悠。

看見我,他陰陽怪氣地吹了聲口哨。

「喲,趙姐回來啦?」

「手洗乾淨點啊,這可是豪車,別把你那窮酸氣沾上去。」

「要是摸壞了漆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周圍幾個銷售跟著鬨笑。

我沒理他,提著工具箱默默走到車旁。

工具箱的最底層,藏著我昨晚連夜買的微型內窺鏡和高精度漆膜儀。

午休時間,展廳里的人都去吃飯了。

監控死角,我迅速鑽進了車底。

這輛車表面光鮮亮麗。

但只要扒開底褲,全是爛瘡。

內窺鏡探入底盤大梁。

螢幕上,原本平整的金屬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蜿蜒的焊接痕跡。

雖然打磨過,噴了底盤裝甲掩蓋。

但在專業設備下,依然無所遁形。

這就是陳凱說的「運損」?

這分明是重大事故車切割拼接!

再看變速箱,油底殼邊緣有著極其細微的油漬。

才幾百公里的「新車」,變速箱就已經開始滲油了。

這車要是賣給那個打假博主「虎哥」,劉強就是在走鋼絲。

「趙楠,磨蹭什麼呢!」

陳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了我一跳。

我迅速收起設備,從車底鑽出來,臉上抹了一道黑油。

「凱哥,這車……底盤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

陳凱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罵道:

「閉嘴!」

「哪不對勁?我看好得很!」

「你是不是又想搞事?」

我縮了縮脖子,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

「不是……我是怕萬一以後出事了,賴在我頭上。」

「畢竟是我做的PDI檢測。」

陳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怎麼這麼慫?」

「行行行,我給你簽個字行了吧?」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車輛無損確認單」。

上面寫著:經銷售總監陳凱確認,該車輛車況完美,無任何事故及維修痕跡,一切後果由簽字人承擔。

陳凱看都沒看,刷刷刷簽上了大名。

「這下滿意了?」

「也就是這就這點出息,一輩子受窮的命。」

他把筆扔給我,一臉鄙夷。

我小心翼翼地把確認單折好,放進貼身口袋。

下午,劉強突然叫住我。

手裡拎著一件紅色的高開叉旗袍,布料廉價,透著一股風塵味。

「交車儀式上,你穿這個當禮儀。」

「端個茶倒個水。」

「也讓大家看看,我們車行的洗車工都穿得這麼體面。」

我看著那件旗袍,胃裡一陣翻湧。

他是想羞辱我。

讓一個滿手老繭的汽修工,穿得像個陪酒女,在直播鏡頭前搔首弄姿。

「怎麼?不願意?」

劉強眯起眼睛,語氣森冷。

「不願意就滾,押金一分沒有。」

我接過旗袍,手指攥得發白。

「我穿。」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不合身旗袍、顯得有些滑稽的自己。

眼神比寒冰還冷。

4

交車儀式現場,布置得像個婚禮。

鮮花拱門,紅地毯,甚至還請了兩個拉小提琴的。

網紅虎哥架著十幾台手機,正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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