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在去民政局離婚的路上被大貨車撞死,再醒來竟雙雙回到訂婚宴上。
上輩子,我為了陸知歸的明星夢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地攤上買的折扣衣服穿了四五年。
後來陸知歸成為大明星,不僅抗拒和我有孩子,甚至還和白月光藕斷絲連。
重生後我決定成全他,彼此選擇了和上一世截然相反的人生。
八年後,陸知歸作為炙手可熱的明星攜愛妻回國。
同學聚會上,陸知歸見我依舊穿著地攤貨忍不住嘲諷:「這麼多年還是這幅樣子,離開我你就活不下去嗎?」
我卻轉身抱起兒子讓他喊叔叔。
陸知歸臉色一變,將我抵在牆上紅著眼問:「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要給別人生孩子?」
……
宋今禾再見到陸知歸,是在電視的大螢幕上。
「國際影帝陸知歸攜愛妻溫家千金溫欣柔回國,多年來二人同甘共苦,伉儷情深……」
宋今禾咬了口麵包,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是高中同學在組織今晚的聚會。
「咱班出了這麼一個大明星實在是太有幸了!」
「對啊,我侄女上次還說想要陸大影帝的簽名呢?可以嗎大影帝?」
宋今禾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個微笑。
「當然可以,大家都是老同學,今晚我們不醉不歸,所有消費我買單!」
群內一下子被恭維的話語淹沒。
「溫大千金也得來啊!咱班當年唯一的有錢人呢!」
「人家小兩口肯定會一起去的啊!俊男美女,咱有眼福了!」
「說起來陸影帝還真是好福氣,拿下校花和千金……」
說話的是自高中就酸里酸氣嫉妒人的高明年,緊接著高明年就艾特了宋今禾。
「咱宋校花必須來啊,舊日情人怎能不相見?」
宋今禾被嗆了一下,她回覆:「我有些忙,有空就去。」
群里靜了幾秒後又炸開了鍋,因為溫欣柔發了個大紅包。
宋今禾沒空理會,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只見小護士匆忙跑來——
「宋醫生,13床的病人血壓驟降!」
宋今禾撇下手機,重新戴上口罩往病房跑去。
等她忙完工作再拿起手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同學聚會剛開始不久,有不少人艾特問她怎麼還不來。
「不敢來了吧!當年兩人莫名其妙解除婚約,是誰心裡有鬼吧!」
宋今禾直接拿起大衣,攔了輛計程車,順手回了消息:「這就來。」
綠茵酒店。
「老同學,現在都成大明星了!你在國外都火出國際了,簡直是我輩楷模啊!」
「這一年得賺不少錢吧,我們這些普通人努力大半輩子都沒有你一條廣告賺得多!」
「是啊,知歸現在的高度全國都找不出幾個!」
「我侄女聽說我是你高中同學都激動死了,非纏著我和你要簽名!」
陸知歸笑了笑:「簽名沒問題,賺多賺少也都是為了藝術和夢想。」
立馬有人奉承著應聲,這時一道溫柔的嗓音傳入眾人耳中——
「知歸。」
陸知歸一轉身,溫欣柔便撲進了他的懷裡。
溫欣柔嬌羞地看著他:「在聊什麼?」
「和大家敘敘舊。」陸知歸颳了刮溫欣柔的鼻尖:「又亂跑。」
溫欣柔吐了吐舌,抬手和其他人問好。
「溫千金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和陸影帝簡直是天生一對啊!」
「太般配了!難怪你們的cp粉這麼多!」
有人好奇地問道:「你們在一起這麼久,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陸知歸垂頭溫柔地笑了笑:「月底訂婚,這次是陪她回國重遊故土,到時候大家都來。」
眾人聞言都識相地起鬨:「早聽說陸影帝還是寵妻狂魔,果然名不虛傳啊!」
陸知歸摟著溫欣柔的腰,而人群中傳出高明年揶揄的聲音:「宋校花一會就到,還記得你們當時那叫一個轟轟烈烈,你用演戲賺的第一桶金向她求婚,後來怎麼突然就取消婚約了呢?」
陸知歸聞言笑容漸漸消失。
溫欣柔眼神暗了暗,逐漸握緊拳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這都多少年了,誰還沒有點過去了?知歸年輕時隨便玩玩而已。」
溫欣柔幾個朋友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欣柔和陸影帝都要結婚了,他那上不得台面的過去有必要拿出來說嗎?宋今禾還能和欣柔比嗎?欣柔從小就是千金小姐,書香門第!」
「好了,幹嘛要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別擾了大家的興致。」溫欣柔攏了攏頭髮,溫柔地說。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剛進宴會的宋今禾聽到了。
高明年眼尖地第一個看到她,「宋校花,真是好久不見啊!」
霎時,場內幾乎所有人同時看向宋今禾。
「這誰啊?穿的這麼寒磣?」
「是宋今禾吧,還是那麼漂亮。」
「居然是她,可是漂亮有什麼用,看她這幅樣子也和我們一樣是苦逼的打工人罷了。」
「今天那麼多老同學都在,你求求大家幫幫你唄!」
說話的不少都在嘲諷宋今禾,畢竟當年的校花過的甚至不如他們這些小透明!
