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非要逼我生二胎，原來是她自己懷孕了完整後續

年底團圓飯時，婆婆突然要求我生二胎，

「現在生孩子都給補貼，你不生不是傻嗎。」

「張琳，你今年的任務就是務必給我家添個男丁！」

當著一眾親戚，我不想鬧僵，推脫女兒還小。

「妞剛三歲，等她上了幼兒園再考慮。」

「再說家裡也請不起兩個阿姨。」

婆婆一扔筷子拍了板。

「這次過完年你們就別帶妞回去了，我給你們看著。」

「請什麼阿姨浪費錢！」

「等給我生了孫子，你也別去上班了！」

「有我幫你，倆孩子一晃就大，我們趙家三代單傳，張琳你呀就是太自私！」

婆婆咄咄逼人，我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老公，

他卻滿臉堆笑攬住他媽安慰。

「保證完成任務，明年這會兒您一定能抱上大孫子。」

氣氛緩和眾人舉杯，我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想要孫子也行，先給我準備五百萬生育費！」

……

桌上氣氛瞬間安靜。

趙陽他大姨率先開口和稀泥，

「行！別說五百萬！」

「小琳你要真給你媽生個孫子！你媽能高興的把棺材本都給你！」

「而且你媽都說了把小妞放在家裡給你帶著！你這麼好的條件可得珍惜！要我說今晚就抓緊時間！」

婆婆寡母帶大老公趙陽，最怕親戚瞧不起處處都要充大頭。

我們婚後不僅每年都要回老家請她娘家人吃飯，還要每家封個大紅包。

婆婆總說，

「你們平時不在家，又沒個兒子，我這都是為你們維護親戚！」

但明明這些親戚平時麻煩我的地方更多。

我爸媽都在市醫院，婆婆娘家親戚恨不得看個感冒，也要給我打電話幫忙掛專家號。

但從我這兒得利的趙家親戚，卻一邊倒向婆婆。

聽大姨這麼說，婆婆更是一副任勞任怨的隱忍模樣，

「咱們這代人活著可不就是為了孩子！」

「哪像現在的年輕人就想著自己享受！」

她端起酒杯對我，

「小琳！只要你給陽陽生個兒子！要媽的命！媽都給你！」

「陽陽他爸死的早，我一個人帶大他沒別的盼頭，就希望他以後能多幾個兒女至親！凡事有個依靠！」

兩句話婆婆自己紅了眼眶，趙陽也聽得扭過頭去蹭下鼻頭。

婆婆對我聲音哽咽，

「希望你新的一年不辱使命！給我趙家添丁進口！」

婆婆伸手等著我主動碰杯，我卻抱著妞兒不急不躁，

「媽這話說的，好像您前半輩子帶趙陽的艱辛，全是因為我沒生二胎造成的？」

懷裡的女兒，擔心的拽著我衣袖，

「媽媽別丟下我，我不想離開你…」

立刻被大姨訓斥，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媽還得生弟弟呢！哪有空管你？！」

「難道你想累死你媽？！那你以後就沒媽了！」

一聽我要「死」，妞立刻難過的哭起來。

我緊緊把孩子抱在懷裡，

「妞不怕，這桌人都死乾淨媽媽也還能陪著你！」

嘴角冷笑看向大姨，

「大姨您這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要的是五百萬，您開口就又是我婆婆的棺材本，又是我的命，您自己兒子離了婚，就看不得我們家好是吧？」

