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春風生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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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後,陸涯計劃要去冰島旅行。

他說那是他從小的夢想。

後來我打掃書房,翻到一張他珍藏的老照片。

他摟著一個女孩,笑得意氣風發。

照片背面寫著:現在是 2016 年,十年後,我們要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今年恰好是 2026 年。

而照片里的女孩,我恰好也知道,就是此次帶隊冰島的導遊。

我收好照片,沒哭也沒鬧,給陸涯的好兄弟打了個電話。

「下周冰島的旅行團,還有一個空位。」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極光?」

1

定下旅行計劃的那天。

陸涯並不知道我提前下班回家了。

我正在陽台上澆花。

就聽見他在書房裡,和高中好友打電話。

「沈怡也跟你說了?」

「是,我們是要一起去冰島。」

他的好友鬨笑道:「馬上要跟白月光一起實現年少的夢想,是什麼體驗?」

陸涯低低一笑,修長的指間香煙忽明忽滅。

「瞎說什麼,我有女朋友的。」

好友大笑。

「聽說你們處了兩個月就在一起了,你當年可是追了沈怡足足兩年都沒追到,真能放手?」

陸涯掐滅了手裡的煙,語氣淡淡:「不放手又能怎麼樣,我都訂婚了。」

他的朋友說:「別說訂婚,就是結婚了,陸大公子想再多個妞兒,還不是手到擒來?」

陸涯的聲音忽然冷了兩個度:「沈怡不是普通的妞兒,別這樣說她。」

電話掛斷。

陸涯坐了片刻,打開書櫃,在重重書頁間,翻出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他摟著穿校服的女孩,兩個人笑得青澀又甜蜜。

他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女孩的面容,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沈怡,是我,陸涯。」

「我定製了兩件女式羽絨服,一件是淡藍色,一件是淡粉色,你喜歡哪個顏色?」

「她?她不會介意的,你不要告訴她就好了。」

電話掛斷。

陸涯又點了支煙,坐在書房的沙發里,手指摩挲著那張舊日合照,仿佛陷入了漫長的回憶。

煙霧繚繞里,他的側影認真又專注。

似乎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傷感。

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2

我繞到客廳,重新打開家門又關上。

營造出一種我也剛回家的錯覺。

陸涯從書房走出來,一把將我抱到懷裡,親昵地摩挲我的發頂。

「好想你啊老婆。」

說著,他炙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耳邊,手指也不安分地往下滑。

「生理期有沒有結束?」

玻璃反光里,他的臉龐浮起紅暈。

長而翹的睫毛翕動猶如蝴蝶翅膀,眉骨、鼻樑一直到下頜線,是水墨畫流暢的一筆。

仍舊是初見時,讓我痴迷的長相。

見我沉默,陸涯停下動作,皺了眉。

「怎麼不說話?」

我沒有說話,是因為我一直在屏住呼吸。

此刻憋氣到了極限,我不得不大口呼吸。

陸涯的身上,淡淡的苦橙氣息和濃郁的煙草味交織,嗆得我彎腰咳嗽起來。

我從小就對煙味很敏感。

跟我談戀愛的第一天起,陸涯就很清楚。

所以,為了我,他戒了煙。

但今天,收到了兩個關於沈怡的消息。

他心亂如麻,只想要用尼古丁來平復心緒。

就帶著這樣濃郁的味道將我抱了個滿懷。

3

我咳得昏天黑地。

陸涯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開了門窗,換了衣服,又倒了水給我喝。

我的呼吸漸漸平復。

仿佛是為了彌補剛才的錯,陸涯轉移話題。

「老婆,冰島的行程我已經全部訂好了,找了個特別靠譜的導遊,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我問:「我能加一下導遊的微信嗎?」

陸涯愣了一秒,說:「有什麼事我跟她溝通就可以,你工作多忙呀。」

我堅持道:「萬一我中途聯繫不上你呢?多個微信,就能多個保障。」

他只好把微信名片推給我。

轉身去書房時,我看見他點開了沈怡的朋友圈。

一條一條地,刪掉了自己曾經的留言和評論。

我垂下眼睫,並沒有告訴他。

其實,剛剛在陽台上。

我就已經用小號加上了沈怡的微信。

所以,我也看見了。

在我做闌尾手術的那個傍晚。

沈怡帶團在紐西蘭潛水,陸涯評論「注意安全」,沈怡回復「好啦知道啦」。

在陸涯向我求婚的那個下午。

沈怡評論了一個大哭的表情,陸涯回復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在我精心挑選旅遊路線的那個晚上。

