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自殺遇到一隻討封的黃鼠狼。
「姑娘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我生無可戀地說:「你像我那坐擁億萬資產的老公。」
它驚恐後退。
難得遇到一隻黃大仙,窮到要自殺的我,抓住唯一要崛起的機會。
「大仙你看我,像身價富婆還是手握數十棟樓的包租婆?」
它跑得更快了。
「我艹,這娘們窮瘋了。」
1
公司破產,母親和她男友捲走我給員工發的工資跑了。
熬了倆月。
在把拖欠的最後一筆工資發出去後,我用最後的二十塊買了一瓶 15 塊的牛欄山,還有五塊買了一包花生,打算喝完跳河自殺。
邊喝邊嚼著花生朝河邊走去。
膈~
便利店到河邊兩公里,等走到的時候已經喝到打嗝。
「吃飽了,就成不了餓死鬼了。」
喝了酒身上也暖烘烘的,死的時候也不會太難受。
這麼安慰著自己,手搭上欄杆準備翻下去。
「美女。」
咦!
這凌晨兩點多還有人?
翻欄杆的動作一頓,回頭看見毛茸茸的東西站在椅子上,眼神里透著一絲詭異。
「你叫我?」
對視幾秒,我拍拍腦袋,「江落的漫畫看多了,難不成真有山神來救我不成?」
轉身抬腳踩上欄杆。
「大美女。」
聲音越來越近,我愕然轉身。
椅子上黃色毛茸茸的東西已經到腳下。
它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人話。
「姑娘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我疑惑地撿起地上的牛欄山,小聲嘀咕,「喝假酒了,還是剛才跳河死了?」
掐了掐大腿。
「疼,沒死啊。」
這個小東西見我自言自語,它又重複了一遍。
「姑娘,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確定沒看錯是黃鼠狼說話後,我倒吸一口冷氣。
嘶~
江落漫畫怎麼說的來著?
她好像先說的。
我失了先機。
這咋回?
想到評論區有許願的。
有像八塊腹肌的老公。
還有像三清玉皇元始天尊。
思索再三。
我生無可戀地說:「你像我那坐擁億萬資產的老公。」
它驚恐後退。
「美女,萬萬不可,人妖殊途,生殖隔離,天打雷劈。」
這時酒勁上來了。
回憶起江落漫畫里,山神給了女主好多錢。
難得遇到一隻大仙,窮到要自殺的我,抓住唯一崛起的機會。
看著面前毛茸茸的鼠鼠,我咧嘴一笑。
「大仙你看我像身價富婆,還是手握數十棟樓的包租婆。」
它跑得更快了。
「我艹,這娘們窮瘋了。」
我不死心地追上去,黃大仙急得大喊。
「別追了,人妖有生殖隔離,在一起也沒孩子。」
我扯著嗓子大喊,「大仙,那你看我像什麼?」
「大仙你看我像身價億萬的富婆,還是手握數十棟樓的包租婆。」
「喂,說句話啊。」
跑得太急,喝酒又吹風,頭暈乎乎的。
哇!
蹲在地上吐了一地。
邊吐邊哭,還依依不捨地喊。
「大仙,你看我像什麼?」
「霸總……嘔……還是……」
眼看財神爺跑了,我直接跪坐地上號啕大哭。
「容易嘛我,公司破產,錢還被自己親媽捲走,熬了兩個月東奔西走抵押房子車子,老宅賣了才發完他們工資。」
嘔~
「現在還欠著五千萬,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旁邊傳來一聲嘆氣。
跑了的黃鼠狼又回來了。
「還真是窮瘋了。」
我暈得走不動。
「欸,窮鬼。」
我擺手,「我好暈,我想睡覺了。」
「走,別在這睡。」
2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廢棄的貨櫃里,身上蓋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衣服。
腳還感覺暖乎乎的。
往下看,一隻黃色毛茸茸的動物在給我暖腳。
愣了好一會兒。
尖叫出聲。
啊!
「黃鼠狼。」
腳上的黃鼠狼被嚇到直接跳起。
「咋啦咋啦?」
我指著它,「你……你會說話?」
它舔了舔爪爪給自己擦臉,和以前養的一隻橘貓金寶一樣,看著人莫名心軟軟。
開口就是地道的河南話。
「咦,看不起誰,就你們人會說話。」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是妖?」
黃鼠狼歪著頭看我,小眼睛滴溜溜轉,像是在打量一個奇怪的物種。
「廢話,我這樣能是人嗎?」
它說話時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我一時語塞,可心裡卻莫名覺得好笑。
「我為什麼在這?」
它甩了甩尾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語氣里透著點認真。
「一個人喝成那樣,哭得跟個傻子似的,11 月的天冷得要死,你要死我跟前,算誰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模樣,又看了看這個嘴硬心軟的小傢伙。
「生我的媽,都沒一隻妖關心我。」
說著就哭了。
「喂喂。」
黃鼠狼慌了,用爪子扒拉我的手,「別哭了,喝醉了哭,醒了還哭,水龍頭能關下不。」
聞言我哭得更厲害了。
「沒死成,也沒錢,還欠著錢,咋過啊。」
「要不你殺了我?聽說妖殺人不會疼。」
它嘖嘖兩聲,「我下山是為了成仙的,我救了你,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我繼續抱怨,把這三月破產後的辛酸艱難對著它吐露乾淨。
「我真熬不下去了才想自殺的,前兩天還有個曾經生意夥伴,說五百塊讓我陪他睡覺,我寧願死也不幹出賣肉體的事,可發給員工的工資還差幾百,你知道嗎,我接過房卡了。」
它沒說話,就靜靜地聽著,等我哭到沒眼淚了才開口。
「你去了嗎?」
呃~
哭得太狠打了個嗝。
「去之前我給他老婆打電話了,他老婆趕來以為我是小三扇了我一巴掌,我報警他們賠了一萬塊。」
腳邊的小不點歪頭看我,「你這靈光的聰明腦袋咋把自己整破產的?」
我擺手,一副不願再提的表情。
咕咕咕!
