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工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群毆現場。
本來打算直接離開。
下一秒看到了彈幕。
【女主怎麼直接走了,這不是男女主初次相遇嗎?】
【女主別走,搶救一下男主,他家有錢有勢,他媽媽未來會給你發五百萬分手費。】
【路邊遇到流浪狗不要急著走。】
【訓一訓,養一養少走二十年彎路。】
我停下腳步,撿走了這隻落魄的品種狗。
給他煮了碗粥。
等他家裡人找來時,我聽到他們的爭吵聲。
「你知道她帶我回家的時候給我做了什麼嗎!」
「她給我煮了一碗粥。」
「這是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覺。」
1
打完工回家的路上,我盤算著工資和債務。
下一秒就聽到了打鬥聲。
我沒有理會,繼續在心底算著錢。
順便加快了腳步離開。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彈幕。
【女主怎麼直接走了,這不是男女主初次相遇嗎?】
【女主直接走了,接下來的劇情怎麼發展?】
彈幕說,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古早言情小說。
我是真善美小白花女主。
巷子裡的是桀驁不馴的富哥男主。
原劇情中,我會莫名其妙地大發善心,從一幫麻煩精手下救出一個陌生男人。
並且像腦殘一般把他帶回自己的出租屋,不送醫院也不報警。
緊接著就是一見鍾情,墜入愛河。
最後被男主的父母插手拆散,若干年後破鏡重圓,虐一虐,爽一爽,甜一甜。
最後達成 he。
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搞錯了女主。
我不愛多管閒事,也沒有愛心,並且愛慕虛榮,視財如命。
可以說跟原劇情中刻畫的那個女主基本沒有共同點。
我依舊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
回去洗個澡吃個飯,隨便收拾下東西就凌晨了。
明天還得打工,我沒有時間停下來。
【女主別走,搶救一下男主,他家有錢有勢,他媽媽未來會給你發五百萬分手費。】
現在我有時間停下來了。
我腳步頓住,看向那個小巷子。
【但是五百萬分手費女主沒要,畢竟她跟男主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開智之後才知道女主為了男主拒絕掉這筆錢,是有多愛男主。】
看到這,我只想罵一句蠢貨才不要。
五百萬夠我重啟一百次人生了。
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人不要五百萬呢。
【路邊遇到流浪狗不要急著走。】
【訓一訓,養一養少走二十年彎路。】
我看著彈幕中的話。
心下想著。
如果原劇情中的那個女主真的是我。
如果我真的拒絕了這筆錢。
那只能說明我看到了拒絕背後更大的利益。
比如顧臨琛能帶給我的遠不止五百萬。
2
我沒有貿然出面阻止這場圍毆。
因為看著顧臨琛一對多也不落下風。
我靜靜等著那些小混混哀嚎著離開。
等到巷子只剩下顧臨琛一個人。
等到他喘息著倚靠在牆角,久久沒有動彈的時候。
才現身。
我站在顧臨琛面前,打量著他身上的傷口,以及他的體型。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要想把他搬回我家,估計他的傷得加重。
我還是覺得打 120 是最具性價比的。
反正錢也不需要我出。
我正要掏出手機撥打。
突然就被攥住了手腕。
顧臨琛虛弱地阻止道:「不行,我沒錢,別去醫院。」
「除非你願意墊付醫藥費。」
我:「……」
我算了算自己身上的錢。
墊付了我估計就交不起房租了。
那只能讓他吃點苦頭了。
我扯著他,幾乎是半拖著他往前走。
我慶幸從小到處打工,鍛鍊得身體素質還不錯。
不然還真未必扛得動他。
剛扛上他走了沒多久,顧臨琛就痛苦地叫了一聲。
「我腳趾在劈叉。」
「能不能溫柔一點。」
「為什麼要像拉半扇豬一樣拉著我。」
接下去半小時,我感覺我不光肉體遭受折磨,心靈也一樣。
顧臨琛的呻吟聲就沒停下來過。
一直在哼哼唧唧。
在第十次拖著他的身體,撞擊到地面。
顧臨琛受不了了。
他叫著蹦躂起來。
「我好了,我好了!不用你救了!」
他寧願跪著走,都不願意再讓我扛著他。
結果也只是掙扎了一分鐘左右,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我從彈幕中得知他餓了兩天沒吃飯,還跟人打架鬥毆,再加上被我氣到了。
所以暈了。
3
晚上下班回家。
我從彈幕上得知。
顧臨琛醒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地板上醒來的。
腰酸背痛,腿還抽筋了。
身上只蓋了自己的外套,連個枕頭也沒有。
脖子沒落枕都算運氣好了。
他醒來發現自己這副慘狀,又氣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是我到家前十分鐘左右。
從地上爬起來了。
等我打開房門,就看到顧臨琛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房間內,打量著這個狹小的空間。
他面色蒼白,臉上還有結痂的傷口。
但看上去沒多大事了。
昨晚我沒有怎麼好好的給他包紮傷口,處理得相當粗糙。
因為我從小受傷都是這麼過來的。
高燒都是靠自愈的。
可能這就是獨屬於主角的金手指吧。
畢竟身體素質不行,我可能都活不到成年。
顧臨琛有些警惕地看著我。
跟昨晚痛得大呼小叫的樣子截然不同。
大概是現在才回過味來,自己跟著陌生女人回家了。
我在他開口質問前說道:「餓了嗎?」
顧臨琛餓得快死了。