宋今禾笑了笑:「日子還算湊活,能過就行。」
陸知歸從看見宋今禾起,視線就沒離開過她。
他的眼神過於熾熱,宋今禾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好久不見,恭喜,現在是影帝了。」
陸知歸鬆了口氣,譏笑道:「呵,托你的福,離開你之後日子確實越來越好了。」
說著,他頓了一下:「你還是一樣懶散,自甘墮落。」
「你怎麼能這麼說宋校花,當年你們多幸福呢!」高明年捂著嘴笑。
果不其然,陸知歸臉瞬間沉了下來。
只有宋今禾知道,當年的他們有多幸福,後面又有多痛苦。
而陸知歸,根本不愛她。
溫欣柔咬了咬唇,她故意貼緊陸知歸的手臂,「大家很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要這樣說今禾,她過的不好已經很難過了。」
說罷,溫欣柔故作為難地看著宋今禾,隨即嘆了口氣:「只是今禾,你這副打扮實在是……實在不行找個人嫁了吧,起碼生活還能好過點,只不過你現在這樣,又有幾個男人願意要你啊?要不我幫你打扮打扮?」
這話一出,已經有人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我要是活成她這樣,我都沒臉出來見人了!」
「我剛剛還以為哪個土包子混進來的,保安竟然也沒攔著她?」
今天參加聚會的人,為了在陸知歸面前露臉各各卯足了勁地打扮,溫欣柔更不用說了,渾然天成的美貌加之精緻的妝容以及高昂的禮服,狠狠艷壓在場的所有人。
反觀宋今禾,面色疲憊,穿著簡陋,同酒店的擺設和高貴優雅的人群截然不同,格格不入。
宋今禾倒也不在乎,她聳了聳肩:「不用了,謝謝關心。」
陸知歸冷笑一聲:「不識好人心,欣柔,何必關心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人?」
宋今禾好像沒聽到他說話,自顧自地走到餐飲區進食。
做了一天手術,生產隊的驢都要超負荷了。
美食入口,宋今禾整個人都鬆懈下來,慢慢享受著。
可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宋今禾就成了沒見過世面的窮鬼。
溫欣柔的好姐妹首當其衝地看不下去。
「看她那樣子我當浦城鬧饑荒了呢!像八輩子沒吃過飯一樣。」
溫欣柔嫣然一笑:「好了好了,今天這場聚會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綠茵酒莊可是首富時硯青名下的私人產業!我和知歸也是提前兩個月才預留到的。」
「天啊,那這裡的人豈不是非富即貴,我們今天真是沾了欣柔你們的光誒!」
溫欣柔勾了勾唇,輕輕靠在陸知歸身上:「知歸,我們去敬大家一杯吧?」
陸知歸沒說話,溫欣柔蹙了蹙眉,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宋今禾在吃蛋糕。
溫欣柔眼中有怨毒的神色一閃而過,她晃了晃陸知歸的手臂,輕聲喊他。
陸知歸驟然回神,卻是拉下溫欣柔挽著他的手,在她錯愕的眼神中走向宋今禾。
宋今禾被突如其來的陰影擋住視線,抬頭便看見陸知歸。
男人拿出一張支票遞到她面前:「數字你填,就當了卻我們之間多年的情分,往後不要再等我了。」
宋今禾傻了。
倒不是因為陸知歸的大方,而是她反應過來陸知歸居然誤以為,她這落魄的一幕是因為沒有他在,她至今孑然一身是因為在等他。
「不是等一下,你誤會了,我沒有在等你,也沒有對你念念不忘……」
陸知歸擰了擰眉:「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你懂什麼了就懂?」宋今禾有些哭笑不得。
「當年如果不是你……算了,你這樣做秀又是給誰看,如今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宋今禾眉目間流露出疑惑。
當年她怎麼了?