趙大姨的兒子前兩年因為賭博離婚，至今也沒再娶。

不理臉色漲紅的趙大姨，我從容拿過一張紙遞到我婆婆面前，

「媽，既然您這麼想要個孫子，大姨又替您應承了。」

「那就先給我打個欠條，明天一早銀行開門您給我轉錢，我給您生孫子。」

我聲音徐緩，趙陽他三舅卻突然摔了酒杯。

酒杯碎片飛濺襲來正向女兒眼睛！

我趕忙將妞兒護在懷裡，碎片划過我的臉頰，混著酒精蟄的傷口生疼。

「小陽家的！你也太不懂人事了吧！」

趙三舅開口酒氣熏天，

「生孩子本來就是你做媳婦的分內事！你有什麼臉要錢？！」

「怎麼？！結婚時買你給一次錢！下蛋還得另給錢？！」

他一拍桌子瞪趙陽，

「小陽陽！你媽自己帶大的你可不容易！你就讓你媳婦這麼欺負她？！」

「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給她一嘴巴子！」

懷裡的女兒被吼聲嚇得直哭，婆婆坐著抹眼淚。

酒過三巡的趙陽紅著眼對我，

「張琳！你太過分了！」

「跟我媽還有我大姨我三舅道歉！」

我冷眼盯著他，

「結婚時你說你媽自己養你困難，我沒要你一份彩禮錢。」

「生妞時說好住月子會所，你擅自把我存的五萬月子錢取出來幫你表哥還賭債！生了妞你媽說來照顧，結果你三舅摔斷了腿，你舅媽嫌挖屎端尿太髒不管，你媽二話不說去照顧你三舅！」

「你有什麼臉跟我大小聲？！」

「你一個月工資七千，保姆一個月五千，你告訴我再生一個我不上班，這個家怎麼維持！」

「你家裡有礦還是有皇位啊？！非要吃飽了撐得生兒子！」

趙家眾人被我當眾解了老底，各個變顏變色，

剛要群起攻之，我一把掀翻面前的飯桌，指著趙陽厲聲道，

「這日子你要過就湊合過！」

「要不過，就離婚！」

說完，我帶著妞直接出了婆婆家大門。趙陽家離我家有幾百里，帶著妞我找了個賓館暫時安頓。

不用再像往常年一樣，等人們吃完再收拾桌子，我點了外賣和妞縮在床上，邊吃邊看她喜歡的動畫片。

吃著披薩還喝到了可樂，妞很快忘了剛剛的不開心，比在婆婆家顯得更放鬆。

而我手機里是婆婆發的朋友圈，視頻搖晃是我掀翻桌後的一片狼藉，趙陽正在收拾，配樂心酸。

【惹兒媳嫌棄讓兒子為難，人老了真該死啊！】

婚禮時婆婆加了我家不少親戚，趙陽朋友圈昨天又發了我們一家三口回老家的消息，沒人問我也不能上趕著到處去「家醜外揚」，像吞蒼蠅卡在嗓子。

而婆婆還在不斷地給我發著信息，

【現在政策鼓勵生育，你們條件不知比我那時好多少！坐月子有人管，養孩子有人幫！我想不明白，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女人的價值不就在於此嗎？媽沒讀過書，有什麼不對的求兒媳多原諒！】

【再說你也該為妞想想！難道你能陪她一輩子？現在給她生個弟弟，也是為了以後她不受欺負！做人不能只考慮眼前的享樂！更要為兒女謀深遠！】

【生兒子不光是延續血脈，也是維繫夫妻感情，我兒子我了解！他脾氣好生怕惹你生氣，有事寧可憋在自己心裡。但哪個男人不想要個兒子呢？不然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爸，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不是沒個兒子！】

【張琳你自己也是做媽的人！要是你的女兒大年下掀了你的飯桌！你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知道這場「仗」早晚會來。

我永遠都記得婆婆第一次隔著視頻看到妞時眼中難掩的失落，

「女孩也挺好，女孩知道心疼人。」

「等以後大了還能幫忙帶弟弟。」

而這一切在我剩下妞前，她都藏得天衣無縫。

我和趙陽是大學同學，大一開學他是學校升旗手，挺拔如竹的身姿一眼看到我心裡。

後來我性格活潑有主見很快成了學生會主席，他溫和包容屢次代表系裡參加比賽。

我們兩個的照片被掛在院榮譽牆上並排，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竟引得很多人以為是青春電影的截圖。

所以儘管家世稍有懸殊，但我還是選擇嫁給了他。

第一次去趙陽家，婆婆拉著我手不停抹眼淚，

「我年輕時就想要個貼心小棉襖，姨家雖然不比你家條件好，但你放心有姨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爸媽說我太天真，以為美好的愛情就是完美的婚姻。

