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面試業界top1南省商會。
卻被突然通知:新人必須去印國分部鍛鍊三年。
我天生脾胃虛弱,無法適應當地環境,只能遺憾放棄。
一年後,堂妹周青青同樣面試成功。
父親十分高興,命令我安排慶功宴。
酒宴上,我跟一位長輩閒聊:「青青腸胃比我還弱,去印國三年,這份罪她遭不起。」
我本想通過對方的人脈打通關係,讓堂妹跳過外派,少遭點罪。
那曾想長輩卻笑著安慰:「放心吧,這點小事你爸早就打點好了。這條規矩已經取消了。」
我微微一愣:「不能吧?我爸最是公正嚴明,從不徇私。」
長輩笑著擺手:「談不上徇私。這規矩本就是你爸去年提出的,他有權撤銷。」
我詫異轉頭,正看到父親那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的話更加理所當然:「我不僅是江城首富,周家家主。」
「更是南省商會分會長。」
「你是我女兒,得避嫌。」
我笑的很冷,心中更冷。
掏出手機發送一條消息:
將周氏集團踢出城南項目。
幾百億的投入,干係重大。
我是周氏集團千金,得避嫌。
…………
確認發送後,我奮力摔了手機。
碎屏的巨響激起一片驚叫。
父親震怒:「你瘋了?」
我隱忍情緒:「我要一個交代!」
父親不悅:「那條新規是對你的考驗。」
「很顯然你沒有通過。」
「為了避嫌,我只能斷了你的妄想。」
我嘴唇顫抖:「那周青青呢?憑什麼她一來規矩就變了?」
父親一拍桌子:「青青是你二叔的遺孤。」
「我如果不格外關照她,別人會說我苛待外人!」
「更何況青青那麼優秀,根本沒必要接受外派考驗。」
我終於壓抑不住內心情緒,怒吼出聲:「我跟周青青,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父親抓起湯碗朝我砸來。
我揮手掃落。
湯碗在腳下爆碎。
堂妹周青青趕忙起身,擋在父親身前。
一副擔心父親被碎片劃傷的真情流露:
「姐,你看你把大伯氣成什麼樣了?還不給大伯道歉!」
父親面露欣慰:「看看青青,再看看你!」
「就沖青青這麼懂事,她就值得擁有好的結果。」
母親也上來勸說:「你這幅樣子傳到外面,名聲還要不要?當心嫁不出去!」
我冷笑甩開她的手:「嫁人?」
「本來我跟男朋友商量好的。」
「我們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
「之後就商量結婚見家長的事情。」
「但現在,工作沒了,男朋友跟我冷戰快一年!」
「如你所願,我馬上就要嫁不出去了!」
父親厲聲:「夠了!」
「蘇挽月,你就不能顧全大局?」
「家族顏面,姐妹和睦,難道還不如你自身的蠅頭小利重要?」
「你看青青,他從不會像你說些有的沒的。」
我冷笑:「有你這個大伯幫她出謀劃策爭取權益。」
「她這個利益者若還敢逼逼賴賴,我立馬扇她!」
周青青聞言,立刻要哭不哭:「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
「你嫉妒大伯對我的偏愛。」
「雖說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但為了姐姐開心,我可以辭職的!」
我掏出備用機,調出通訊錄,嘲諷一笑:「好啊,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給HR。」
周青青臉色一白。
父親震怒:「周挽月,我怎麼有你這樣不明事理心思歹毒的女兒!」
我冷笑:「我怎麼有你這樣沽名釣譽,虛偽自私,親疏不分的父親。」
父親喘不過氣:「你……」
我繼續,一字一頓:「從你給我使絆子,讓我錯失工作,我跟你就情分已盡了!」
說完這話我轉身就走。
父親衝上來攔我:
「蘇挽月!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斤斤計較?」