上一世,是陸知歸背信棄義,是他和溫欣柔藕斷絲連,也是他說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覺得厭惡噁心。
可是她為了陸知歸的明星夢,不僅放棄了自己的醫學夢,還一天打三份工地支持他。
他有多少個日夜為了夢想努力,她就有多少個日夜在他背後默默付出。
到頭來,他成了大明星的第一件事,就是拋棄她這把鈍了的刀。
宋今禾也曾大吵大鬧,哭天嚎地,然而換來的只有陸知歸一句。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不及欣柔一星半點。」
她多年的努力與淚水好似付諸東流。
宋今禾不是沒有挽留過這段感情,她每次抱著陸知歸要和他親昵時,都被狠狠推開。
「我想要個孩子知歸!我只要個孩子!求你了……」
陸知歸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她等啊等,等到的卻是陸知歸和溫欣柔接吻的照片。
她累了,主動提了離婚。
陸知歸反而氣急敗壞地斥責:「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好,我如你所願!」
「我告訴你,沒有你我只會過得更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無比噁心!」
宋今禾至今都不理解自己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嗎?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問心無愧。
重生後的他們默默選擇了與上一世完全相反的選擇,事實證明是對的。
彼此如今都很幸福,也沒有必要再糾結過去了。
宋今禾將支票移了回去。
「我不需要。」
「你在幹什麼?這種時候還有必要強撐著要面子嗎?」
宋今禾放下蛋糕,抽出一張紙:「我沒有要面子,而是我確實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想需要你幫助的,應該另有其人。」
宋今禾沖遠處的溫欣柔的挑了挑眉。
陸知歸轉過身便看見溫欣柔一滴眼淚綴在她眼尾處,看上去楚楚可憐,又有種倔強的美,令人憐惜。
男人一驚,連忙跑到她身邊輕哄著。
溫欣柔撲進他懷裡輕輕啜泣著,她紅著眼眶看向宋今禾:「今禾,你是還在怪我嗎?」
「就算怪我,也不要說氣話,你現在的生活需要一份好的工作,我可以在浦城的美髮沙龍給你找一個專業護理的實習名額,一個月5000,抵你不少工資了。」
「謝謝你的好意了,我有工作也過的很好,真的不用施捨我。」
宋今禾認真地看著她。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
「宋校花,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要面子,欣柔今晚第一個親自開口幫你找工作,你都混成這樣了還好意思來參加同學聚會,不就是為了蹭大家的資源嗎?裝什麼清高?」
溫欣柔嘆了口氣:「今禾,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宋今禾站起來伸了伸懶腰,陸知歸身上散發著一股戾氣:「宋今禾,你這麼不識好歹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了。」
「隨便你怎麼說咯。」宋今禾攤了攤手。
陸知歸還要說什麼,就在這時,大堂經理走了過來。
他恭敬地朝宋今禾鞠了個躬:「諸位晚上好,我們時總今晚在66層舉行公益拍賣,特意邀請大家一起參加,感興趣的話麻煩隨我來。」
溫欣柔有些激動:「時硯青!今天好幸運!首富的拍賣我們居然有幸參加!」
陸知歸臉上也顯出興奮。
明星的身份再怎麼樣都比不上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啊!能和他們牽線的話,往後就不用愁了!
