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會凈身出戶,走之前我把公司核心數據刪了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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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吧,凈身出戶。」

周遠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

他旁邊坐著律師,律師旁邊坐著他的新歡——肚子已經微微隆起的孫婉。

孫婉看我的眼神帶著施捨:「林姐,周總已經很照顧你了。房子車子都不要你還,你就簽了吧。」

我拿起筆。

周遠眉頭一皺:「你不看看條款?」

「不用看。」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我笑了。

周遠的臉色變了。

1.

周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會議室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我看著自己的名字,覺得很陌生。

林念,這兩個字跟了我三十二年。

跟周遠,跟了五年。

五年前我們結婚的時候,他還不是什麼周總。

那時候他只是個剛被公司辭退的產品經理,口袋裡只有三個月的遣散費。

我記得他跟我說想創業。

我問他做什麼。

他說做企業級SaaS系統。

我說這個賽道已經很擁擠了。

他說沒關係,他有人脈,有資源,只是缺一個能寫代碼的人。

我當時在一家大廠做技術主管,年薪六十多萬。

我說那我來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我見過他笑得最真誠的一次。

「真的?你願意辭職出來跟我一起?」

我說願意。

我們就這樣開始了。

我辭了工作,他拿出遣散費,我們在出租屋裡寫下第一行代碼。

那時候公司只有兩個人。

周遠負責找客戶、談合作、拉投資。

我負責所有的技術開發。

所有的。

伺服器架構是我搭的。

資料庫是我設計的。

前端後端是我寫的。

核心算法是我優化的。

第一版產品上線那天,周遠發了一條朋友圈。

「創業第127天,產品終於上線了。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

配圖是他自己坐在電腦前的背影。

我刷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調試一個線上bug。

凌晨兩點,咖啡喝了三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條朋友圈只是開始。

第一個客戶簽約那天,周遠請客戶吃飯,沒叫我。

第一筆投資到帳那天,周遠發朋友圈,「感謝投資人的信任,感謝我的團隊」,配圖是他和投資人的合影。

團隊?那時候整個技術部只有我一個人。

我跟周遠說過一次。

「你每次發朋友圈,能不能提一下我?」

周遠正在打電話,聽完之後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老婆,提你幹什麼?外人會覺得我公私不分。」

「我是公司的技術負責人。」

「你是我老婆。」他強調,「你做的事情,就是我們公司做的事情。有什麼區別嗎?」

我說沒有。

我以為真的沒有區別。

公司從兩個人變成二十個人,又從二十個人變成八十個人。

周遠招了銷售、招了運營、招了財務、招了行政。

就是不招技術。

不是沒招過。

招來三個,都走了。

因為留不住。

因為核心代碼只有我能看懂,核心系統只有我能維護。

新來的人接不了手,接了也干不好。

周遠說那就你繼續干吧,反正你也習慣了。

我說好。

我一個人乾了五年。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五萬多個小時。

光是有記錄的加班時長,就超過八千小時。

平均每天加班四個半小時。

周末幾乎沒休息過。

唯一一次請假,是我闌尾炎住院。

住院第一天,周遠來看我。

拎了一袋水果,聊了三分鐘。

然後他問我:伺服器的root密碼是什麼?

我躺在病床上,剛做完手術,麻藥還沒完全退。

我把密碼告訴了他。

他說謝謝,然後走了。

第二天他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我出院了,他來接我。

在車上我問他,伺服器怎麼了?

他說沒什麼大事,有個小bug,改了就好了。

我說讓我看看。

他說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我問誰解決的。

他說外包。

那一刻我的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但我沒抓住。

我應該抓住的。

公司第三年,拿到了A輪融資,估值三千萬。

周遠又發了朋友圈。

「感謝團隊,感謝投資人,感謝所有相信我的人。三年了,終於走到這一步。」

配圖是他和投資人的合影,後面站著銷售團隊的同事。

評論區全是恭喜。

我在評論區打了三個字:恭喜你。

周遠回復了我一個表情包。

晚上回家我問他,股權你打算怎麼分?

他說已經分好了。

我說多少?

他說:你5%。

我停下了正在切菜的手。

5%?

我寫了整個系統。

前端、後端、架構、算法、運維。

我一個人乾了三年。

5%?

周遠看出我不高興,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辛苦,但股權這個東西,不是看乾了多少活。銷售總監也5%,財務總監也5%,你不能覺得自己特殊。」

「我是唯一一個從第一天就跟著你的。」

「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麼清幹什麼?」

他又用了這句話。

他每次都用這句話。

我說好吧。

5%就5%。

那時候公司估值三千萬,5%是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對應我三年的付出。

平均每年五十萬。

我以前在大廠年薪六十多萬。

這麼一算,我還虧了。

但我沒說。

他是我老公。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A輪之後是B輪。

B輪之後是C輪。

公司估值從三千萬漲到一個億,又從一個億漲到三個億。

我的股份還是5%。

周遠的股份是42%。

我沒問他為什麼我的沒漲。

我怕他又說「你是我老婆」。

公司第四年,年會。

周遠站在台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台下坐著一百多個員工,燈光照在他臉上。

「今年,我們公司營收突破兩千萬,利潤首次為正。這一切,要感謝所有人的努力。」

掌聲。

「感謝銷售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先鋒。」

掌聲。

「感謝運營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基石。」

掌聲。

「感謝財務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守護者。」

掌聲。

我坐在台下,等他說技術團隊。

他沒說。

年會結束後,有個新來的銷售問我:「林姐,你是周總的什麼人啊?」

我說我是技術負責人。

她驚訝地看著我:「啊?我以為你是周總的助理。」

那天晚上回家,我問周遠:你為什麼不提我?

