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婚老公一起穿越到三年前。
那時我的男朋友還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一臉冷峻:「分手,我不做小三。」
我沒心沒肺地沖他笑:
「太樂觀了,還小三呢,小五都輪不到你。」
1
毫無徵兆。
我和新婚老公傅明屹一起穿越了。
只是穿越的時機不太妙。
卡在我正被當時的男朋友帶去見他的一眾兄弟。
包廂門推開的那一刻。
男朋友周寂的手搭上我的肩,而新婚老公傅明屹正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們倆。
「……」
只一個眼神。
我便清楚明白他也是穿來的。
畢竟從前的傅明屹從不會這樣看我。
他慣來是清冷孤傲的。
傲到可以漠視周圍的一切,包括當時正是他最好兄弟女朋友的我。
如果不是周寂和他的關係夠鐵,他都不會出席這個聚會。
但現下這個局面就很難辦……
我表面上是周寂的女朋友,實際上還是傅明屹三年後的新婚老婆。
我該怎麼辦?
不等我想好對策,包廂內響起陣陣起鬨聲。
有人興奮上前,往周寂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你小子,夠可以的啊!」
「怪不得藏著掖著呢,原來嫂子長這麼漂亮。」
「不行,今晚你必須請客!以後你都請,我這種單身狗見不得你們小情侶這麼甜蜜。」
周寂笑著接受所有調侃。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緊了緊,安撫道:「別理他們,他們就愛瞎胡鬧。來,我給你介紹我最好的朋友認識――」
腳步如灌鉛。
我被迫被周寂帶到了傅明屹面前。
周寂臉上滿是喜色:
「傅哥,我和你說過的,這就是我女朋友時漾。」
我尷尬到不敢看傅明屹的臉,只顧低著頭,伸出手:「你好。」
許久許久,那隻手才回握。
很輕地攥了一下。
稍縱即逝,我卻滿滿都是壓迫感和負擔感。
周寂將我安排在傅明屹身邊,低聲:「你就坐這兒,我先去招呼其他人。不用怕,有什麼需要就找傅哥,他會幫我照顧你的。」
話畢,周寂拋下一句「傅哥,謝了啊」,便轉身離開。
長沙發上瞬間只剩下我和傅明屹兩人。
氣氛冷凝。
我默默做著心理建設。
其實沒必要害怕。
傅明屹不一定能猜到我也是穿來的。
就當無事發生,按照時間脈絡發展就好。
畢竟我現在是周寂的女朋友,和傅明屹的夫妻關係還要推到三年後,實在沒必要這麼早就――
「昨晚蒙我眼睛的那條領帶,你放在哪了?」傅明屹說,「我今早起來沒找到。」
我一愣,下意識作答:
「好像在沙發。」
傅明屹低聲一笑:「了解。」
「……」
我後知後覺,我好像被傅明屹套路了!
2
更難辦的局面出現。
在彼此雙方明知昨晚還同床共枕的前提下,我要怎麼繼續若無其事地扮演周寂的女朋友。
傅明屹給出的建議很簡單:「分手。」
我低聲抗議:
「我和他還在熱戀期,斷崖式分手他怎麼可能接受!」
印象中這次聚會是在和周寂戀愛六個月的時候。
前不久是他的生日。
那天,他抱著我,很虔誠地許願:
「寶寶願意陪我去見見我的朋友嗎?大家都知道我戀愛了,卻又都不知道我女朋友是誰,連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呢。我想要把你介紹給他們,寶寶可以滿足我這個願望嗎?」
我被蠱惑,終於答應。
傅明屹淡聲說:「反正遲早都是要分的。」
確實。
我和周寂的這段感情最終是以分手收場。
但難道結局不好的愛情就不能享受過程嗎?
我搖頭:「先不分。」
「那我怎麼辦?」傅明屹問。
說實話,我也沒想好。
如果我和傅明屹是感情深厚、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妻,那拋下周寂選擇他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問題就出在,我和他並不是。
閃婚夫妻,各取所需。
我應該不用在三年前還沒有任何關係的現在對他負責吧?
傅明屹冷笑一聲:「時漾,你好樣的。」
「等等等等!」
我下意識拉住他,輕聲討饒,「我再想想嘛。」
三年前的我確實不用對傅明屹負責。
但萬一再穿回去呢?