其他人也很是興奮,都想去湊湊熱鬧。
畢竟首富和達官顯貴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一起去啊今禾!」高中時和宋今禾較好的女生朝她招了招手。
「不了不了,太麻煩了,你們玩的開心。」
女生直接走到宋今禾面前牽著她往電梯走。
「一起嘛,沒準能結識一些貴人呢!」
溫欣柔身邊的女生冷哼一聲:「切,要不是欣柔你能來這種地方?心裡就偷著樂吧!」
大堂經理領著所有人上了66層。
「我去,這也太氣派了吧……」
「這些都是電視上才能看見的財經大佬!我要膜拜膜拜大佬!」
大堂經理端著微笑,一一發了數碼牌。
「此次拍賣所得金額皆會捐贈給各大山區和孤兒院。」
溫欣柔拉了拉陸知歸的袖子:「知歸,我們多捐一些,他們太可憐了。」
陸知歸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總是這麼善良,依你。」
「今禾,你坐我旁邊吧,你如果看上什麼我可以幫你買。」溫欣柔嘆了口氣:「畢竟你現在生活也很艱難,啊我是不是不該戳你痛處的……」
她驚呼著捂著嘴。
陸知歸拍了拍溫欣柔的背,看向宋今禾時有些不耐:「欣柔也沒說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們可以幫你付。」
宋今禾瞥了他們一眼,走向前排的角落坐下。
陸知歸擰了擰眉,此時拍賣會剛好開始了。
溫欣柔挽著陸知歸的手,興奮地指著台上拍賣的樣品。
然而陸知歸卻一直怔怔地沒說話。
溫欣柔笑容漸斂,惡狠狠地瞪著宋今禾的背影。
「最後一件是綠野仙蹤項鍊,相傳是由隱國某王妃留下的珍寶,如今物主也是忍痛割愛,這款稀世珍寶可不多見,起拍價500萬!」
一直興致怏怏的宋今禾忽然動了動。
她舉起牌子,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拍賣廳。
「600萬!」
認識宋今禾的開始議論紛紛。
「她都這樣了還敢拍五百萬的項鍊?瘋了吧!」
「沒準人家是隱藏的大佬呢?」
「你小說看多了吧你!」
「方才欣柔和陸影帝說要給她付款,難不成是故意來報復他們的?」
溫欣柔眼睛閃了閃,她故作焦急地搖了搖陸知歸的手臂。
「怎麼辦啊知歸,今禾是故意的嗎?可是我也很喜歡這條項鍊,我媽下周生日我想送她的……」
陸知歸摸了摸她的頭:「我來拍。」
說罷,他舉起牌子,聲音淡然:「一千萬!」
宋今禾沒有一絲猶豫:「兩千萬!」
「三千萬!」
「五千萬!」
「八千萬!」
「八千萬零一!」宋今禾轉頭看著他們挑了挑眉。
陸知歸咬了咬後槽牙,有些冒冷汗。
這個價格完全超出他的預算,已經是他好幾部戲的片酬了!
溫欣柔梨花帶雨:「知歸,今禾分明是故意要和我搶的!怎麼辦啊?」
「要不就算了吧,挑別的給阿姨也行。」陸知歸有些猶豫。
「今禾喜歡的話我可以讓給她,可是她加價一塊錢就是故意要和我們搶的啊!」
司儀笑著道:「八千萬零一,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溫欣柔見陸知歸還是猶豫不決的模樣,哭的更狠了:「我爸媽本來就不怎麼看好我們,我不想讓他們看不起你!」
陸知歸心頭一陣蕩然。
欣柔也是為了他們的未來啊!
「一個億!」
宋今禾笑出了聲,帶頭鼓起了掌。
「陸影帝豪擲千金,實在是大方!」
頓時,歡呼聲和鼓掌聲混作一團。
「太豪氣了!還得是你啊陸哥!」
「羨慕死了,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吧!」
「一個億啊!這可是我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太奢侈了吧……」
溫欣柔不自覺地挺起胸脯,接受著大家的誇讚。
陸知歸臉上卻是青一陣白一陣,一個億實在是肉疼。
「知歸,謝謝你。」溫欣柔嬌羞地鑽進男人懷裡。
陸知歸軟下臉,無奈道:「你開心就好。」
司儀清了清嗓,拿著話筒道:「感謝諸位的蒞臨,我們時總稍後就到,我宣布拍賣會結束,各位隨意。」
不過片刻,工作人員便捧著綠野仙蹤項鍊遞給陸知歸。
溫欣柔小心翼翼地接過後,又有一群人涌了上來。
「這就是綠野仙蹤項鍊啊,這也太漂亮了……」
「綠野仙蹤項鍊的吊墜是稀世祖母綠寶石,它的周圍鑲嵌了四十一顆克什米爾寶石,寓意世僅一,寶石上所刻鑿的花紋來自各國圖紋,極具異國特色。」
「我之前有幸看過一次還是在電視上,想不到今天親眼見到了,多虧了欣柔和陸影帝!」
溫欣柔看著陸知歸,眼裡柔情似水:「可以幫我戴上嗎?」
「當然。」陸知歸輕笑,接過項鍊繞過頸脖替她扣上。
溫欣柔撫摸著脖子處的項鍊,心裡無比沸騰!