沈怡發布了一條冰島自駕行程的招募。

陸涯第一個報名,還說:「十年之約我來了。」

沈怡笑嘻嘻地回覆:「原來你也沒忘記呀。」

……

微信彈出了一個提示。

沈怡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聊天介面里,她發來第一句話。

「嫂子你好呀,我是沈怡,久仰久仰~」

我沒有立刻回復,而是點開她的朋友圈。

她和陸涯親昵的評論和回復,全都被刪乾淨。

我低頭笑了笑。

也給她發去第一條微信。

「你好,請問團里還有空位嗎?我有個朋友也想報名。」

4

陸涯去洗澡了。

我走到書房,翻出了那張他和沈怡的合照。

照片里,少年攬著少女,兩個人都眉目清澈,定格在了最好的時光。

再翻到背面,是陸涯年少時的字跡。

「現在是 2016 年,十年後,我們要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底下還有一行新寫的字,來自如今的陸涯。

「現在是 2026 年,馬上要和小怡一起去冰島看極光了,夢想成真。」

這是我和他的訂婚旅行。

可他認定一起看極光的,始終都是別人。

我看著那行新鮮的字跡,自嘲地笑了。

拿出手機,看到沈怡三分鐘前的回覆。

「如果是自駕的話,還有一個空位喲~嫂子你可以帶上閨蜜一起玩呀/親親/愛心/」

我把照片放回原處,打給陸涯的好兄弟江硯。

「是我,許雲溪。」

「下周冰島的旅行團,還有一個空位。」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極光?」

5

江硯很快就回復了。

「可以。」

「我有申根簽,隨時可以走。」

「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熄滅了螢幕。

浴室傳來了響動。

陸涯洗完了澡,裹著浴袍就出來了。

潦草地繫著帶子,領口大開,露出了結實飽滿的胸膛,還有深刻的腹肌輪廓。

隨意一站,英俊得猶如模特在拍居家寫真。

見我站在書櫃前,他的眉眼突然划過一絲緊張。

「老婆,你要找什麼?」

我淡淡一笑,舉起手裡的抹布:「擺件有點兒落灰,我擦一下。」

陸涯鬆了口氣,從身後環住我,炙熱滾燙的呼吸落在我耳邊。

「老婆,生理期結束了嗎?」

我沒有動彈,輕聲問他:「你剛才好像很緊張,是書櫃里藏了什麼我不能看的東西嗎?」

陸涯環在我腰間的手臂變得有些僵硬。

下一秒,他鬆開了我。

打開櫃門,取出了一個禮盒。

「HW 的項鍊,你不是嫌貴不肯買嗎?我偷偷買回來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鑽石反射著閃耀的華彩,落入我的眼底。

我一怔。

陸涯好笑地看著我。

「現在還覺得我對你有所隱藏嗎?」

「啊,是有的,藏了對你的一顆真心。」

我真的笑了。

笑著戴上了項鍊,撲到了他的懷裡。

他炙熱的胸膛底下,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恣意。

他有力的雙臂,將我緊緊圈住,仿佛篤定一切疑慮就此打消,而我必然對他死心塌地。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我唇邊的笑意一點點變冷。

