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豪門小少爺談戀愛,慘遭對方親哥棒打鴛鴦。
他大哥狗眼看人撈,說我姐是綠茶拜金女。
氣得我註冊小號,打算讓他嘗嘗什麼叫愛而不得的滋味。
網戀半年,老古板一口一個寶寶,提出要面基。
我冷冷一笑,拉黑跑路。
本以為這輩子再無交集。
結果兜兜轉轉,姐姐和小少爺結了婚。
吃席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我頭都不敢抬。
卻見姐姐姐夫過去,對著那人叫了聲小叔。
小叔?
我驚得碰掉手裡的筷子。
1
低頭撿筷子的工夫,桌布遮掩住我震驚的神情。
怎麼會是小叔呢?
這個聲音明明就是我網戀了半年的謝瑾珩哥哥謝瑾瑜啊。
半年前,姐姐和謝瑾珩談戀愛見家長,慘遭謝瑾瑜棒打鴛鴦。
這個死弟控非說我姐配不上謝瑾珩,還說我姐是綠茶拜金撈女,是衝著謝瑾珩的錢才和他在一起。
我姐回去哭得不行,和謝瑾珩提了分手。
我知道以後氣得不行,覺得這事過不去。
謝瑾瑜是吧,死弟控,竟敢說我姐,還讓我姐傷心,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註冊了一個賣茶葉的小號,加上謝瑾瑜的聯繫方式,每天噓寒問暖,把他吊成了翹嘴。
謝瑾瑜儼然一個純情的老古板,最開始極難勾搭,後來還是拜倒在我裙下,一口一個寶寶。
直到前段時間,他提出要面基。
我很自卑地說自己條件不好,配不上他。
謝瑾瑜說不管那些,他就喜歡我這個人。
好個謝瑾珩大哥,輪到自己就是喜歡就行,到謝瑾珩這兒,就非要我姐姐和他門當戶對。
這不是雙標是什麼?他就是針對我姐。
氣得我把他羞辱一通,拉黑跑路。
本以為戲弄完謝瑾瑜,讓他吃到苦頭以後,這事就算完了。
誰知道兜兜轉轉,謝瑾珩和我姐還是結婚了。
我過來吃席,坐娘家席主桌。
旁邊是謝家人那一桌。
自坐下起,我頭都不敢抬,也不敢亂瞟一眼。
我還藉口感冒嗓子出問題,一直裝啞巴。
我給謝瑾瑜發過照片,不過是臉小了點眼睛大了點鼻子挺了點的高 P。
只要我不出聲,對著那張 P 得連我姐都認不出來的照片,對方絕對認不出來。
戰戰兢兢中,婚禮走到下半場,新郎新娘來各桌敬酒。
「祝你們百年好合。」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就差把頭埋進碗里。
可姐姐和謝瑾珩,都叫他小叔!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說不定是我聽錯了呢?
坐定後,我往旁邊瞥了一眼,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他一身西裝,行頭奢昂,背影挺括,只是周身瀰漫著濃濃的低氣壓。
新人敬酒過後離開,桌上有個長輩對他調侃。
「你小侄子都結婚了,你這個做叔叔的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別提了二哥。」
旁邊似乎是他朋友的年輕男人同情道:「本來老白都鐵樹開花了,結果對方是個賣茶葉的女騙子,把他拉黑跑了,他到現在還火著呢……」
「葉三。」
那道聲音的主人有些不悅,似乎在提醒他適可而止。
什麼白?
我忙轉過頭,冷汗直流。
這人好像真不是謝瑾瑜。
晚上是和謝家人的家宴,姐姐提前給我對著照片介紹謝家人。
我內心的絕望終於達到頂峰。
完了,我真勾搭錯了!
2
網戀這半年,「謝瑾瑜」給我發過數不清的澀照,在我這留下數不清的音頻。
到後期,更是時刻都要黏著,睡覺也要打語音。
那個聲音,我做鬼都聽得出來。
眼看著時機成熟後,我說自己移情別戀,有了新男朋友,比他好得多。
我說他老,說不定身上有老人味。
說他丑,所以才不曝正臉照。
還說他身材一看就是喝蛋白粉喝的。
而且!
我還說他小……
神清氣爽地罵完,才把人拉黑跑路。
我越想臉越白。
這下徹底完了。
報復不成,還給自己和姐姐惹了大麻煩。
姐姐說,謝家是豪門大族,老爺子有三個孩子,其中最寵愛的,非小兒子謝凜白莫屬。
他是謝家企業君晟的現任總裁,在整個謝家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果他知道我這麼戲弄他,姐姐在謝家的日子肯定就難了!
