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影帝雙胞胎弟弟當哥哥睡了。
系統在我腦子裡摔劇本:「你個棒槌!那是他弟顧嶼!你要攻略的是哥哥顧琛!」
我叼著煙的手一抖,火星子差點燎了真絲床單。
「你說昨晚那個八塊腹肌公狗腰的……不是男主?」
後來,保姆車停車場。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左一右堵住車門。
「玩挺花啊姐姐。」
顧嶼摘下墨鏡,指尖彈了彈我鎖骨上的紅痕。
「怎麼,我和我哥的床——你都想輪流暖?」
01
「等會兒!」
我腦子嗡地一聲,像被扔進了震動的手機。
「你說顧嶼不是男主?」
系統痛心疾首:
「男主是顧琛!顧嶼是他同卵雙胞胎弟弟!選秀 C 位出道的那個!」
難怪我對著顧嶼狂刷了三個月好感度,進度條死活不動!
我氣得牙癢:「你早幹嘛去了?我要投訴你劇本發錯人!」
「醒了?」
顧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從後面環過來,下巴擱在我肩窩。
「再躺會兒?昨晚某人可是哭著說……」
我猛地彈起來,抓過襯衫就往身上套。
顧嶼的手懸在半空。
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了片陰影,再抬眼時,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昨晚就是這眼神騙得我鬼迷心竅。
「姐姐生氣了?」他湊過來,鼻尖蹭我耳垂,「下次我輕點。」
系統涼颼颼補刀:
「還投訴?昨晚誰摟著人家脖子喊『弟弟好棒』的?」
「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刷短視頻,說年下小狼狗 YYDS。DS 爽了吧?」
丟人。
但能怪我嗎?
試問哪個姐妹能扛住頂著一張純欲臉的愛豆,在你耳邊喘著氣喊姐姐?
我忽然背後發涼。
顧琛,三金影帝,圈裡出了名的冰山閻王。
最恨被人算計,眼裡半粒沙子都容不下。
穿進這本娛樂圈文里,我本來想趁他酒醉撿個漏,刷滿好感拿完天價片酬就殺青退圈。
誰知道,一模一樣的臉,居然有兩張!
誰家好人昨晚還在掐著人家的腰說「叫姐姐」,一覺醒來發現攻略對象換人了啊!
最要命的是我還逼他錄了段「姐姐我最乖」的語音!
現在顧嶼有多軟,等顧琛知道真相後我就有多碎。
我穩了穩心跳。
顧嶼是選秀愛豆,不是傻子,演太過了容易穿幫。
我慫得想跑,身體卻很誠實地轉回去,在他喉結上嘬了一口。
嘖,奶香味。
真香!
系統看戲:「宿主,友情提示,你的殺青倒計時還剩 90 天。」
「顧琛明天從劇組回京,請你抓緊時間走劇情,自求多福哈~」
02
等等!顧琛要回來了?
我:「顧琛現在在哪兒?」
系統:「橫店拍仙俠劇,明天下午的航班。」
我:「給我弄張去橫店的票,現在,立刻,馬上!」
趁顧嶼還沒起疑,我飛去橫店拿下顧琛,拿錢走人。
到時候就算顧嶼反應過來,我也已經殺青退圈查無此人了。
完美!
金光閃閃的八位數片酬,姐來了!
我眼珠一轉,摟住顧嶼脖子:
「嶼寶,我經紀人剛打電話……」
我憋出點淚花,聲音低落:
「有個緊急試鏡在橫店,我得馬上飛過去。」
我一個穿書的,哪來的經紀人。
去橫店,一石二鳥。
「試鏡?」顧嶼皺了皺眉,「我陪你去。」
「別!」
我趕緊順毛:「這次是大導演,帶家屬影響不好。」
「而且你下周不是有舞台排練嗎?不能耽誤。」
顧嶼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深得像海。
氣氛有點僵。
尤其知道他不是男主後,我莫名心虛。
「嶼寶——」
刺耳的手機鈴聲炸響。
顧嶼瞥了我一眼。
螢幕扣過去,接起。
我鬆了口氣。
系統說票訂好了,下午三點。
得趕緊溜。
我跳下床撈起行李箱,蹲在地上哐哐往裡塞東西。
忽然覺得後背發毛,像被什麼盯上了。
我猛地回頭。
顧嶼舉著手機,靠在衣帽間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心臟驟停。
電話,眼神……
他……難道知道了?
