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總文里的怨種管家,男主整天命令我干這干那。
我一氣之下在他臉上貼了個符,讓他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我是來抓鬼的。
惡鬼不除,整個小說世界都會坍塌。
1.
「我吻過你無數遍。」
「但是你的舌頭,你的嘴唇,從來沒有一次,好好地回應過我。」
我剛穿過來就被開屏暴擊,此刻,我站在陸城和蘇甜甜中間,尷尬地用腳扣出一座夢幻城堡。
我叫姜罰,是個擺渡人。
這次的厲鬼怨氣極重,我卻在現實世界絲毫沒有感應過她的存在,最後終於在這本小說里發現了她的身影。
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求控制小說世界的老大給我送進這本名為《霸道陸總強制愛》的狗血霸總小說里。
我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章,只知道此時女主正眼含熱淚,側頭拒絕陸城的吻。
蘇甜甜眼圈通紅,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陸總,你不能……」
陸城面色一僵,雙手抓住了蘇甜甜的胳膊。
「為什麼!你難道還要拒絕我嗎?」
蘇甜甜落下一滴淚,氣氛到達最高潮,陸城低頭就要吻下去時,我在她們倆嘴唇中間的縫隙處看見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轉瞬即逝,我眉頭一緊,下意識地掏出符咒;
「天地靈氣,化為我用,追!」
符紙沒有飛起,我好巧不巧一把把那片不明物體啪地一下拍在了陸城的側臉。
手放下的那一刻,我看清了我掏出來的東西。
一個保險套……
瞬間,畫面好像靜止了一般,陸城面色鐵青地轉頭看我。
對視上的那一刻,我急中生智,高喊一句;
「這簡直!」
「泰褲辣!」
2.
陸城原本想把我開除,在蘇甜甜的再三請求下,我還是留了下來。
我被陸城關在了自己的小房間,我躺在床上,想破頭終於想明白自己兜里會有一片保險套了。
媽的,這還是一本帶顏色的霸總文……
來之前我壓根沒看文,只知道她們倆的愛恨糾葛,沒想到那麼炸裂,這管家兜里都放保險套。
我從床上坐起,又掏了掏自己的另外幾個口袋,果不其然,都是同一種東西,牌子倒是不同。
我無奈扶額,起身開始在小房間裡翻找可以畫符的紙,許久,我終於找到了一疊快要發霉的 A4 紙。
我沒有猶豫,掏出筆就開始畫符。
這次的厲鬼,是我畢生遇見的怨念最重的鬼。
她叫阮知音,生前是個專門做快穿女配的工作者,穿的還都是那種惡毒女配。
據我了解,她是在一次快穿任務中,愛上了從小愛慕女主的男配陸周。
她對陸周的愛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和系統說要脫離世界永遠留在小說世界裡陪他。
可陸周就算真的被她感動,愛上了她,他最後的宿命也是要為女主而死。
故事的最後陸周還是替女主擋下了綁匪的致命一刀,死在了荒郊野嶺。
陸周死後,系統把阮知音帶回現實世界,可阮知音卻瘋了,她固執地認為是公司殺了陸周。
她大鬧快穿體系,把整個公司困擾得雞飛狗跳。
最後,她在絕望中從十八樓一躍而下,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們會再見面的。」
於是,阮知音死後化成厲鬼,穿梭在各個小說世界,再次讓小說世界陷入危機。
最後,快穿體系把阮知音封印在這本小說里,然後她們找到了我。
3.
畫完最後一張符紙,我伸了個懶腰,在我抬頭仰望天花板時,我看見天花板上出現了一張女人的臉。
那張臉血淋淋的,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朝她挑眉,友好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咯咯,你這樣可嚇不到我哦。」
頭頂的臉消失不見,一道黑影從我面前划過。
她穿過我,我聽到她在我耳邊留下的話:
「別白費力氣,我知道你是誰,我不會跟你回去。」
我微微勾唇:
「那我要是可以幫……」
「姜管家!!」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深沉的男聲打斷,阮知音瞬間消失,面前的門被打開,我咬牙切齒地看向了門口。
我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忍住想打人的衝動。
陸城沒有猶豫,直接拉著我的手就開始問我:
「甜甜她又鬧絕食,她說自己配不上我……」
「可我覺得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與我相配的女人。」
「你說,我這次要怎麼勸她。」
我一愣,怎麼管家還要當軍師?
按照原本的霸總文套路,他不是應該有一個好兄弟是醫生嗎?他應該去問那個好兄弟啊……
4.