我急得團團轉,但又沒法和姐姐說。
當初這件事,是我瞞著她做的。
何況她知道了也無濟於事,說不定還會被看出端倪。
父母去世後,我和姐姐在福利院相依為命。
也不是沒有要分別收養我們的人家,但姐姐和我不願意分開,就雙雙留了下來。
姐姐一直對我很好。
現在她當上大學老師,還有了這麼好的家庭,絕對不能因為我出問題。
絕對不能被謝凜白髮現,我就是那個人。
家宴上,我終於看到謝凜白的全貌。
一個字,帥。
兩個字,巨帥。
我居然把這麼帥的男人玩弄了,現在還搞成了仇人。
只希望他不要認出我。
我裝著乖乖女和啞巴。
謝凜白冷淡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沒認出來。
我鬆口氣,安然落座,再不敢抬頭。
因為我是新娘這邊唯一的親眷,謝瑾珩家人對我倒是挺關心的。
得知我還在上大四後,謝瑾珩媽媽問:「實習公司找好了嗎?要不來我們君晟?」
君晟?
那不就是謝凜白做總裁的公司。
不要,不要!
只是謝瑾珩媽媽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倒不好給姐姐使眼色。
我張了張嘴,差點忘了出不了聲的人設。
「好啊。」
姐姐一口應下,笑意盈盈道:「謝謝媽。」
NO!
這和送上門去有什麼區別!
桌上,君晟總裁謝凜白就這樣看著,默認了。
家宴散去,我擦去頭上冷汗,決定以後有事沒事,都少來謝家。
離開前,姐姐嚴肅地拉住我。
「你今天的表現不對勁,到底怎麼了?」
我繼續裝啞巴擺手,打字說自己病了身體不舒服而已。
姐姐鬆口氣,讓我快回去休息。
總算糊弄過去,回到宿舍。
不過難辦的是,姐姐給我要來了君晟的一個實習名額。
君晟是行業龍頭,如果有實習經歷,無疑是給簡歷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凡沒有謝凜白這事,我肯定毫不猶豫就去了。
可萬一被謝凜白認出來……
糾結好幾天,我才下定決心。
實習三個月而已。
君晟那麼大,小小的實習生,怎麼可能碰到總裁呢?
只要混三個月,再神不知鬼不覺跑路就是了。
3
朝中有人好辦事,我很快混了進去。
最開始,我還提心弔膽了幾天。
但後來,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樣,小小實習生,每天只用完成 mentor 派的活,常見的上司也就是部門經理。
別說總裁了,就是總經理都見不到。
我放了心。
只是這行業龍頭屬實不是那麼好待的,進來幾天,工作量多到令人髮指。
交上去的方案總是被打回來,部門老大被訓,連帶著工作氛圍也十分緊張。
食堂吃飯時,我的飯搭子低聲和我八卦。
「你知道這些天,為什麼這麼不好過嗎?」
他是和我同一批進來的實習生。
「為什麼?」
我十足好奇。
「因為……」
飯搭子四處瞥了瞥,將聲音壓到最低。
「總裁失戀了。」
勺子落在盤裡,我呵呵訕笑:「是嗎?」
「聽說還是網戀,遇上了騙子。」
我低頭喝湯,遮掩住自己的神情。
「你從哪裡聽說的?」
「是總裁讓特助查一個帳號,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
飯搭子十足納悶:「他這個身家,要什麼女人沒有,居然還會網戀。網戀就算了,還被騙,如果對方知道他是誰,估計會連腸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連腸子都悔青了嗎!
也怪當時找人打聽聯繫方式不謹慎,沒找到謝瑾瑜,居然找上這麼一尊大佛。
我小心翼翼問道:「那特助有沒有說,如果找到對方,總裁打算怎麼辦啊?」
「肯定是報警啊,那茶葉女肯定從總裁這兒撈了不少錢,累計數額下來,估計夠喝一壺。」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當初接近謝凜白,我的確目的不純,給自己套上一個賣茶葉的殼子,每天騷擾他要不要買茶葉。
剛好朋友家是賣茶葉的。
誰知道他真要買,還是以十倍的價格,非讓我收下。
除此之外,他給的其他錢,分手時候我都還了回去。
我告訴他,我找了個新男朋友,人家占有欲可強,不讓我花其他人的錢。
雖然謝家有錢,但我真怕謝瑾瑜摳搜欲大爆發,起訴讓我還錢,徒生事端。
反正只要讓謝瑾瑜心碎的目的達到就行了。
還好現在那個號已經註銷了,謝凜白應該查不到。
只要混過這三個月……
「沈薇,你去把這份文件送到總裁辦公室。」
我接過部門大姐手裡的文件,欲哭無淚。
怎麼還有一劫!