陸涯,你記錯了。

我覺得太貴而捨不得買下的那條項鍊,是寶格麗的。

發出這張 HW 項鍊在朋友圈裡,配文說「啊啊啊鑽石好亮好想要」的人。

是沈怡。

6

江硯加入了我們的旅行。

飛機落地雷克雅未克機場,落地時已是黑夜。

極光在遙遠的天際線舞動,又夢幻,又華麗。

沈怡激動地拿出相機,在窗前咔嚓咔嚓拍照。

像是忘記了自己還有行李要拿。

後排的旅客還等著下飛機。

我正要提醒她,陸涯已經幫她取下了行李箱,很自然地握住了把手,再也沒有放開。

「陸涯,」我平靜地喊他的名字,「我的行李呢?」

他愣了一下。

像是突然想起了,以前我們一起出門時,我的行李都由他負責,而我只需要兩手空空閒逛。

「我來拿。」陸涯說。

他鬆開了沈怡的行李箱,轉身就要去開另一個行李架的門。

「哎呀。」

沈怡忽然晃了一下,手裡的水杯沒拿穩。

水倒了她一身。

「完蛋了……」她小聲嘟噥。

陸涯匆匆取下我的行李箱,往我腳下一放。

拿出紙巾,直奔沈怡,似乎是要幫她擦水。

他沒有發覺,行李箱其實沒放穩。

輪子壓在了我的腳背上。

一時間我竟然不想動彈——

許雲溪。

把陸涯帶給你的疼痛記得更清楚一些吧。

這樣離開的時候,就能更決絕一些。

斜後方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

江硯一把拎起我的行李箱,放到了他身邊。

然後,也再沒鬆開過。

前面,陸涯仍在幫沈怡擦拭身上的水跡。

沈怡貌似驚慌地看了我一眼,但並沒有阻止。

只說:「早知道穿你送我的羽絨服了,那件防水又防寒。」

陸涯頭也不抬:「對啊,那你幹嘛不穿?」

沈怡恨恨地戳他腰窩,小聲道:「不是只送給我一個人的,我才不要。」

飛機上噪音很大,又有其他乘客在閒聊。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可惜我的聽力一直很好。

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下一秒,耳邊傳來舒緩歡快的音樂聲。

是江硯站到了我身後,柔軟的降噪耳機罩在了我耳邊。

而我的後背,不足一拳的距離,是他溫暖又堅實的胸膛。

我怔怔扭頭,看見他幽深的雙眸。

他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示意我看向窗外。

機艙外,天空上。

極為少見的粉藍色極光在雲層上搖曳。

猶如女神的裙擺,活色生香。

這樣燦爛的美景。

這樣燦爛的人生。

鬼使神差的。

在江硯收手的前一秒。

我握住了他的手指。

只是短暫的觸碰,理智回籠,我想要鬆手。

他的手卻追了下來,手掌完全地將我握住。

大衣袖口垂落,十指交扣,密不可分。

是這個吵鬧的機艙里,最安靜的秘密。

7

自駕到達市區。

抵達酒店後,我有些疑惑。

「我記得我們是按星級酒店的標準支付費用的,但我剛剛搜了一下,這裡似乎是青旅?」

面對我的疑問,沈怡怯怯地縮了縮肩膀。

「最近是旺季,星級酒店不好訂……」

我愣了一下:「但我們是提前了兩個月定下的行程,這也不好訂嗎?」

沈怡求助般地看了陸涯一眼。

陸涯立刻說:「雲溪,沈怡她也是第一次帶冰島的團,沒有經驗。反正這裡還挺乾淨的,將就著住一下唄?」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沈怡眼圈紅紅,軟軟道:「對不起,嫂子,如果你住不了青旅的話,我現在就幫你查最近的星級酒店……」

我嘆了口氣,剛要說出「不要麻煩了」。

陸涯似乎已經有些不高興。

「雲溪,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最好不要興師動眾的,你說呢?」

身側,江硯懶散地挑了挑眉。

「誰是『我們』啊?」

「不是能不能住青旅的問題。」

「是我付了星級酒店的錢,你就不能拿青旅敷衍我,明白了沒?」

沈怡眼圈紅了,柔弱地望向江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江硯看都懶得看她,衝著陸涯抬了抬下巴。

「你找的導遊,好像不太專業啊。」

陸涯一怔,似乎是沒想明白,一貫隨和又漫不經心的江硯,怎麼會突然為難沈怡。

片刻後,他好像是想清楚了。

江硯出身豪門,大概是從未住過青旅,所以才挑刺。

片刻後,他打圓場:「其實青旅也很乾凈的,要不進去看一眼再說?」

8

青旅的環境的確還可以。

無論是我和陸涯的雙人間,還是沈怡、江硯的兩個單人間,打掃得都很乾凈。

時間太晚了,我也不想再開車去別處折騰。

於是就沒再說什麼。

江硯也沒再提意見。

拎著行李箱送到了我房間門口。

陸涯這才意識到他忘記幫我拎行李似的,感激地跟江硯撞了撞肩膀。

「謝了兄弟,我家雲溪最嬌氣了,幸好有你在,能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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