這不單單是價值連城的項鍊,還是陸知歸對她的寵溺與愛。
宋今禾終究是比不過她!
溫欣柔看向不遠處的宋今禾,她勾了勾唇,眼裡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可她面上卻是一副柔弱的模樣,還主動喊了一聲宋今禾:「今禾,不好意思啊,項鍊還是我的。」
不等宋今禾說話,溫欣柔又佯裝要摘下項鍊:「我可以借你戴一戴的今禾!但是這是我要送給我母親的禮物,就沒辦法送給你了。」
「送給她?」陸知歸陡然沉下臉:「她還有臉要嗎?」
男人徑直走到宋今禾面前:「你故意抬價和我競價是什麼意思?還對我念念不忘嗎?宋今禾你鬧夠了沒有!?我們之間早就是過去式了!」
「知歸。」溫欣柔忙走上前拉他的手:「好了,你不要怪今禾茉可能她也是真心喜歡這條項鍊的!」
「她分明是惡意競價!」陸知歸眉間布滿怒意。
溫欣柔的朋友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欣柔你就是太善良了,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保不齊想要害你們破產呢!可惜你和陸影帝資產夠硬!」
「某些人的心思落空咯~」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里。
在場不管認不認識宋今禾的都開始竊竊私語。
「可是我沒記錯的話,好像一開始是我先拍價的吧?究竟是誰先惡意競價的?分明是我先看上的這條項鍊。」
陸知歸一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後,怒極反笑:「就你現在這樣還想買下幾千萬的項鍊?宋今禾,你怎麼還是那麼愛自欺欺人?」
「是啊今禾,就算我和知歸願意為你買單,可是你也不能這樣肆意揮霍吧,還好這次是公益性質,這一個億也算做了善事,知歸,你就不要再和今禾計較了。」
宋今禾冷冷看向幾人:「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你們替我買單。」
「呵。」陸知歸搖搖頭。
「你這種人果真是無可救藥,永遠都是一坨爛泥!」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
這時,高明年捧著酒杯擠了進去,他身上充滿酒氣,邪笑著端詳宋今禾:「哎喲宋校花!你何必一直端著臉呢,你要不喜歡前任和他的白月光,你看看我啊!」
宋今禾蹙了蹙眉,往後退了幾步。
高明年眯了眯眼,舔了舔唇笑道:「怎麼說我這姿色配咱校花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這樣,你陪哥哥喝杯酒,一杯1000怎麼樣?不夠的話再加點也行!」
「你當咱宋校花是陪酒女啊?她清高得很!」
眾人毫不客氣地開著玩笑,沒有一個人出言阻止。
宋今禾發覺這群高中同學早就和印象中差別甚大了,簡直是污染了這塊地。
她打開手機正準備叫人,高明年就借著酒勁朝她伸出了手。
「讓我看看校花長多大了?」
下一秒,高明年被一雙手扣住,猛地被摔倒在地,地板被震得發出一聲悶響。
同時,男人一拳砸在高明年腹部。
「啊!」
高明年胃裡一陣翻騰倒海,直接嘔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嚇得愣在原地,溫欣柔反應過來後拉住陸知歸的衣袖。
「知歸,你瘋了嗎?」
陸知歸拍了拍手,語氣如乍現的寒冰般冰冷:「別在這撒野,觸碰了底線就別怪我不念同學之情。」
說罷,陸知歸鬆了松領帶,喊了保安。
高明年捂著腹部顫悠悠地站起來,他惡狠狠地瞪著陸知歸和宋今禾。
溫欣柔眼睛閃了閃,忽然瞥到不遠處有一個小孩被保安和酒店大堂經理簇擁著。
她嗓音尖銳,激動道:「這是,這是時首富的兒子吧!」
頃刻間,一道道視線投向那個走進大廳的粉嫩小糰子。
「肯定是!他和時首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時首富早就結婚了,孩子都六歲了,還把妻子保護的特別好,到現在都沒人知道是誰呢!」
「時首富還是個寵妻狂魔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見他們同框!」
「哎,有人生來就在羅馬,我們只是牛馬……」
說話間,已經有許多人迎了上去,圍在小糰子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話,或者說是討好。
連一直趾高氣昂的溫欣柔都熱情地蹲在小糰子面前:「小朋友,你媽媽呢?要不要阿姨帶你去玩呀?」
說著,溫欣柔朝小糰子伸出手。