穿過來尚且毫無徵兆,萬一哪天再毫無徵兆地穿回去……面對那時的新婚老公傅明屹,我不就死翹翹了?
我沉吟許久,下定決心:
「會分手,但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傅明屹:「呵。」
說話間,今晚的主角周寂回歸。
他並沒擠在我和傅明屹的中間坐下,只是搭著我的肩,越過我去和傅明屹說話。
這個姿勢。
反倒將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說話時的周寂也不老實,偶爾還要衝我擠眉弄眼,滿臉都是幸福的笑。
傅明屹幾度看過來。
大概覺得礙眼,他最終忍無可忍,站起身說:「換一個位置。」
位置重排。
變成傅明屹坐在最中間。
周寂竟也不在意,繼續和他說著剛聽見的豪門秘辛。
我百無聊賴,開始剝果盤中的荔枝。
一顆接著一顆。
果肉飽滿多汁,我吃得停不下來。
倏地,感覺大腿外側的肌膚被人輕碰了碰。
裙子較短。
微涼的指尖在肌膚划過的觸覺綿綿蔓延到心底。
我抬眸,對上傅明屹的眼神。
趁著周寂喝水的間隙,他無聲口語:「吃這麼多?忘記上次是誰喊肚子疼了?」
我一凜。
剝好那顆也不敢再吃。
周寂不知何時過來,一口咬掉我指尖那顆,大喇喇地在我身旁坐下。
嘴裡還含糊地說著:「老婆剝的就是甜!」
氣氛凝滯。
我莫名不敢去看傅明屹的眼神。
……這兩面偷情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我實在是怕了這修羅場,絞盡腦汁開始想應對辦法。
不等我想好。
身旁的傅明屹率先發問,聲音很冷:
「誰是你老婆?」
3
周寄怔住,臉上的表情都呆了。
他囫圇咽下嘴裡的荔枝肉,看樣子是想解釋,但張了張嘴又沒說出什麼話來。
我忙站出來控制局面:
「我啊!我是他老婆,他喊的就是我!」
傅明屹和周寄一同看過來。
尤其是傅明屹的眼神,冰冷到能活剮了我。
我攥著手心,頂住壓力看回去:
「有問題嗎?」
周寄笑了笑:「沒問題的寶寶。」
他甚至還有心思和我解釋:「傅哥他是比較傳統的人,我們沒確定夫妻關係,我就擅自喊你老婆,這在他看來大概不太合適。他沒惡意的。」
說著,周寄還隔空給傅明屹遞了個揶揄的眼神:
「行了啊你,怎麼還管起我們小情侶的事來了。」
傅明屹的臉更黑了。
怕他還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我忙站起身:
「臨時想起來有點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周寄拉著我的手:「什麼事?」
我回想著三年前的自己可能有的狀況,隨口編道:「導師說我的論文出了點問題!」
「那我送你過去。」周寄立馬起身說。
我驚恐:「這就不必了吧?」
「傻啦寶寶?」周寄親昵地捏著我的臉,「你電腦還在我家呢,怎麼不用。」
這回我是真傻了。
畢竟我對三年前的今天發生過什麼確實沒印象,更別說是電腦在周寄家這種事。
我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
「哈哈,你看我這腦子,哈哈哈……」
「笨蛋小豬。」
周寄和眾人說過再見,結完帳,牽著我的手來到停車場。
手機叮咚一聲。
頂端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未讀。
簡潔明了的一個問號:
【?】
我莫名心虛,這一看就是傅明屹發來的。
正愁怎麼回復,周寄拿來一瓶水,擰開遞給我:「還好嗎?今天會不會累?」
身體倒是不累,但心超級累啊!