但他不可能對一個陌生人袒露什麼。
他微微揚起下巴,說道:「你救了我?」
我關上門,點頭。
顧臨琛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關閉的房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硬著頭皮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我現在要離開了。」
說著,他抬腳要走,但我始終停在門口的位置,不挪開。
我抬眸看他。
顧臨琛在對上我的視線時,頓覺毛骨悚然。
有種被當成獵物盯上的感覺。
我說道:「你還不能走。」
「我的報酬還沒拿到,你暫時不能離開。」
顧臨琛面色鐵青。
要是放在以前,我要多少他能給多少。
但他現在已經被趕出家門了。
身上是真的分文沒有。
顧臨琛梗著脖子道:「你要多少?」
他想說先欠著,等他逛一圈回去再給。
我的視線流連在他的身體間。
就像是在評估他的價值。
顧臨琛渾身僵硬。
他應該憤怒的,他生平頭一次被當作案板上的魚肉待價而沽。
但比憤怒先來的是身體的熱意,以及因為被注視而抑制不住的心跳。
顧臨琛甚至差點忍不住往前靠。
最好撞到我身上。
他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接連震驚。
氣得原地紅溫了。
我是不知道短短几秒鐘,顧臨琛腦子裡浮現了多少東西。
我開口道:「我要多少,取決於你的命值多少。」
「在我獲得我應有的報酬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顧臨琛腦子宕機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被綁架了?
還要他爸媽拿贖金才能走人?
顧臨琛有些不可置信地冷笑一聲。
「你有沒有搞錯,就算我現在帶著傷,但我也是男的。」
「你一個女的,想把我困在這?」
「你困得住我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大概是為了增加甜度,又或是言情小說男主身高必須高大的設定。
顧臨琛一米九的個子,身高腿長,寬肩窄腰。
站在我面前像一堵牆。
但我需要確定一件事。
就是彈幕所說的,這是圍繞著我展開的故事,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角。
顧臨琛之所以是男主,也只是因為被我選中。
他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個獎勵。
而不是全部。
既然如此。
那我的所有數值都應該凌駕於他之上。
比如武力值。
4
顧臨琛上一秒還在居高臨下地對我冷笑。
下一秒臉色劇變。
他捂著被我砸了一拳的腹部,痛苦地彎腰蜷縮著。
「你偷襲。」
我抓著他的頭髮,抬起他的頭。
近距離對上他的視線,說道:
「那你就全力以赴對付我啊。」
「看看我能不能把你困在這。」
我想的確實沒錯。
我的各項數值均碾壓顧臨琛。
顧臨琛的打鬥技巧估計是專門學的。
除了強身健體之外,就是為了自保。
我的打鬥技巧都是七零八碎拼湊的。
都是過去反抗中摸索的經驗,只是為了自保。
正常來說,我絕對不是顧臨琛的對手。
但這是個以我展開的非常規世界。
所以哪怕我只會三腳貓功夫,武力值也以絕對性碾壓世界上大部分人,包括顧臨琛。
顧臨琛被我壓在地上的時候,不可置信。
他身上新添了更多傷。
我按在他粗糙包紮的傷口上。
那裡今天剛剛癒合,但被我按著,顧臨琛明顯感覺到了痛意。
他表情有些扭曲,額上冒出了冷汗。
顧臨琛嘴硬道:「你不就仗著我受傷,你有本事等我痊癒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嘴硬。
他就是痊癒了也逃不過被按在地上的命運。
我漫不經心道:「為什麼要等你痊癒,趁人之危不是更好嗎?」
說著,我挑開他的襯衫下擺。
在顧臨琛驚愕的眼神中,我再度按在了他腹部的傷口上。
他漲紅的臉瞬間煞白。
原本癒合的傷口被重新撕裂開。
顧臨琛最先感受到的是痛意。
但緊接著是覆蓋在腹部的柔軟。
掌心的溫度。
痛意混雜著燥熱。
顧臨琛深吸一口氣,想壓下讓他難堪的躁動。
他喘著氣,紅著眼眶。
看上去要炸了。
他咬牙切齒道:「你這是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我眨著眼看著他。
我的表情跟滾動的彈幕一樣豐富。
【這句話居然是霸總男主自己說出口的。】
【他後期搞強制愛的時候想到過這個問題嗎?】
【劇情好像有點變了,變得更美味了。】
【女主能打過男主好像有點不符合邏輯,算了,邏輯跟著女主走。】
【他別不識抬舉了,女主看得上他,他才能這麼好命跟著女主,不然滾去當 npc 吧。】
我說道:「我不是救了你嗎?怎麼能是囚禁呢?我還給你包紮傷口,給你帶吃的,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也知道你是個男的,我帶你回家是非常危險的。」
「我冒著這麼大風險救你,要點報酬不是應該的嗎?等要到報酬再放你離開不也是應該的嗎?」
顧臨琛臉色漲得通紅。
那麼長一段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多少。
他注意力都集中那隻搭在他小腹的手上。
還有壓在他身體上的重量。
他表情有些異樣,額頭冒汗。
但不是因為疼痛。
是因為……
顧臨琛開口道:「我知道了,你下去!」
我垂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邊起身邊警告道:「安分點,別耍小心思,不然下次還會是這樣的下場。」
我壓了壓他的傷口,最後給了他個下馬威。
顧臨琛悶哼一聲。
撇過臉,閉了閉眼。
有些狼狽地蜷縮起身子。
還有下次?
