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平安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1/3
跟老公帶女兒去上戶口,窗口工作人員竟是老公的青梅。

她看著我懷中的嬰兒愣神片刻,隨即微微一笑:

「真是巧呢,算起來我也是孩子的姑姑了,孩子叫什麼名字呀?」

「陸予安,給予的予,平安的安。」

我低聲念著早已選定的名字,寓意給予她一生平安順遂。

她看看我,又看看陸執,歪頭一笑。

「好名字,我一定給你們儘快操作好。」

填好材料,她指尖飛速敲打,印表機很快吐出一張表格。

我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最關鍵的「姓名」一欄。

――私生子。

「怎麼回事,不是說了叫予安嗎?錯得太離譜了!」

見我臉色驟變,蘇晴「噗嗤」笑了,語氣戲謔:

「啊?打錯了嗎?沒有吧?」

她向前探了探身,隔著玻璃,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小三生的孩子,不就叫『私生子』嗎?我覺得……挺貼切的呀。」

「琳琳姐,你說是不是?」

1

時間好像靜止了。

大廳里嘈雜的人聲、叫號聲瞬間退得很遠。

我耳朵里嗡嗡作響,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擊著。

懷裡的女兒忽然小聲哭了起來。

這哭聲像一把鑰匙,擰開了我所有的氣憤和怒意。

我盯著蘇晴那張依舊帶著笑意的臉,一字一頓:

「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立刻,給我改回來!」

蘇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喝了口水。

「哎呀,琳琳姐,你別急嘛。系統已經提交了,要修改的話很麻煩的,要走流程,打報告,找領導審批……不是你想改就能馬上改的呀。」

她聳聳肩,一副公事公辦又愛莫能助的樣子。

「我也沒辦法,規定就是這樣。要不……你們先回去等等?」

「等多久?」我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可說不準,幾天,幾周,甚至幾個月都有可能哦。」她眨眨眼,「畢竟,錄入系統的東西,牽一髮動全身嘛。」

「蘇晴!」陸執也生氣了,提高了聲音,「你別胡鬧!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趕緊處理!」

蘇晴被他一吼,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陸執哥……你凶我?我怎麼胡鬧了?我就是按照流程辦事啊……系統提交了就是提交了,我有那麼大的權力說改就改嗎?琳琳姐要我立刻改,我做不到嘛……」

她說著,眼淚真的掉了下來,抽抽噎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琳琳姐能嫁給你,給你生孩子,真的好幸福……我開個玩笑而已嘛……以前我們不也常開玩笑嗎?怎麼現在就這麼容不下我了……」

她越說越傷心,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

陸執看著她的眼淚,臉上的怒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

他瞪了我一眼,一副「你看你又把她惹哭了」的意味。

轉向蘇晴,他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小晴,你別哭了……我沒怪你,只是這事……這事它不能這麼辦。孩子名字很重要。」

「有多重要?」蘇晴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哽咽著,「比我這個十幾年的妹妹還重要嗎?陸執哥,你現在眼裡只有琳琳姐和寶寶,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開個玩笑都要上綱上線……」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執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晴不依不饒,眼淚掉得更凶,「我就是羨慕琳琳姐,說錯話了嘛……我都道歉還不行嗎?琳琳姐……」她淚汪汪地看向我,「對不起嘛,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手快……」

我看著陸執,他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但明顯心已經偏到天邊了。

我忽然覺得一切無比荒謬。

卻也無比清醒。

懷裡的女兒還在小聲哭著,那聲音細細的,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慢慢吸了一口氣,將那張把名字寫成「私生子」的確認表,輕輕放在櫃檯上。

然後,我抱著女兒,緩緩站起身。

「陸執。」陸執和蘇晴都看向我。

「既然這件事,你處理不好。」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說完,我轉身抱著女兒,徑直走出了戶籍大廳。

身後,隱約傳來蘇晴帶著哭腔的聲音:「陸執哥,你看琳琳姐她……她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以及陸執壓低了的、帶著安撫和無奈的聲音:「好了小晴,別哭了,她就是這樣,脾氣大,我去說說她……」

夏末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我低頭,親了親女兒濕漉漉的小臉蛋,將她哭得微紅的小臉貼在自己頸窩。

「寶寶不哭,」我輕聲說,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媽媽在。」

「你的名字,只能是予安。」

「誰也不能把它奪走。」

「誰也不能。」

2

我沒有回家。

那個家裡有太多蘇晴的痕跡。

衛生間裡有她的備用毛巾,客房裡有她「偶爾來住」留下的衣物,冰箱裡有她愛喝的酸奶。

陸執總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城裡不容易,我們多照應點。」

所以我也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結婚那天,蘇晴哭紅了眼睛。

她穿著我給她買的伴娘服,怯生生地拉著陸執的袖子:「陸執哥,你結婚了,以後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我嗎?」

我隱約感覺到二人之間似有暗潮湧動。

卻以蘇晴年齡小不懂事為藉口硬生生壓了下去。

後來她考上公務員,陸執高興得像是自家妹妹有了出息,還在家擺了酒席慶祝。

蘇晴以想提前熟悉環境為藉口,硬是在我家借住了小半年。

我自認做到了一個嫂子應做的本分。

卻沒想到良心都喂了狗!

想到這裡,我直接一腳油門開車去了城西的公寓。

買這裡時我剛升職,想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陸執當時笑我:「婚房那麼大還不夠你折騰?」

他不懂,有些安全感只能自己給自己。

我將女兒輕輕放在主臥的嬰兒床里,她哭累了,含著我的手指,慢慢睡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心底那陣尖銳的痛楚,慢慢被一種更為堅硬、冰冷的東西取代。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是陸執。

我沒有接。電話自動掛斷後,微信消息接二連三地跳出來。

「琳琳,你去哪兒了?帶著孩子別亂跑。」

「小晴知道錯了,她也很難過,哭到現在。她就是心直口快,沒壞心眼的。」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甩臉就走,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小晴畢竟是我妹妹。」

「一個名字而已,改了不就行了?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在哪兒?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一個名字而已。」

我看著這五個字,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名字,是我們的女兒降臨人世的第一份正式身份證明,也是將伴隨她一生的符號。卻被他口中「天真善良」的小青梅惡意篡改成最骯髒、最侮辱的詞彙。

而他說,這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我沒有回覆,直接關閉了微信通知,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律師,是我,林琳。有件事,需要立刻麻煩你。」

4

掛了電話,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文件袋。

裡面是一些零散的票據、照片,還有一部舊手機。

我打開舊手機,裡面存著一些我一度以為自己過於敏感而選擇忽略的東西:

蘇晴凌晨兩點發給陸執的「我好害怕,家裡好像進人了,陸執哥你能來嗎?」的微信截圖;

蘇晴穿著陸執的襯衫,在我們家廚房做早餐的照片;

陸執手機里,蘇晴的備註不知何時從「蘇晴」改成了「小晴天」;

甚至還有一次,我從陸執的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支不屬於我的、廉價但香味濃烈的梔子花味口紅……

以前,我總對自己說,他們是髮小,是兄妹,蘇晴家境不好,陸執多照顧些是應該的。

我提醒過,委婉地,激烈地,換來的總是陸執的不耐煩和「她只是個小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我們要是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還能輪到你?」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我把這些碎片化的證據拍照,整理,發送給周律師。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到一陣沉重的疲憊襲來。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32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2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1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39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