一直到生了妞我才咂摸出這話的味道。

我生妞順轉剖又趕上大出血，鬼門關轉一遭。

從婆婆嫌棄妞是女孩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趙陽我絕不會再生二胎。

當時他看著我躺在病床臉色慘白的樣子，心疼的哭著連連點頭。

「不生！再也不生了！」

此後婆婆多次明里暗裡催生，家庭群每天分享生二胎的好處，我全都視而不見。

雜談曾說，人類為了延續種族會讓女性遺忘生產時的痛苦。

在婆婆「耳提面命」下我沒忘，但趙陽忘了。

我把婆婆發的信息截圖發給趙陽，

【你要是也非得要個兒子，那咱就離婚。】

我不是任人欺辱的性子，也不是衝動行事的脾氣。

但只要妞妞一個孩子是我的底線，我不會退讓。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妞回了市裡。

沒想到趙陽帶著婆婆也來了，他把一張卡扔到我桌上，

「你不是要錢嗎？我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這一百萬是我媽一輩子的積蓄！現在你滿意了吧！」這時我才知婆婆竟早就把老家的房子掛了出去！

「我年紀大了，有塊地板躺就行。」

「平時就在家給你們做飯收拾衛生帶孩子。」

「張琳只要你跟陽陽踏實過日子開枝散葉，我受再多委屈也沒關係！」

眼看我又要惱火開口趙陽卻比我更生氣，妞想哄他高興，遞到他手裡的玩具被他狠狠摔倒地上。

下一秒他把妞兒的玩具架一把推翻在地，

「我媽生病了！怕咱們擔心一直不肯說！」

「她就想走之前看見我有兒子！」

「老人就這麼點心愿！張琳你怎麼就不能體諒？！」

婆婆抹著淚從兜里掏出一張肝癌化驗單，

「我昨晚跟陽陽說好了，不看了也不治了，不糟蹋錢都留給你們。」

「一百萬我已經打到陽陽卡上了，剩下的四百萬媽再想想辦法，不知道病人的器官還能不能…」

趙陽一把抱住她，喊一聲媽哭的泣不成聲。

我伸手想拿那張化驗單，

「確定嗎？要不我讓我爸媽再約個檢查…」

話沒說完臉上突然一陣火辣，趙陽竟給了我一耳光！

「我昨晚連夜跟媽又去做的檢查！」

「張琳都這會兒了你竟還懷疑我媽？！你還是人嗎？！」

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捨得碰我一指頭，委屈沖頭我抱著妞兒回了娘家。

爸媽都是知識分子，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雖然心疼我被打，但他們的道德底線讓他們無法現在去譴責一個絕症患者和一個即將失去母親的男人。

我媽心疼的給我上藥，我爸久違的去門外抽了一支煙。

好好一個年假，我家卻處處愁雲慘澹。

就連妞兒都感受到空氣中的壓抑。

睡覺時，小手拉著我強忍哽咽，

「媽媽，是不是你生了小弟弟大家就都開心了？」

「如果大家都想要小弟弟，那妞兒也可以跟小弟弟分享媽媽的…」

孩子撲進我懷裡大哭，我的眼淚也浸透枕巾。

趙陽說他媽想要個孫子沒有錯，那我又錯在哪裡呢？

眼看就要過年，我媽先給婆婆打了電話問候，趙陽才拎著水果來我家。

大家默契的都沒提二胎的事兒，走時我媽提出幫我看兩天妞。

「帶你婆婆在市裡玩玩轉轉。」

我爸又塞給我一張卡，

「裡面是我跟你媽攢的點錢，先拿去給你婆婆用。」

趙陽看到冷冰冰頂回一句，

「不用了，我媽說不治了。」

「這錢您留給張琳吧，省的她逼我媽到處給她籌錢！」

我皺眉想懟，我爸趕緊按住我，話梗在喉嚨噎的眼圈發紅。

回家的路上趙陽還是板著個死人臉車開的飛快，直到我率先打破僵局，

「媽生病該治治，生病這件事不是我或者我家的責任…」

他一個急停，我被安全帶猛的一勒頭撞到擋風玻璃。

頭暈目選中，我聽到他嘶吼，

「對沒有你的責任行了吧！」

「都是我媽自己活該！」

他吼著掉眼淚，

「張琳，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再生個孩子跟妞兒作伴！」

「要不是你一直跟我媽對著干，她也不會生氣著急把自己生生折磨的病了！」

趙陽像是瘋了一樣，額頭把方向盤撞的滴滴作響，

「你滿眼只有錢，你只認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