坐上去頂樓的電梯,我暗地給自己打氣。
送個文件而已,有什麼難的?繼續裝啞巴就行了。
膽戰心驚地上了頂樓,卻發現辦公室沒人。
謝凜白不在。
總裁辦的秘書問我是哪個部門的。
他不在,我也沒有必要裝啞巴,順從答了之後,對方做了記錄,就沒事了。
幾次下來,我也放了心。
再一次把文件送上頂樓,和總裁辦的人剛打過招呼,就聽裡面的辦公室傳來熟悉的聲音。
「讓她進來。」
我:「……」
心又提了起來,我視死如歸地走進辦公室,將文件遞上桌。
謝凜白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就垂眸開始翻看,半天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稍微平靜了點,大著膽子抬頭,卻正撞上謝凜白掀起的鳳眸,忙低下頭。
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過去,謝凜白開口問我:「最近在公司怎麼樣?」
剛在外頭和秘書辦的人說過話,沒辦法裝啞巴了!
我擠著嗓音,小聲回應:「挺好的。」
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補充了稱呼:「謝總。」
「好?」
謝凜白似是沒聽出什麼端倪,冷笑一聲:「讓你來送文件,明擺著是知道你我的關係,這叫好?」
什麼關係?你不要亂說啊!
急得我連擠嗓音都忘了,「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沒說完,看著他莫名的神情,我才意識到,說的是他和我姐姐的這層關係。
「呵呵。」
我反應過來,「我什麼都沒和他們說……」
好不容易當一次關係戶,還這麼虛,我巴不得誰都不知道呢。
不過原來他們讓我來送文件,是知道我是關係戶,擋罵來的。
謝凜白微微皺眉,打量我半晌,道:「把你們經理叫上來。」
我如蒙大赦,飛速逃竄。
不知謝凜白和經理說了什麼,再沒人讓我上去送文件了。
又混過去一關!
4
放假前的最後一班,我心裡盤算著晚上去哪吃點什麼,按了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我抬起頭,正撞上一身西裝的謝凜白。
不是??
他不坐總裁電梯,坐員工電梯做什麼?
電梯內的謝凜白定定看著我,問:「不進來嗎?」
我硬著頭皮邁進去。
電梯緩緩合上,繼續下行。
旁邊的人身形高大,讓本就逼仄的空間顯得愈發狹小。
有股好聞的清香湧進鼻腔,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從前他給我發過的那些出格的照片,在記憶深處被喚起來。
最開始,只是手、手臂。
到後來,是掛滿各樣裝飾物的胸肌與腹肌。
再到後來……
回憶起那時看到的風景,還有他那句:「滿意你看到的嗎?」
我越想臉越紅,只覺得這狹窄的空間內,氧氣要不夠用了。
這電梯怎麼這麼慢?
我抬頭看紅字閃爍。
「沈薇。」
「嗯?」
我下意識應聲,轉頭對上謝凜白探究的視線。
他半眯著眸,「你好像,很害怕我?」
「我……」
我努力鎮定道:「您是老闆,又是長輩,我……敬重您。」
身側,謝凜白淡聲道:「那就別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吧?」
聽得這話,我後背發熱,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沒,沒有。」
「哦。」
謝凜白淡淡應聲,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叮的一聲,電梯在某個樓層停下,烏泱泱上來不少人。
好消息,我終於不用一個人面對謝凜白了。
壞消息,我被擠到最角落,不得不和謝凜白挨著。
蒼天大地,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再度將當初給錯聯繫方式的人罵了無數遍。
漫長的煎熬過後,電梯終於到了一層。
「謝總再見。」
前頭的人散盡,我準備開溜。
剛走出兩步,頭皮的刺痛將我拉了回去。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的頭髮居然纏在了謝凜白的西裝扣上!
毀滅吧!
我麵皮僵硬,覺得已經沒有什麼事能打擊到我了。
表面淡定地上前,將我的頭髮從扣子上解救回來。
好在只是無意間掛上,沒有纏得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