03
下一秒,顧嶼掛了電話。
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下巴蹭我發頂:
「真不用我陪你去橫店?」
我懸著的心咣當掉回肚子裡。
還好,沒露餡。
我轉身捧住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小狗在家看家,姐姐賺完錢就回來包養你,好不好?」
顧嶼沒說話。
我剛想撤,他突然低頭咬在我鎖骨上。
我疼得吸氣:「屬狗的啊你?」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窩,顧嶼聲音悶悶的:
「蓋個章,免得姐姐被橫店的小妖精勾走了。」
我懵了:「什么小妖精?」
話被吞進吻里。
顧嶼扣著我後腦親得又凶又急,直到我腿軟得站不住。
他鬆開我,唇上水光瀲灩:
「姐姐,下次見面……」
「我要收利息的。」
我腦子暈乎乎的,胡亂點頭。
逃命要緊。
下午三點,我坐在機場 VIP 候機室,心臟還在狂跳。
打開手機,顧嶼的微信彈出來:
「姐姐,到了告訴我。」
「記得想我。」
配了張他對著鏡子拍的自拍——腹肌若隱若現。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這小崽子,絕對是個妖精!
04
顧琛的仙俠劇今天拍重場戲,全組嚴陣以待。
系統給我捏了個劇組分集編劇的身份,以修改台詞為由接近他。
同一張臉,顧琛卻和顧嶼截然不同。
眉宇間籠著層化不開的冷霜,看人時眼神像帶著冰碴子。
我抱著劇本蹲在監視器旁邊,等導演喊卡。
「顧老師,關於第三十二場戲的台詞,我想和您聊聊……」
顧琛接過劇本,指尖都沒碰到我。
「說。」
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我硬著頭皮湊近,努力找話題:
「這句『天地不仁』,我覺得可以改成更口語化的……」
「你是編劇,我是演員。」
顧琛抬眼,目光掃過我:
「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好傢夥,直接把天聊死。
不愧是圈內著名冰山。
我鎩羽而歸,蹲在休息室門口啃盒飯。
系統安慰我:「宿主別灰心,顧琛好感度現在-5,至少不是-50 嘛!」
我:「……我謝謝你啊。」
05
轉機發生在三天後。
夜戲拍完,顧琛的房車在回酒店路上拋錨了。
我「剛好」開車經過,「熱心」地表示可以捎他一程。
車上,顧琛閉目養神。
我偷偷從後視鏡看他。
同樣的臉,顧嶼像熾熱的盛夏陽光,顧琛卻像冬夜的寒月。
「看路。」
他忽然開口,眼睛沒睜。
我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歪。
「顧老師,您明天沒戲,要不要在影視城逛逛?我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錯……」
「不用。」
得,又堵死了。
我正琢磨怎麼破冰,手機突然震了。
顧嶼發來一段視頻。
點開——是他穿著寬鬆衛衣跳舞的片段,音樂燥熱,腰胯動作又欲又野。
最後還對著鏡頭 wink 了一下:「姐姐,新舞好看嗎?」
我手忙腳亂地關掉,背後冒出冷汗。
「男朋友?」
顧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看著後視鏡里的我。
我乾笑:「不、不是,就……一個弟弟。」
「挺黏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心跳如鼓,胡亂應了一聲。
送他到酒店樓下,我正準備溜,顧琛忽然轉身:
「明天下午三點,幫我看看三十六場戲的台詞。」
我一愣:「啊?好、好的!」
看著他走進電梯的背影,我長舒一口氣。
系統:「叮——顧琛好感度+1,當前-4。」
我:「……這冰山是拿刻刀在加減好感嗎?!」
06
接下來半個月,我成了顧琛的臨時台詞顧問。
雖然他還是那副冰山臉,但至少願意和我說話了。
偶爾還會問我:「這句情緒對不對?」
我絞盡腦汁給他分析人物心理,有時候急了,直接上手比劃。
「這裡你應該更痛苦一點,就像……就像失去最心愛的東西那樣!」
顧琛看著我張牙舞爪的樣子,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系統:「叮——好感度+2,當前-2!」
我激動得想哭。
鐵樹要開花了!
然而好景不長。
顧嶼的舞台綜藝突然提前錄製,他飛來橫店探班——探我的班。
「姐姐!」
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裝蹲在我酒店房間門口,像只被遺棄的大狗。
看見我,眼睛唰地亮了。
我頭皮發麻:「你、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顧嶼站起身,一把抱住我,聲音委屈,「發微信你都不怎麼回。」
我手忙腳亂地推他:「別、別在這,被人拍到……」
「拍到就公開。」他蹭我脖頸,「反正我早就想公開了。」
要命!
我連拖帶拽地把他弄進房間。
剛關上門,顧嶼就摘了口罩吻下來。
「姐姐,」他喘著氣,「我吃醋了。」
「你微博小號,為什麼給顧琛的超話打榜?」
我腦子轟地一聲。
他怎麼會知道?!