他瞥了我一眼,感受著逐漸消下去的痛感,混雜著他難以理解的爽意。
顧臨琛心情有些複雜。
難不成他覺醒了什麼意想不到的特殊癖好?
我轉身去拿飯菜的時候。
彈幕說道: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起立了不想丟臉。】
【這簡直是獎勵。】
【他臉紅冒汗是在處理兄弟冒頭行動,再不跟女主低頭求饒,身為一個處男,露頭就秒了。】
【在最貧窮的時候,射了都沒錢買內褲換。】
我轉頭看了眼身後。
顧臨琛蜷縮著背對著我。
仍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受到了我的視線,身體都僵硬了幾分。
我收回視線,回到最初的話題。
「餓了吧。」
顧臨琛只是沉默,裝作生人勿進的樣子。
我熱了早上留下的白粥,配上店裡打包回來的夜宵。
抽出摺疊桌椅,擺上飯菜。
一碗粥,一道賣相還不錯的菜。
分給顧臨琛的粥只有半碗。
我面前的那碗倒是滿滿當當的。
甚至摺疊椅都只有一把。
顧臨琛想吃,要麼站著,要麼蹲著,要麼坐地上。
我很快地吃完了一碗粥,原本空蕩蕩的胃總算是填了點暖和的東西。
但顧臨琛還是沒動,維持著最初的姿勢。
一副自閉了的樣子。
我盯上了他沒動的半碗粥。
我說道:「你是不是不餓,既然你不想吃,那我也不逼迫你……」
省得他說出經典真香語錄。
顧臨琛像是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眼疾手快地護住半碗粥。
他恨恨道:「我餓,我餓死了!」
我雙手托腮看著他。
顧臨琛知道這不過是我給他一個台階下而已。
用激將法讓他來吃東西。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說道:「你不怕我在裡面下藥嗎?剛才的警惕心呢?」
顧臨琛喝了一口粥。
只覺得一碗粥暖到他心底里了。
他倒是沒有犟嘴了。
說道:「我現在餓得你給我春藥我都能當飯吃。」
剛才的警惕只是走個過場,讓對方知道他是個有警惕心的人,不是好隨意拿捏的。
顧臨琛蹲在小方桌邊,慢半拍道:「所以真的下藥了嗎?」
我拎著碗筷放到洗手池。
「想吃自己花錢買。」
「我最多給你扣點牆皮。」
春藥不貴嗎。
顧臨琛說道:「我也沒錢買。」
他喝了口粥,瞄著我的背影。
在發現我短時間內不會回頭後,從瞄改為了盯。
他只覺得自己冰冷的胃和心都得到了溫暖的慰藉。
身上的傷好像都不疼了,密密麻麻地泛著癢意,一直瀰漫到他心口。
彈幕將他的一舉一動都描述給我看。
【原來打一頓一碗粥就哄好了,白粥哥。】
【第一次看兩窮鬼談戀愛,套都買不起吧。】
【好想穿進去資助他們買春藥。】
【喝一口粥看一眼女主,把女主當下飯菜呢。】
【他心懷不軌,他一見鍾情,他想留下當女主的狗。】
我轉過身,說道:「你吃完把碗洗了。」
顧臨琛吃人嘴軟,再加上剛被暴力壓制,倒是沒有說什麼。
只是有些幽怨地撇撇嘴。
他顯然是第一次洗碗,小心翼翼地潑出去很多水。
等他洗好,我又讓他把地拖了。
顧臨琛蹙眉,但還是照做了。
他把自己的聽話歸結為報恩。
絕不是因為什麼被打怕了。
等顧臨琛做完一切,我正好洗漱完從外面回來。
這個小單間沒有獨立衛浴,洗漱什麼的只能去外面的公共衛生間。
顧臨琛拖著酸痛疲憊的身體,被我帶出門草草洗漱了一下。
他最後困得連自己睡哪裡都懶得糾結了。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能適應地板的硬度了。
在昏睡之前,顧臨琛下意識想到自己不會不是睏了吧。
是疼暈了吧。
5
生物鐘讓我自動在五點左右醒來。
日常我不需要鬧鐘,不管有沒有工作,我都是在這個時間點睜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