宋今禾也往小糰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高明年立刻出聲嘲諷:「討好那小孩有什麼用,宋校花不如來討好我,我一個高興多賞你點錢,你也不至於那麼苦了。」
陸知歸擋住高明年的視線,慍怒道:「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高明年腹部還隱隱作痛,只好不屑地轉過頭。
「別去。」陸知歸拉住宋今禾的手臂。
「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別做這種下賤的事情。」
宋今禾一臉莫名其妙地抽出手臂,她指了指溫欣柔:「你敢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嗎?」
陸知歸神色一僵,宋今禾已經向小糰子走了過去。
被眾人包圍的小糰子蹙起漂亮的眉頭,看了看周圍,忽然眼睛一亮。
他一把拍開溫欣柔的手,小跑著走過去。
於是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小糰子跑到宋今禾跟前,牢牢抱住她的大腿。
他仰起頭,甜甜道:「媽媽,我好想你呀!」
宋今禾心頭一軟,她蹲下身子颳了刮小糰子的鼻尖:「最近有沒有乖乖吃飯呀?」
小糰子撅了撅小嘴巴:「當然有啦!爸比說我乖乖吃飯就能見到媽媽,居然是真的!媽媽,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宋今禾摟著小糰子,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媽媽最近醫院比較忙,今天就能回家了。」
「太好了媽媽,那我們快點回家吧!」
小糰子高興地跳了起來,他牽著宋今禾便往大門口走。
此時大家臉色各異。
陸知歸眼神震驚又複雜,而溫欣柔臉上則是青一陣白一陣。
首富的兒子喊宋今禾媽媽!?
那宋今禾就是……首富的隱婚妻子!
溫欣柔的好友嗓子尖銳道:「宋今禾,你從哪找的演員!?」
溫欣柔神色定了定,對,肯定是演員!
宋今禾怎麼可能是首富的妻子,她怎麼可能過的比自己?
想著,溫欣柔鬆了口氣。
她還是溫溫柔柔的模樣:「今禾,你這是何必呢?為了一時的面子,費用不便宜吧,你又要過一段時間苦日子了吧。」
「是啊今禾,你過的什麼樣大家還不清楚嗎?」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以為這樣就會讓大家瞧得起你嗎?」
「我說宋校花,你也太虛榮了吧……」
宋今禾捧著小糰子的臉蛋,挑了挑眉:「是嗎?恐怕首富親自生都生不出和他這麼像的吧?你們上哪找?」
一時,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這時,大堂經理恭敬地朝宋今禾鞠了個躬:「夫人,時總在外面等您。」
大堂經理的話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扇在所有人臉上。
畢竟他們不認識首富的兒子,還會不認識首富的手下嗎?
宋今禾毫無意義就是首富的妻子!
溫欣柔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她激動地有些口不擇言:「不可能!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
小糰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這位阿姨,你是三歲小孩嗎?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媽媽?」
溫欣柔神色僵了僵:「我……」
小糰子忽然定睛看著溫欣柔的脖子,隨後疑惑地拉了拉宋今禾的衣裙:「媽媽,那不是你不要的項鍊嗎?」
「你不是把它丟給管家先生了嗎?怎麼會在這個陌生阿姨的脖子上呀?」
宋今禾揉了揉小糰子的腦袋:「那是交給管家先生拿來拍賣會的。」
人群中有人驚呼。
「我滴媽,所以陸影帝花費天價拍下的綠野仙蹤項鍊,只是宋今禾不要的飾品而已……」
「一個億啊!但是對他們來說只是隨便捐獻的東西。」
「宋校花是首富的夫人!我聽說首富夫人可是盛榮醫院的主刀手呢,想預約她做手術檔期的人都排到明年了!」
「所以人家就算不是首富夫人,這身家也比什麼千金影帝多太多了!」
溫欣柔實在受不了眾人的非議,連忙摘下脖子上的項鍊。
她看著手上的項鍊,猛然反應過來宋今禾是故意和他們競價的!
項鍊是她捐的,所以她一開始就是故意抬價,為的就是讓他們付天價買下!