07
「我、我只是工作需要……」我語無倫次。
「工作需要?」顧嶼眯起眼,指尖摩挲著我鎖骨上的舊痕,「需要到每天存他的劇照?需要到夢裡喊他名字?」
我渾身冰涼。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顧嶼,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他忽然笑了,眼裡卻沒有溫度,「解釋你怎麼把我當替身?還是解釋你怎麼打算睡完我就跑?」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姐姐,」他把我抵在牆上,聲音很輕,「騙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下一秒,房門被敲響。
「江編劇,在嗎?」
是顧琛的聲音。
我魂飛魄散。
顧嶼卻笑了。
他貼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
「姐姐,你說——」
「要是讓我哥看見你現在這樣,他還會讓你靠近嗎?」
08
「你瘋了?!」
我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門板,渾身僵硬。
顧嶼低笑,手指勾住我睡衣的系帶:
「我瘋?」
「姐姐騙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門外,顧琛的聲音又響起來:
「江編劇?」
「我看見你房間亮著燈。」
我的心臟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顧嶼卻慢條斯理地解開我第一顆紐扣,唇貼著我的耳廓:
「開門啊,姐姐。」
「讓你心心念念的正主看看——」
「他弟弟是怎麼弄你的。」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膚:
「顧嶼!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眼神一暗,「反正姐姐也不要我了。」
敲門聲停了。
我聽見腳步聲漸遠。
剛鬆一口氣——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來電顯示:顧琛。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摔了。
顧嶼瞥了一眼,笑了。
他拿過手機,按了免提。
「江編劇,」顧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和聽筒雙重傳來,冷靜得可怕,「你房間裡有別人。」
不是疑問句。
是肯定句。
我腿一軟。
顧嶼卻對著話筒,輕笑一聲:
「哥,這麼晚找姐姐有事?」
寂靜。
長達十秒的寂靜。
門外傳來顧琛毫無波瀾的聲音:
「開門。」
09
門開的瞬間,走廊的光劈進來。
顧琛站在門口,白襯衫一絲不苟,連袖扣都扣得嚴嚴實實。
他的目光掃過衣衫不整的我,又掃過只套了條運動褲、上半身全是抓痕的顧嶼。
最後落在我臉上。
「不解釋一下?」
一個字,冰碴子似的砸下來。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顧嶼卻自然地攬住我的肩,笑得一臉無辜:
「哥,你怎麼來了?我和姐姐在……對台詞呢。」
「對台詞,」顧琛重複了一遍,眼神冷得像刀,「對到床上?」
「情到深處,」顧嶼聳聳肩,「控制不住。」
「江編劇,」顧琛終於把目光完全轉向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需要』?」
我腦子一片空白。
系統在我耳邊尖叫:
「宿主!顧琛好感度-20!當前-22!要崩盤了!」
我閉上眼,破罐破摔:
「顧老師,對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
顧琛打斷我,語氣平靜得詭異。
他往前一步,伸手,卻不是對我。
而是拎住了顧嶼的後領。
「滾回你自己房間。」
「哥!」顧嶼掙扎,「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哥,」顧琛聲音不高,卻壓得顧嶼瞬間噤聲,「憑你明天有舞台錄製,今晚該早睡。」
顧嶼死死瞪著他,眼眶發紅。
最後,他猛地甩開顧琛的手,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顧琛。
又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江編劇,」顧琛開口,一步步走近我,「現在,輪到你了。」
10
我下意識往後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牆面。
顧琛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和顧嶼身上那種熱烈張揚的薄荷調完全不同。
「顧、顧老師……」我聲音發顫,「這是個誤會——」
「誤會?」他抬手,指尖觸到我鎖骨上一處鮮明的紅痕,「這也是誤會?」
我渾身一抖。
「我弟弟年輕,玩心重,」顧琛的指腹摩挲著那處痕跡,動作很輕,眼神卻冷,「但你不一樣。」
「你是編劇,是工作人員。」
「你知道圈裡的規矩。」
我心臟狂跳:「我、我知道錯了……」
「錯?」顧琛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你錯在哪兒?」
「錯在把我弟弟當替身?」
「還是錯在——」
他俯身,氣息拂過我耳畔:
「從一開始,你想睡的人就是我?」
我瞳孔驟縮。
他怎麼會知道?!
「很驚訝?」顧琛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傳出我半個月前醉醺醺的聲音:
「顧琛……那張冰山臉……睡起來一定很帶感……」
是我殺青宴那晚!
我喝多了!
在洗手間跟閨蜜打電話!
「你、你錄音?!」我臉漲得通紅。
「碰巧聽到,」顧琛收起手機,「碰巧錄下來而已。」
他抬手,捏住我下巴:
「所以江編劇,你接近我,給我改劇本,陪我聊人物——」
「都是為了這個?」
我咬緊嘴唇,說不出話。
「不說話?」顧琛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那明天你不用來了。」
「等等!」
我衝過去拽住他袖子。
他回頭,眼神淡漠。
「顧老師,」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是,我一開始動機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