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為錢嫁了個老登,自己卻先走一步。
再睜眼,我成了滬上千金。
看著眼前這個帥氣逼人的貧困生,我決定也體驗下包養金絲雀的滋味。
我給段嘉禾充飯卡、付學費、買他多看兩眼的東西。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總是冷淡,像只野性難馴的小狗。
直到那天,我無意在他抽屜深處摸到一本日記。
翻開最後一頁,是熟悉的字跡:
「對不起。」
「這一次,換我先走。」
!!!!!!!
老登?!
1
我坐著布加迪抵達學校時,段嘉禾正在學校門口擺攤賣他的手寫春聯。
一米八三的身高,黑髮日系碎蓋,眉眼精緻。
整個人看著像周圍都有次元壁一般。
第一眼就吸引人眼球。
我眯了眯眼。
忽然很想包下眼前這個男大。
畢竟這輩子我也想體驗下包養金絲雀的滋味。
似乎察覺到什麼,段嘉禾抬眸。
淡漠的厭世眼看向我。
「春聯十五,福字八元。」
我伸手拿起一副對聯。
「字挺好看。」我抬眼看他,「那寫我名字,要多少錢?」
他握著毛筆的手緊了緊,一臉嚴肅。
「不寫。」
不寫就不寫,耳根紅什麼?
我唇角彎彎。
不急。
這筆生意,我們可以慢慢談。
2
段嘉禾不僅有顏,還是個學霸。
因為家裡窮,除了擺攤賣春聯,我打聽到他還給人當家教。
「課酬怎麼算?」
「一小時八十。」
「成交。」我眨眨眼,態度誠懇,「我叫齊悅,我們加個微信吧,方便約課。」
他皺了皺眉,遲疑地調出二維碼,遞到我面前。
加到微信後,我裝作不經意地試探:
「對了,咱們學校……還有別的同學在你這補課嗎?」
他划著手機螢幕的指尖頓了一下。
「沒有,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這是什麼天賜良機!
「段同學,題外話問一句。」
「嗯?」
「你女朋友會不會介意你……教我一個女生?」
他終於偏頭看我一眼。
「沒女朋友。」
我強壓住上揚的嘴角。
沒女朋友,這不是剛好被我包養?
「段同學,考慮做包年生意嗎?」我微微傾身湊近他,「開個價。」
他板著臉道:「我不賣。」
嚯,這詞還挺耳熟,頗有我前世的風範。
3
前世,我有個生病的媽、好賭的爸、上學的弟弟。
為了撐起整個家,我一個人打五份工。
但最後還是還不完我那賭鬼的爸在外欠的債。
我被高利貸的人拖進巷子裡。
我以為我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巷子口突然停下一輛布加迪。
一個老登穿著一身高級定製的西裝從車上下來,看得出他年輕時一定帥得出眾。
他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金絲雀。
所有我爸的債,他都能幫我還清。
還能保我全家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我不賣。」
印象中,當時我也說了和段嘉禾一樣的話。
老登笑笑不說話,還是幫我解決了高利貸的問題。
不止如此,媽媽的醫藥費、弟弟的學費、甚至家裡漏雨的老房子,他都悄無聲息地安排妥當。
他偶爾會來我家,問我近況,只是再也沒提過金絲雀的事。
閒聊時才得知,他從未娶過,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而我湊巧長得和他白月光有九分像。
或許是感動於他為我做了許多。
又或許是人在窮的時候,原則就像浸了水的紙,一碰就破。
我竟主動提出願意和他結婚。
婚後,老登很尊重我,簡直把我當祖宗捧著。
我們一直保持著柏拉圖式的關係。
有一次,我穿著蕾絲睡衣,不小心跌進他懷裡。
他手臂瞬間繃緊,呼吸也重了,卻立刻扶正我,退開一步。
和老登相處了五年,倒也不是一點感情沒有。
可年齡始終是我們無法逾越的距離。
萬萬沒想到,我早他一步出車禍走了……
再睜眼,我成了滬上千金,這回也該輪我享受一回人生了!