溫欣柔氣的渾身發抖:「宋今禾,你做這些都是故意的!你故意拍賣自己的項鍊,就是想讓我們付天價!」
宋今禾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是什麼神仙嗎?我故意抬價,那怎麼知道你們要買這條項鍊?」
「難道不是你以為那是我想要的,所以才故意和我競爭?我不過是怕項鍊沒人要,所以才出價想把它拍回去,為公益事業做貢獻而已。」
「你胡說!!你分明知道我……」溫欣柔一頓。
她沒說完的話,宋今禾替她補充了:「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不會讓我得到的。」
溫欣柔咬了咬牙,看向一旁的陸知歸。
男人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水來。
陸知歸沒想到宋今禾居然結婚了,而且孩子都那麼大了!?
而他還一直以為宋今禾在原地等他,不,不可能。
「我想不到你不惜買通酒店經理也要欺騙大家,宋今禾,你現在怎麼這麼虛榮?」
宋今禾環著手,輕笑出聲:「陸知歸,你作為公眾人物這樣侮辱人民群眾真的合適嗎?」
「我過得好不好和你們有關係嗎?」
陸知歸一噎。
溫欣柔的朋友嗆聲道:「我們只是見不慣有些人裝腔作勢罷了!」
「承認別人過的好很難嗎?」
大門傳來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人人紛紛投去視線。
「我靠,看到首富真人了,媽媽我死而無憾了……」
「這下誰還不信啊……首富都親自下場打臉了。」
時硯青徑直走到宋今禾面前,眉眼柔軟:「你來了也不和我說,還好張經理看見你了。」
「剛好有同事聚會,就想來順便看看。」宋今禾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小糰子朝宋今禾擺了擺手:「媽媽,抱抱,抱抱,我要抱抱!」
宋今禾彎腰抱起小糰子,一家三口羨煞旁人。
「啊啊啊太養眼了!顏值都好高呀!」
「今天簡直是我的幸運日!不僅看見了陸影帝還見到了首富一家三口!」
「是啊,要知道首富夫人都沒露過面,我們還是第一個看到的呢!」
小糰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宋今禾懷了鑽了出來。
「爸爸,剛剛那個陌生阿姨和一個叔叔欺負媽咪!」
小糰子舉起手指著面色鐵青的陸知歸和不可置信的溫欣柔。
時硯青輕抬眼皮看向二人:「剛剛我就聽到你們在議論,原來是陸影帝和溫千金。」
溫欣柔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陸知歸反而坦坦蕩蕩地和時硯青對視:「是我。」
不知為何,氣氛忽然有些凝固。
「前任與現任相見,這真是好大的修羅場……」
「你們說宋校花會選誰?」
「你說呢,人家孩子都有了。」
時硯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說起來我還要謝謝陸影帝。」
「謝謝當年你有眼無珠放棄了今禾,才讓我如今能夠擁有她,我十分慶幸。」
陸知歸拳頭越捏越緊,手背青筋暴起。
時硯青收回視線,摟過宋今禾的肩膀:「回家?」
宋今禾點點頭,時硯青叫了大堂經理。
「夫人同學們今天的消費全部免單。」
大堂經理畢恭畢敬地點頭。
場內歡呼聲不絕於耳。
「還得是咱宋校花一句話啊!」
「人與人的懸殊還是那麼大,我們大半輩子才能進的豪華酒店,不過是宋校花家裡不起眼的一個產業。」
「像溫千金這種身份都接觸不了幾次時首富,我們這些底層打工人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今天的風頭算是被宋校花奪光了,溫千金不得慪氣死?」
溫欣柔如今確實嫉妒死了。
宋今禾竟然真的和首富結婚了,她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她過得比自己好,她不過是自己的替代品罷了……
「時首富,你恐怕不知道當時宋今禾有多愛陸影帝吧!」溫欣柔大聲喊住了時硯青。
見男人頓住,溫欣柔心中一喜。
她冷笑:「宋今禾不過是我的替代品!她當年不過是知歸的備胎罷了,你難道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曾經這麼愛慕一個男人嗎?」
時硯青臉色驟然一變,他剛要說話便被宋今禾一個眼神安撫住。
宋今禾轉頭看著溫欣柔,莞爾一笑:「我和陸知歸是和平分手,我也早就放下,我問無愧,只是分手後圈子裡就傳你們兩個好上了。」
溫欣柔面色煞白。
宋今禾聳了聳肩:「我不會對一個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男人念念不忘。」
「溫家這麼閒的話不如多注意公司的產業。」
時硯青丟下這句話,便牽著宋今禾出了門。
陸知歸滿腦子都是剛剛宋今禾說的話。
她早就放下自己了?
可是上一世,她明明對自己不離不棄啊!