他正在卸領帶,聽完這話停了一下。

「提你幹什麼?你是我老婆,大家都知道。我提你,別人會說我公私不分。」

「你可以不提我是你老婆,只說技術團隊。」

「技術團隊就你一個人,提了不等於提你嗎?還是會被說公私不分。」

我不說話了。

周遠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婆,你別想太多。你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公司做大了,股份自然會給你加的。」

我說好。

我等著。

第五年過去了,股份沒加。

但多了一個孫婉。

2.

孫婉是周遠招進來的行政。

入職的時候我見過她,長得很漂亮,說話很甜。

我沒多想。

公司一百多人,女員工占一半,漂亮的不止她一個。

但我應該多想的。

孫婉來了之後,周遠越來越忙了。

以前他十點前能回家,後來變成十一點,再後來變成十二點。

我問他怎麼這麼忙。

他說公司要衝刺D輪了,事情多。

我說需要我幫什麼嗎。

他說不用,技術上的事你盯著就行。

我信了。

孫婉入職三個月,部門團建,周遠去了。

我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參加行政部的團建了?

他說這不是團建,是員工關懷活動,他作為老闆應該去露個臉。

我說好。

孫婉入職半年,公司年會。

那年的年會是周遠一手操辦的,我沒參與。

年會上有個抽獎環節,孫婉抽中了特等獎。

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周遠親自把手機遞給她,還合了影。

發朋友圈的時候,周遠寫的是:「年會特等獎得主,真是好運氣!」

配圖是他和孫婉的合影。

孫婉笑得很開心。

我坐在台下,看著那條朋友圈,心裡閃過一絲不對勁。

但我沒說。

我想說的話太多了,說出來怕他又覺得我疑神疑鬼。

孫婉入職八個月,我發現了端倪。

那天晚上周遠回來得很晚,進門後直接進了浴室。

他把手機落在客廳了。

我沒想看。

真的沒想看。

但手機亮了,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孫婉:想你了。

就這三個字。

我盯著那條消息,盯了三秒鐘。

然後我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周遠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我問他:誰找你?

他說公司的事。

我說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周遠出門後,我打開了公司的打卡系統。

作為技術負責人,我有後台權限。

我調出了周遠和孫婉過去三個月的打卡記錄。

兩個人的出勤時間重合度極高。

周遠加班到幾點,孫婉就加班到幾點。

周遠周末加班,孫婉周末也加班。

我又調出了公司的門禁記錄。

兩個人經常同時進出公司。

有幾次記錄顯示,孫婉刷卡進入的是周遠的辦公室。

深夜十一點。

我把手機放下,深吸一口氣。

我告訴自己也許是工作需要。

我告訴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我告訴自己周遠不是那種人。

我告訴自己他是我老公。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沒有說。

孫婉入職一年,我查出來了。

那天晚上周遠又沒回家,說公司有應酬。

我打開車上的行車記錄儀app。

定位顯示,他的車停在城西的一個小區。

那個小區我去過一次。

去年公司團建,孫婉請大家去她家吃飯。

就是那個小區。

我沒有去找他。

我開車到小區門口,坐了一個小時。

凌晨一點,周遠的車開出來了。

副駕駛坐著孫婉。

兩個人在車裡說著什麼,孫婉在笑。

我遠遠看著,沒有下車。

第二天早上,周遠回家了。

他說昨晚應酬喝多了,怕酒駕,在公司睡的。

我說哦。

他問我怎麼臉色不好,是不是沒睡好。

我說有點。

他說這兩天公司忙完了帶你去旅遊吧,你太累了。

我說好。

他走了之後,我沒哭。

我坐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然後我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代碼不會背叛我。

代碼不會騙我。

代碼是我寫的,是我的。

接下來兩個月,我沒有提這件事。

周遠還是照常上班,照常應酬,照常不回家。

我也照常寫代碼、調bug、優化系統。

公司要衝刺D輪了,事情確實很多。

我負責的系統要全面升級。

新版本上線之前,我連續加班了三十多天,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周遠沒問過我一句累不累。

有一天深夜兩點,伺服器出了故障,用戶數據有丟失風險。

我一個人搶修到凌晨五點,終於修復了。

那天早上周遠來公司,看到我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推了推我:「伺服器修好了?」

我說修好了。

他說好,我一會兒要見投資人,你把技術指標整理一份給我。

我說好。

他走了。

沒問我累不累。

沒問我吃早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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