4
我把和段嘉禾的補課時間約在了晚上。
為此我特意洗了個澡。
頭髮半濕著披在肩頭。
身上換了條絲質的弔帶睡裙。
段嘉禾準時按響了門鈴。
「段同學,晚上好呀。」
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滑開,跟著我們家保姆徑直到了書房。
「段同學,這個單詞我不會,」我把練習本推過去,「能幫我翻譯一下嗎?」
「Sensitive,敏感的。」
「哦。」
我托著腮,用筆尖戳了戳他的手肘繼續道:
「那這個呢?」
「Seduce,勾引。」
我晃了晃小腿,腳尖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飛蛾撲火怎麼說?」
「Like a moth to a flame!!!」
他猛地收回腿,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差點帶翻椅子。
「齊同學,坐好。」
我倒反天罡,把椅子又拉近了一些。
「這樣聽得清楚些。」
「齊悅,」他語氣鄭重,「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多危險?」我假裝無辜,「比微積分和英語四級還危險嗎?」
他盯著我,忽然伸手,一把抓過椅背上的外套,直接把我從頭罩住……
「穿好。」
我在他的外套里懵了兩秒,衣服里還有他身上的皂角香。
「段嘉禾,你好兇。」
他沒理會我,繼續寫解題步驟。
我看著他一副不賣慘不賣身,純賣智商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
……怎麼回事。
明明是我花錢請的他。
怎麼好像現在我才是不敢造次的那個?
我剛剛一副努力想要勾引他的樣子,不像金主……
像……金絲雀!!!
齊悅,你這什麼臭毛病!!!
這輩子你是要做金主的人吶!!!
5
金主就得有金主的架勢。
新學期。
我順走了段嘉禾的學生卡,去食堂充值機那兒往他飯卡里懟了五千元。
再多怕他不好意思收。
下午在圖書館找到他時,他正戴著耳機做題。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把卡推過去。
「段同學,這學期不用再去啃三塊五的素麵啦!」
他拿起那張卡,看了看我,眉心微蹙。
「什麼意思?」他把卡推回來,「我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我一臉諂笑,「你幫我補課,我成績提升了不少,這是獎勵!」
「你已經給我課酬了,」他語氣硬,又把卡推近我這邊,「錢我會取出來還給你。」
推來推去。
那張卡在桌面上滑了好幾個來回。
看著段嘉禾一臉絕不接受資本主義腐蝕的堅定表情,我忽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我往前湊了湊,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小聲問:
「段同學不想要錢……是想要點別的獎勵嗎?」
他抬眼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比如……」
我故意拉長聲音,視線落在他好看的唇上。
「一個吻?」
「咳!!!」
段嘉禾窘得從臉紅到脖頸。
他手忙腳亂地去抓旁邊的水杯,強裝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你……胡說什麼!」
「哦,不要啊?」我裝作恍然大悟,「那還是錢實在,對吧!段同學?」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從我手裡將卡抽走。
「下不為例。」
6
下不為例?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
經過我的觀察,發現段嘉禾那件洗得領口都微微鬆懈的白襯衫,和那條顏色發白的牛仔褲,已經配不上他這張能當校園卡封面的臉了。
於是,趁著他來我家補課,我把紙袋放到他面前的書本上。
「這又是什麼?」
他語氣平靜,但充滿了戒備。
「戰袍啊,段同學!」
「呃……星座運勢上說你穿這個,能有助於提高我的學業運!」
段嘉禾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接著編,我在聽」。
我面不改色,把袋子又往他那邊推了推。
「真的!你快去洗手間換上試試!」
他不動,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作勢要站起來。
「段同學要是懶得動……那我幫你換?」
「我服務可周到了,從解扣子開始……」
話沒說完,段嘉禾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過紙袋,轉身大步朝洗手間走。
我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小子,我算是知道怎麼拿捏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回來了。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中和了他眉眼間常有的清冷,多了幾分溫柔感。
救命,這哪裡是學霸……
簡直像從某部冬日韓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看夠了?」
段嘉禾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毛衣下擺。
「沒夠。」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段同學,你這樣穿……有點過分好看了!」
他抿了抿唇,沒接我的話茬。
「開始做題。」
「等一下!領口這裡好像沒整理好。」
我的指尖假裝不經意划過他的肌膚。
他猛地退後一步,羞惱道:
「……齊悅」
我懂他的意思,默默收回手,但目光還是黏在他身上。
好看是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這哪裡是金絲雀,這分明是只仙鶴嘛!