「你就不能像從前那樣多讓著點青青嗎?」
「青青的父母去世的早。」
「我既然收留了她,就該給她最好的。」
「否則外人一定會說過苛待她!」
我猛地回頭,目光死死盯著父親,就仿佛盯著一個陌生人。
「你還知道我從前事事讓著周青青?」
我緩緩開口,壓抑著情緒:「從她十五歲住進家裡開始。」
「她愛漂亮,她穿漂亮衣裙,佩名貴首飾;我就得T恤牛仔褲,越樸素越好。」
「她喜歡吃重油重辣;我就必須遷就他的口味,餐桌上絕不能有自己愛吃的飯菜。」
「他喜歡大房子,喜歡衣帽間,喜歡手辦收藏櫃;我就得將房間讓出來,搬進書房去住。」
「她羨慕我的專車;我就得將車和司機拱手向讓,自己坐地鐵上學。」
「她高中三年逃學曠課,卻妄想上個重本;我就得將到手的保送名額讓給她。」
「她因自身原因被取消重本保送,我就得放棄唾手可得的名校,陪她報專科。」
我停頓。
父親臉上轉瞬即逝一模愧疚。
這愧疚諷刺如刀,狠狠扎進我的胸膛。
我壓抑咆哮:「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攪黃我的工作!」
「我畢生所願,就是找一份跟我愛好重疊的高薪工作。」
「你踩了我的底線,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不要再提從前,回不去了,再也沒有從前了。」
「現在開始,我的東西,我給,周青青可以要。」
「我不給,她不能搶,敢搶我就敢扇她!」
父親羞怒交加:「就為這點小事……」
我厲聲打斷:「斷人前程如殺人父母!你跟我說小事!」
父親愣怔,詞窮,最終惱羞成怒:
「好,好,好一個斷刃前程辱殺人父母!」
「我就當沒你這麼個女兒!你給我滾!」
我冷笑:「彼此彼此,我就當你們死了。嚴格講你倆是自殺,還怪悲壯的。」
說完,我摔門離去。
……
計程車上。
我雙目微閉,內心卻無比平靜。
或許我這人天生冷情。
大抵能將數學當愛好的人,都是如此。
很多事統籌預算已出了結果,真正面對時便可波瀾不驚。
堂妹發來合照。
她楚楚可憐依偎在男人懷裡。
後者滿臉疼惜,就像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品。
我眉頭微微皺起:
景瑜,我男朋友。
原來,冷戰只是藉口,這狗渣男早就變心了。
下一刻,周青青的語音發了過來:姐夫那麼優秀的男人,不是你可以擁有的。現在,姐夫是我的了。姐姐,一不小心,我好像又搶了你的東西呢。
前邊剛警告過對方不要再搶自己東西。
轉眼就鬧著一出。
這是打我的臉啊!
找到『付思悠備註大伯哥』的好友。
輸入:大哥,城南項目新合作方抓緊物色。
對面:弟妹你冷靜,周氏集團能力還是夠的。
我:幾百億的投入,關係重大。若給了周氏集團,別的合作夥伴會覺得我暗箱操作,利益交換。所以,為了避嫌,只能將周氏集團踢出去。
對面:行吧弟妹,你高興就好。
我:對了,大哥,還有個事兒。我家那口子說下禮拜就能回國。我想組個局,叫上爸媽和嫂子,咱們好好聚聚。
對面:弟妹辦事兒我放心,你安排就是。
結束聊天,我重新給司機報了個地址。
車子掉頭,朝著周家豪宅方向飛馳而去。
等我趕到周家豪宅時,十幾個身穿搬家工裝的壯漢已經等在了那裡。
我也不廢話,招呼一聲,一行人浩浩蕩蕩闖入周家豪宅。
片刻功夫,父母和周青青的東西全都被我分類打包。
值錢的留下,不值錢的全都扔出家門。
以至於父母和周青青推開院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
周青青最喜歡的那些明星海報,就那樣悽慘的落在草坪上,遍布各種腳印。
周青青抱起海報,紅了眼,半晌才如尖叫雞發出爆鳴。
父母就像被戳了心肝肺,三步兩步跑上前來想要開門查看家裡究竟是什麼狀況。
只是……
【密碼錯誤!】
【指紋驗證失敗!】
【未檢測到人臉!】
門竟然打不開了!