……
「你和小寶先上車,我去上個廁所。」
時硯青接過小糰子,點了點頭又低聲道:「我相信你,今禾。」
宋今禾伸出手摸了摸時硯青的臉。
八年前,宋今禾離開陸知歸後選擇繼續讀博,畢業後順利進入全市最好的醫院工作。
時硯青的母親因病入院,宋今禾作為主治醫生從而兩人相熟相知。
時硯青被宋今禾的果敢與善良吸引,對她展開追求。
宋今禾也同樣被時硯青的真誠愛意打動。
幾年裡二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彼此未曾有過猜忌。
「快去吧,我們在車上等你。」
宋今禾從廁所出來後便往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下一秒一雙有力的大手死死抓著她將她抵在牆上。
「你神經病吧陸知歸!?」宋今禾吃痛地抬頭。
陸知歸眼眶猩紅,他低喘著氣:「宋今禾,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要給別人生孩子?」
宋今禾一愣,猛地一把推開陸知歸。
陸知歸踉蹌了幾步。
宋今禾沒想到陸知歸這麼虛了?
她不在乎,不耐煩道:「你有完沒完?都八年過去了誰想給你生孩子?」
「上一世你不是死活都想給我生孩子嗎,你不是愛我愛的不能自拔離不開我嗎?」
宋今禾被氣笑了:「上一世我對你掏心掏肺換來的也是你的背叛與厭惡,這一世我憑什麼要在原地等你?」
陸知歸神色受傷地低下頭:「當年要不是你嚮導演組舉報我,我也不會離夢想越來越遙遠。」
「你在胡說什麼,你腦子瓦特了?」宋今禾一臉懵逼地看著陸知歸。
「我沒事舉報你幹什麼?我這麼努力地工作不就是為了讓你實現夢想,我舉報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多受幾年苦嗎?我幹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知歸怔怔地抬眸:「不是你嚮導演組舉報我行賄導致我角色落選嗎?」
「我沒有。」宋今禾眸色晦澀。
「不可能,是欣柔告訴我的!上一世我落選後是她找到我告訴我是你舉報了我,也是她替我爭取重新入選,她不可能騙我的!」
「所以,你就是因為溫欣柔的三兩句話認定是我害了你,所以才那樣對待我?」
宋今禾瞭然,忽然笑出了聲:「陸知歸,怎麼說我們也做了幾年夫妻,在溫欣柔面前你就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我嗎?」
陸知歸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嘴裡喃喃道:「不可能……」
「那是誰舉報的我?」
「溫大千金勢大力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事到如今,宋今禾還不明白什麼?
「不可能是欣柔!你含血噴人!」
宋今禾不想和他掰扯:「陸知歸,你自欺欺人的本領真厲害,上一世你和溫欣柔藕斷絲連是什麼時間?訂婚前了吧。」
陸知歸臉色一僵:「我……」
「訂婚前你被舉報落選的事情你不會去查嗎?是不敢查吧。」
「夠了!可是上一世你除了經濟上支持我,從來沒有為我提供過情緒價值!」陸知歸嗓音微顫:「你根本不愛我!」
「情緒價值?我為了你放棄醫學夢,每天起早貪黑工作支持你,你卻因為我提供的情緒價值不夠認為我不愛你?」
宋今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幾年你父母摔傷,我父母病重,你除了關心演戲何曾在乎過我的經濟壓力,而後我又得到了什麼?你的冷漠、厭惡、背叛!」
宋今禾極力壓住心底的怒意,嗓音清冷道:「我愛一個人可以為他付出一切,不愛我也拿的起放的下,我感謝上蒼給我重生的機會,讓我明白只有愛自己才是最對的。」
說罷,她轉身就走。
陸知歸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拉住宋今禾。
「等一下阿禾!」
「放開我!」宋今禾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別再糾纏我了!」
陸知歸固執地不肯鬆開手。
倘若真如宋今禾所說,那他一直以來就是恨錯了人,又錯過了深愛自己的人。
「阿禾等一下,我一直以為你不愛我,所以上一世才那樣對你的!」
宋今禾不明白陸知歸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對你的你不清楚嗎?別再為自己的濫情找藉口了,我們兩個也早就過去了。」
就在陸知歸還不依不饒地時候,時硯青因為擔心宋今禾去廁所那麼久趕了過來。
時硯青一眼就看到陸知歸拉著宋今禾的手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