「姜管家?」
陸城見我不說話,疑惑地問。
我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微笑:
「這邊建議您給她唱雪 distance,她會瞬間愛上您的喲~」
陸城一怔,掏出手機就開始搜索。
趁他搜索的工夫,我藉機把他推出門外。
等陸城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溜出來了。
不得不說,陸城的別墅真的很大,我跑了好一會才找到客廳在哪。
我在客廳里搜尋阮知音的氣息,口袋裡的鏡子忽然開始震動。
我不耐煩地掏出鏡子,夜柱嗖地一下從鏡子裡飛出來。
「快讓我看看,小說世界是什麼樣!」
夜柱一身黑衣,興奮地在客廳里四處亂竄。
「姜管家!我學會了,好簡單,我現在就去唱給甜甜……啊!」
陸城從身後的房間裡興奮地跑出來,在看見沒有臉的夜柱時尖叫一聲,隨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夜柱呆愣愣地看著我,我把鏡子對準他。
夜柱不好意思地笑笑;
「騷瑞啦,太急了,忘記帶臉了……」
「啊——鬼啊!」
夜柱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女聲傳入客廳。
阮知音的氣息瞬間布滿整個別墅。
我心一驚,看來她這是化形了。
我抬腳跑向二樓,夜柱緊跟其後。
打開蘇甜甜房間門的一瞬間,我看見滿地長發。
順著頭髮往前看,阮知音把蘇甜甜埋進頭髮堆,她的頭貼在蘇甜甜耳邊,透過嘴唇,看得出她在說:
「你見過他嗎……他…在哪裡……?」
5.
阮知音面色慘白,眼眶中還滲著血,周圍散發的煞氣極重,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靠近她的人吞噬。
蘇甜甜被阮知音裹在懷裡,眼淚如同潮水般流了一臉。
我掏出兜里的符紙:
「天地靈氣,化為我用!」
符紙閃出金光,朝阮知音飛去。
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阮知音,她的頭髮開始迅速往後收。
光芒散去,阮知音痛哭地趴在地上,原本就殘缺的身體出現了裂痕,裂痕邊緣閃著金色的光芒。
蘇甜甜反應迅速,在阮知音放開她的那一瞬間慌忙跑向我,她站在我身後,在看見姍姍來遲的陸城時癱軟在地。
「甜甜!怎麼了?」
陸城關心地詢問,蘇甜甜好像水管被打開了閘門,她撲進陸城懷裡,開始暴哭:
「陸總,剛剛好可怕,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我聽到她的哭聲,眉頭緊皺。
媽的,原本就煩,現在更煩了。
「你閉嘴!」
我轉過頭吼了蘇甜甜一句,她被我吼得一愣,隨即立馬閉上了嘴。
6.
而就是這個間隙,我身後忽然被一道陰影覆蓋,沒等我反應過來,夜柱已經瞬移到了我面前,把站在我身後準備偷襲的阮知音一腳踹飛了幾米遠。
夜柱微微勾唇,展開了手中的扇子悠悠地扇了兩下,鬢間的兩縷長發被扇動,半飄在空中:
「偷襲可不是好鬼該乾的事哦。」
我回過頭,阮知音一隻手撐著地,眼神中的怨念又加重了幾分。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起身準備離開,我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張鎮鬼符,把她鎖在了這個房間裡。
隨後我又轉向陸城,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陸城應聲倒地,昏睡過去。
蘇甜甜瞬間急了:
「你對陸總乾了什麼?」
我給夜柱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地把陸城抬走。
7.
陸城走後,我蹲下身子,湊近蘇甜甜:
「你也看見了,你現在被 她 盯上了。」
我朝阮知音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蘇甜甜看了一眼阮知音的方向,點了點頭。
「她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等會我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我。」
語落,我把蘇甜甜請出門外,把門關上後又上了鎖。
「姜罰,我說過我不會跟你走。」
阮知音聲音有些沙啞,卻也漸漸地恢復了以往平靜時的狀態。
我挑眉,把鎮壓她的符咒打開,又拉了個板凳坐在了她身邊:
「你不跟我走我當然不會強迫你,你知道的,我們擺渡人的職責是了結你們的心愿。」
阮知音從地上站起,背過身去:
「你和她們是一夥的吧,她們當初違背諾言,你說你會幫我了結心愿?」
阮知音語氣不屑,輕笑一聲:
「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聞聲,有些不解:
「什麼諾言?」
話音剛落,阮知音好似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周圍的煞氣又開始聚攏。
她仰起頭長笑不止:
「你看看,你看看,這不就是你們慣用的那套裝瘋賣傻嗎?」
阮知音轉過身,雙眼逐漸猩紅:
「別白費力氣了,放棄我吧,你需要渡的鬼那麼多,少我一個又怎樣……」
阮知音的聲音逐漸變小,我好似被蠱惑了般腦袋一陣眩暈,回過神時,屋內早已沒有了阮知音的身影。
而窗外我剛剛設下的結界處破了一個大洞,洞邊緣縈繞著煞氣。
我眉頭皺緊,抬起手觸碰到煞氣的一瞬,一股強烈的灼燒感湧上心頭。
「那麼重的煞氣,怎麼可能……」
我揉了揉被燙到的指尖,喃喃道。
8.
安頓好陸城和蘇甜甜後,我找到了送我進來的系統。
在我接連的追問下,他急得直接殺到了總部找了總負責人,最後,他氣喘吁吁地告訴我:
「我們當初真的沒有承諾過阮知音什麼。」
我對上它真摯的眼神,最後率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那我再想想辦法。」
回到小說世界時,蘇甜甜正站在我面前,朝我眼前揮手。
見我回神,她扭扭捏捏地開口:
「姜管家,陸總他是昏迷了嗎?需不需要把他送到醫院啊……」
我的臉瞬間垮掉,不愧是戀愛腦,無時無刻不在關心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