「艹。」
黃鼠狼捂著肚子,臉皺成一團。
我伸手摸它,「你怎麼了?」
小東西咬牙切齒,「你的腳和冰一樣,捂了半夜才暖和。」
說完它嗖一下躥進草叢裡了。
我又摸了摸暖乎乎的腳,突然鼻子一酸。
過了一會兒,它回來了,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個掙錢的辦法,跟我來。」」」
將信將疑的我跟著它到廢棄貨櫃後的一片老舊小區。
「什麼掙錢辦法?」
它笑眯眯地在我面前轉了三個圈,變成了一隻小黃狗。
「走,帶你打麻將去。」
3
棋牌室內煙霧繚繞,男女老少圍坐在一起,吆喝聲和麻將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妖姬。」
「碰。」
.......
「槓開。」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打鼓,這地方看起來並不像是能讓我翻身的場所。
小黃用爪子輕輕推了推我的腿,示意我抱著它在棋牌室轉了兩圈,直到有個大媽說要去接孩子起身離開。
它催促。
「快坐下。」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抱著小黃坐到了空出來的位置上。
周圍的人似乎並沒有對我的突然加入感到意外,反而有人笑著調侃,「喲,之前沒見過你啊?」
隨後我扯了個謊。
「之前在市裡打。」
其他人也不再多說。
我雙手碼牌,小黃就乖乖窩在懷裡,很小聲地對我說,「一會兒,聽我的。」
我不張嘴地嘀咕,「你會打牌?」
它回答,「懂作弊。」
第一把出了三次牌就自摸了。
底是五塊,自摸翻倍,三家一共三十。
第二把他們明顯防備住了。
小黃抬起小腦袋掃了一圈,「打紅中。」
我照做。
對家碰了後,又打了個五筒給下家碰。
一輪下來估摸他們都聽牌了。
小黃往我懷裡蹭了蹭,「拆牌給上家碰,下一張牌你能槓,能連槓兩張。」
我繼續照做。
真就連槓兩張。
第二把對面打出二筒。
我胡牌。
三番。
這一把一百五到手。
打了三小時換了四五撥人掙了八千五百三十五塊。
我在罵聲中抱著小黃揚長而去。
「你好厲害。」
它被我誇得狂搖尾巴。
「基操,低調低調。」
沒忍住抱著還是狗狗模樣的小黃,吧唧親一口,「我現在宣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本想騎共享電瓶車回去的,但昨天出門手機放在出租屋,於是拿了十五塊打車回了租住的房子,又在路邊買了一碗炒飯,想想又問它。
「有想吃的嗎?」
他指著牛羊大骨店,「我想吃牛排骨。」
「好。」
又買了兩塊二十五元的牛排骨回到破舊的出租屋。
一人一鼠窩在不大的屋子裡吃得很開心。
「小黃,你有名字嗎?」
還在啃牛肉的它停下,十分驕傲地說:「我叫黃大雨。」
我.......
這名字真隨意。
黃大雨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你怎麼這副表情,不好聽嗎?這可是我堂哥給取的名字。我堂哥是山神。」
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江落漫畫沒騙人啊。
黃鼠狼真能修成山神啊。
「你堂哥叫什麼?」
「黃小雪。」
我.....
怪不得會取黃大雨這名。
吃完飯,我拿了換洗衣服去外面房東搭建的公共衛生間洗澡。
洗完回來,黃大雨已經把剩下的牛排骨啃得乾乾淨淨,正用爪子抹著嘴巴。
恍惚間,好像看到之前養的橘貓金寶。
「嘬嘬嘬。」
它轉頭了。
我心一跳,「金寶?」
黃大雨悠悠開口,「當我是狗?」
4
第二天,還沒睡醒就被重重的敲門聲吵醒。
「姚歡,給老子出來。」
「不出來老子踹門了。」
砰砰砰!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床上爬起穿衣服,想爬窗戶逃跑。
腳剛踩上腐朽的窗框,腳被某個小東西咬住。
低頭一看才想起黃大雨。
彎腰撈起它放口袋從二樓窗戶跳到一樓棚子上。
黃大雨驚呼。
「我嘞個娘,你這麼勇的嗎?」
能不勇嗎?
之前還住在公寓的時候,被找上門挨了一頓打,催債的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憐香惜玉。
「站住。」
那些人聽到跳樓的動靜,已經追了出來。
「臭娘們,不還錢還敢跑。」
我咬緊牙關,拚命往前跑,黃大雨在我口袋裡晃蕩著,嘴裡嘟囔個不停。
「這債主挺凶啊,比山裡的野豬精還嚇人。」
我沒空搭理它,只顧著在狹窄的巷子裡穿梭,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往左!」
黃大雨突然喊了一聲。
我下意識往左一拐,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但身後的人似乎沒反應過來,直直衝了過去。
確定人跑遠後,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你欠他們多少?」
黃大雨從口袋裡跳出來。
「三千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