我只要一想到剛才的情況就頭疼。
訕笑著說:「還好。」
「那看來見家長的事也要往後推推了,」周寄笑著說,「我爸媽一直說要見你,我都推了好幾次了。」
我望著周寄的側臉,莫名聯想到我和他分手的原因。
這場與家長的見面便是導火索。
周寄的父母很和藹,飯桌上也不存在刻意刁難的情況。
但他們告知周寄畢業後需要在國外待上幾年,一為留學增長見識,二為博亞開闢海外市場。
他們希望我和周寄一起去。
為此他們可以負擔我的學費、生活費等一切費用,條件就是我必須和周寄一起。
那時我便猜到,可能是周寄和他的父母達成了某種交易。
周寄大概因為我,向父母提出過並不想要出國的請求,於是他的父母妥協,准許周寄帶上我這個女朋友。
但我並不想要出國。
尤其是這種完全作為附屬品情況的出國。
我那時剛拿到國內頂尖企業的 offer,夢想即將起航,前程一片大好,實在沒必要就此放棄。
所以我拒絕了。
我和周寄開始出現矛盾。
並沒有爭吵,周寄和我吵不起來。
他只是卑微地請求,期盼我能為他、為這段感情做出點改變。
在見識到我的鐵石心腸後,他最終選擇讓步,聲稱異國戀也很好,他以後會經常飛回來看我。
但我那時候已經感覺不好。
大概是理性分析後覺得自己並沒那麼愛他,在他出國前我提了分手。
周寄的指尖倏地戳了戳我的酒窩:
「在想什麼?叫你名字都不理。」
我一怔,隨口應答:「在想見家長的事。」
周寄眼底迸發出驚喜:
「真的嗎!寶寶你真的願意陪我去見父母嗎?天,我簡直太高興了!」
他一把拽過我,將我拖入他的懷裡,輕撫著我的頭呢喃:
「寶寶你怎麼這麼好!」
我想,其實我一點都不好。
正想推開他,身側的車窗倏地被人敲了敲。
傅明屹清俊雅致的臉出現在視線里。
他彎唇輕笑,彬彬有禮:
「打擾了,我能一起上車嗎?」
「……」
4
傅明屹說他有東西落在周寄家,所以他要和我們一起過去。
周寄不疑有他,立馬就讓他上了車。
車上,他們相談甚歡。
而我的手機不間斷收到傅明屹發來的消息。
【你們抱一起?】
【我要是沒來,你們還打算做什麼?】
【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呀?】
【時漾,你這是出軌!】
【你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出軌呢?】
【說話!】
隔幾分鐘就是一條,仿佛定時發送。
我沒搭理。
就這麼一路僵持到了周寄家。
電腦確實在他家。
也就是到這兒我才想起來,我的電腦之前出了點小故障,原本想送修理店,但周寄說他能搞定,於是電腦就被送到了周寄家。
但傅明屹顯然想歪了。
他低著頭,又開始陰陽怪氣:【好甜蜜呀!】
我實在沒忍住,回復他:
【嘻嘻。】
傅明屹瞬間啞火。
拿完電腦也沒理由多待,更何況這種混亂的情況我也不想多待,我起身和周寄告辭。
周寄立馬說:「我送你回學校。」
「還是我送吧,」傅明屹說,「我回松浦的房子,正好順路。」
我看傅明屹正不順眼,嗆道:
「你自己都是蹭車過來的,你怎麼送?」
傅明屹笑:「司機一直在後面跟著呢。」
「……」
周寄大概對傅明屹是真放心,竟沒有提出絲毫異議。
只在將我們送至玄關時,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疑了一聲:「之前不是說有東西落在我家了,落了什麼?」
傅明屹隨手拿起玄關處的一個水晶擺件。
「之前不是說送我嗎?我來拿這個。」
直到上了傅明屹的車,我緊繃的神經才有所緩解。
但傅明屹的表現實在差勁,我沒忍住罵道:
「你就不能稍微克制點嗎?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什麼?發現你是我老婆?」
傅明屹嗤笑一聲,「從來只聽說小三需要躲躲藏藏,我頭一次聽說正室老公需要躲躲藏藏的。」
「可這是三年前!」
我沒忍住重申,「在現在,在這段關係里,你才是那個小三。」
「那你和他分手,」傅明屹說,「我不做小三。」
「哪輪得到你想不想。」
我小聲嘀咕,「我還想穿回去呢,我還想只有自己一個人穿過來呢,可我這麼想有用嗎?」
傅明屹斜睨我一眼。
我不吭聲了。
彼此沉默,我在想穿越過來的契機。
真的是毫無徵兆。
那時我正在逛超市,意外遇上出國歸來的周寄。
故友重逢,我訕訕地說了一聲: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