7
我正琢磨著要怎麼融化這座冰山,就在圖書館撞見段嘉禾旁邊坐了個女生。
他們面前攤著一本《高等數學習題集》。
兩人挨得還挺近。
段嘉禾側頭聽著,偶爾點頭。
陽光、書本、低聲討論學習的男女……
畫面看著居然有點和諧?
他們之間的互動程度,已經遠超過他對我的「不寫」、「我不賣」、「穿好」三連了!
這女生甚至不用額外付段嘉禾課酬!
我手裡的奶茶瞬間就不甜了。
我酸了。
我怒了。
我齊·金主·悅,投喂了這麼久。
飯卡充了,毛衣買了,好聽的話也說了。
結果冰山沒怎麼化,倒讓別人乘上涼了?
終於知道金主們為什麼總執著於在一個獵物上了。
這種在眼前,卻吃不到的感覺太難受了。
上輩子我英年早逝,這輩子好不容易出生在羅馬,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決定珍惜有限的生命,反其道而行。
一棵樹上弔死不是我的風格,何況這棵樹還試圖分叉!
我就不信帥氣的窮學生只有段嘉禾一個人!
8
物色新金絲雀的最好場所——籃球場。
都說打籃球的帥哥多,荷爾蒙與青春齊飛。
晚上剛好有一場院系友誼賽。
我很快鎖定了一個新目標,籃球社社長陳澤。
他個子和段嘉禾差不多,銀髮狼尾,打起球來又凶又狠,確實是場上焦點。
一次激烈的籃板爭奪後,他隨手掀起球衣下擺擦汗。
一片輪廓分明的腹肌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好身材!
中場休息時,我拿了瓶運動飲料,朝陳澤快步走了過去。
「同學,打得不錯。」
我露出金主式的友善微笑。
陳澤愣了一下,小麥色的皮膚竟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暈。
「齊悅?」他有點緊張,「你、你怎麼來了?」
我一臉懵逼。
他認識我嗎?
這新目標看起來是比某座冰山好搞定。
「那個、齊悅我、我一直很喜歡你!」陳澤憋紅了臉。
啊???
「從大一軍訓我就注意到你了!沒想到你會給我送水……我、我太高興了!」
我大腦宕機。
Ber,這對嗎?
我是來進行包養洽談的,怎麼突然變告白現場了?
如果對方本來就喜歡我,那我還需要走包養流程嗎?
就在我表情管理即將失控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抽走了陳澤手裡的水。
段嘉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
「段嘉禾?」陳澤皺起眉,「你什麼意思?」
段嘉禾沒理他,目光落在我還有些茫然的臉上。
「這水,現在是我的了。」
我看著段嘉禾近在咫尺的冷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竄進腦海。
他這是……醋了?
9
自從我給陳澤送過一次水,他開始對我展開猛烈攻勢。
他會邀請我一起去社團看籃球賽;
他會在早八課前給我送上溫熱的豆漿和飯糰;
他甚至在女生宿舍樓下捧著大束玫瑰花等我回來……
直白,且充滿了體育生特有的行動力。
不過,我還是拒絕了他的示好。
他問我,他差哪兒了。
我回:「大概是腦子。」
從那天后,他開始不去球場了,改成瘋狂往圖書館跑。
偶爾還幫我占個座。
大概是最近和陳澤處得多了,我竟有一個月沒想起和段嘉禾約課。
公開課上。
我和陳澤碰巧坐在同一排。
課間閒聊時,陳澤又邀請我今晚去看他打球。
我隨口說了一句:
「看膩了。要不來我家打遊戲上分吧,我剛買了新裝備,試試?」
陳澤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到結巴:
「真的?去、去你家?打遊戲?好啊!當然好!」
「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一下!」
陳澤說完跑開了。
我這才瞥見站在我身旁的段嘉禾。
「出來一下。」
「現在?」我坐著沒動,「可我一會兒約了陳澤打遊戲。」
「關於之前的課後題,很重要。」
「什麼題教室里不能講?」
段嘉禾這會兒臉臭得不行,像我得罪了他似的。
他不由分說就把我往教室外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