尤其是最後這句。
母親抓狂,感覺自己遭受了羞辱。
父親已經抬腳踹門。
眼看兩人接近發瘋的臨界點,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出現在監控螢幕上。
母親指著我:「挽月,你瘋了嗎?竟敢將我們的東西全都扔了出來,還換了密碼和指紋?」
父親指著滿地狼藉:「這可是老子的房子,誰給你的膽子,你怎麼敢!」
我冷笑:「這棟別墅是爺爺留給我的,我的房子,我有權趕走那些討厭的臭蟲。」
爺爺早就看出父親不靠譜,我媽也不是個好的。
爺爺也曾想著站出來給我撐腰。
但看我生性淡漠,只要自己愛好的事情不被打擾,就無欲無求。
無奈之下,爺爺給了我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有這棟豪宅的產權。
周家雖說家大業大,但房產卻不多。
父母他們被趕出去,也就只有兩處老破小可供選擇。
像他們這種逼格養刁鑽的,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們急了。
父親震怒:「逆女!你一直這樣忤逆不孝,我怎麼放心將周氏傳給你?」
我笑的更冷:「恐怕在你心裡,早就將周青青定位接班人了吧?」
「既然偏心,就不要標榜公證,否則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Yue…ou……
我真的嘔出了聲。
不是裝的,是真噁心:「我現在要去吐,五分鐘回來,你們最好消失!」
「否則的話,我一個不高興,分分鐘讓你的周氏集團拉稀停擺!」
周青青撲到對講機前。
整個人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姐姐,我知道你生氣我搶走了姐夫。」
「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
「姐姐就算因此記恨我,也不該遷怒爸媽,將他們趕出家門啊!」
「你尤其不該拿周氏集團的前途開玩笑,你明明知道周氏集團是爸媽的心血,是逆鱗,是最不能出事的!」
我猛的拉開房門,一步跨了出去,揮手一記耳光抽在周青青臉上:
「我說過,你再敢搶我東西我就抽你,你當說笑嗎?」
周青青猝不及防,被打的結結實實。
好半天才爆發出一聲尖叫。
叫聲未歇,我一腳飛踹已到。
這一腳含恨而發,沒絲毫留情。
千鈞一髮之際,景瑜突然出現,幫周青青扛了一腳。
「周挽月!你太過分了!竟敢這樣對待青青!」
「她不過追求了自己的愛情,你何必這麼對她?」
他將周青青摟在懷裡,仿佛在呵護一件無價之寶。
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嫌棄和憎惡。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
腦海中關於景瑜的記憶飛快閃回。
他是周氏某經銷商家的養子。
雖然是二代,但因為不受寵,真心沒錢。
我們大一相識。
我一直幫他助他托舉他。
他感動我的付出。
於是,雙方在大三確立關係。
確立關係的第二天,周青青便開始她的橫刀奪愛。
父親說:「你跟他談戀愛,會讓其他合作商胡思亂想。」
「未來合作難免懷疑我處事不公。」
「為了避嫌,你必須跟他分手。」
「青青比你優秀一百倍,只有她才配的上景瑜這麼優秀的男人。」
當晚我發了瘋,砸了家。
父親將我吊在門框上,想用皮帶抽我。
我發很,威脅他:「你今天敢動我,明天我就將名下股份賣給周氏對家。」
那天,父親將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卻終究沒敢動我一根指頭。
周青青終於歇了橫刀奪愛的心思。
誰曾想所謂歇了心思不過是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諸般念頭轉過,我總算找對了該有的情緒。
「渣男!」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卻包含憤怒,悲傷,屈辱,恨意,嘲諷。
景瑜冷笑反駁:「少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評判我!」
「你眼中除了研究數學還有什麼?」
「你就是個冰冷的計算機器!」
「只有跟青青在一起的時候,」
「我才能切實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一個有尊嚴,被女人需要的男人!」
我抬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咬牙恨意:「大學四年我資助你學費和生活費時,你怎麼不跟我談尊嚴?」
「你讀研賭博六年,我托關係給你找導師拉項目,你怎麼不說尊嚴?」
「你學業有成,我託人脈砸資源給你找工作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尊嚴?」
「移情別戀就說移情別戀,不要扯什麼尊嚴!」
周青青立刻哽咽哭泣:「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景瑜哥?你這麼不給景瑜哥面子,也難怪景瑜哥會對你失望死心。」
我胎教就踹。
景瑜怒斥:「你這瘋子!」
一邊說,趕忙將周青青往後拉。
用力過猛,將周青青直接拽到,摔了個結實。
這次,周青青是真的疼哭了。
父親最見不得這個,抬腳就踹。
我側身進屋,猛的關門。
父親的腳踝被門板夾中,慘叫聲中抱著小腿就地翻滾。
母親上前去扶,卻被父親劇烈動作帶的摔倒在地。
場面狼狽不堪之際,我冰冷的聲音從監控傳出:
「我本來只想小懲大誡,沒想將事情做絕。」
「但你們一個個非要跳出來噁心我,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從現在開始,周氏集團破產正式進入倒計時。」
「周明遠,我倒要看看,當你一無所有,窮困潦倒,還能不能將避嫌掛在嘴邊!」
父親艱難從地上爬起,瘸著一條腿,氣勢仍舊很足。
「周家底蘊雄厚,周氏集團歷經百年風霜,不是你個丫頭片子兩三句話就能破產的!」
他用手指我,恨不得將我這個忤逆不孝的逆女戳死:
「五天後,便是周氏跟修渡集團城南項目的簽約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