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惡毒。
深情男二把我撿回家後,第一件事是給手機充電,等待女主消息。
系統教我嚎啕大哭,阻止他當戀愛腦。
我小嘴一張,「哥哥你現在好像一條被拴著的狗,嘬嘬嘬。」
他沉默地拔掉充電線。
我哇喔,「你變成野狗了。」
我哥一怒之下摔了手機。
直到男女主結婚,他絕望地要用胳膊肘擊水泥地。
我頭不抬眼不睜,手機按得噼里啪啦。
他忍不住湊過來,「你在幹什麼?」
「人皮子討封呢,求求黃毛再愛我一次。」
我哥不死。
舉起拖鞋要打死我啦!
1
我哥和別的哥哥不一樣。
他有當軍犬的資格。
五歲那年,我蹲在路邊找磚頭,想拍死腦袋裡自稱系統的怪東西。
他順手拎起我的後衣領,把我撿回了他大別墅。
一路上,他一直低頭看著手機,敲敲打打,像在寫作文。
我抱著磚頭髮呆。
要找充電器時,他才發現不對勁。
」你誰啊?」
我眨巴眼,「你妹。」
系統機械化開口,【檢測到宿主假扮男二江晏的妹妹】
【請開始改變男二江晏的戀愛腦】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我不是在罵人嗎?
江晏瞭然,「原來你是那誰家的孩子。」
「你先看動畫片,哥哥等會兒陪你。」
他塞給我一台平板,就急匆匆去角落裡給手機充電。
系統又冰冷地說,
【建議宿主哭鬧,阻攔男二痴等女主消息的舔狗行為】
可是我不會哭鬧。
犯難地看向不遠處的江晏。
他蹲在牆角,捧著手機。
充電線短短的一根,被扯得筆直。
我努力擠著眼睛。
小嘴一張:
「哥哥你現在好像一條被拴著的狗欸。」
「嘬嘬嘬。」
沒有眼淚。
全是羞辱。
畢竟我是孤兒院最惡毒的孩子。
小朋友跟我玩剪頭髮遊戲,我把他的腦袋插馬桶里,按沖水洗頭髮。
老院長哄我午睡,我拿放大鏡燒了他的床。
每天就在院裡高歌世上只有媽媽好。
每個見過我的人都這樣說我。
「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一輩子都不會有福氣的。」
那咋啦。
有福我就享,沒福我就搶。
所以,我搶了院長錢包出走。
麻辣隔壁。
居然只有兩毛錢。
我恨手機支付。
而江晏聽到我的話,默默拔掉充電線。
我下意識哇喔了一聲。
「哥哥你變成野狗了。」
嗡嗡——
同一時間他接到女主的消息。
【你不要再發表白了,我跟我男友和好了】
江晏攥緊了手。
一怒之下摔了手機。
捂著臉,聲音哽咽。
「明明是她說想跟我有一個家……」
「她自己沒家嗎?」
空氣安靜了。
江晏手指唰地分開,透過縫隙盯著我。
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我一個孤兒,沒親戚沒朋友,你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我很誠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生的,但有個叫系統的東西,讓我來找你。」
「它說你是深情男二霸總,以後會被女主害得破產自殺。」
他看我的眼神漸漸變得奇怪。
嘀咕著。
「難怪……是個生病的。」
「算了,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2
我哥真的很好,請私人醫生幫我檢查腦子。
但他們查不到系統。
我的腦袋也沒有磚頭硬。
拍不死它。
我只能接受。
也不能再罵你妹了。
因為我現在是妹妹。
江晏給我起名叫江漫漫,將我的房間布置得香香軟軟的。
每天都會溫柔地問我:
「今天想吃什麼,哥給你做。」
可是涉及到女主,他就像變了個人。
眼睛紅紅的,大把吃著藍色小丸子。
這時候裝死的系統就會復活。
【請宿主不要再讓男二吃抗抑鬱藥,用正能量語言激勵他振作】
聽不懂。
什麼鯉魚?
好吃嗎?
我好奇地打開瓶子,想嘗一嘗。
「漫漫快來,看看哥給你買的是黃金還是鑽石……別動!」
剛進門的江晏嚇得瞬間竄過來。
啪嘰把瓶子扔了出去。
緊張地檢查我嘴裡有沒有。
「那是藥,不是糖豆,以後看到瓶子上的藥字都不許再動。」
「可我不認識字。」
院裡沒人會教這些。
發現我是個小文盲,江晏大手一揮。
幾十萬花出去。
隔天,我就出現在京市最好的幼兒園。
系統又嗶嗶。
【別讓男二獨自待在家裡,他會胡思亂想從而自殺】
想多了。
江晏根本沒空。
老師天天給他打電話。
「江先生,你必須要管管江漫漫的嘴了,小朋友本來就不喜歡上學,她還去逗人家爸爸媽媽都不要你咯。」
「有個小朋友是單親家庭,想要媽媽,她竟然說,把你爸劈成兩半你就有雙親了。」
「她甚至還抓蟑螂塞同學嘴裡,騙人是聰明蟲,吃了可以長腦子。」
江晏愣住。
反手就摸了摸我的頭。
「漫漫真棒,哥哥都沒想到單親可以變成雙親。」
「你是天才啊。」
老師:「……江先生,我覺得你的教育有問題,她這樣是不會有小朋友喜歡她的。」
江晏不贊同。
「孩子就是要鼓勵,我查過,網上都這麼說。」
「你不懂,她這星座都比較活潑。」
他絲毫不認為我有錯。
沒有說我惡毒,也沒有長篇大論。
還告訴我。
「不需要別人來喜歡你,你喜歡自己就夠了。」
「當然,如果你想要別人的喜歡,哥也可以幫你實現。」
第二天,他送我上學拉了一車金磚。
在金價最貴的時候。
送了每個家長一大塊。
「我妹妹調皮,多多包涵。」
又給幼兒園投資了六位數。
沒人有意見了。
所有家長都囑咐自己孩子:「記住,你最好的朋友是江漫漫哦。」
於是,我自由生長。
成了江晏的報應。
我識字後,看懂了他和女主的聊天記錄,每天都在真誠發問:
「哥哥你為什麼要給她的名字後面備註生日,你們能玩到那天嗎。」
「你發幾十條消息都沒有回覆,是把她當成文件助手了嗎。」
「這個紅色感嘆號是什麼意思呀。」
我問一句,江晏臉白一分。
最終。
沉默地刪除編輯好的一大串文字。
聯繫了私人醫生,
「嘴毒該看哪科?」
3
此病沒有案例。
江晏放棄了。
徹底不給女主寫小作文了。
無能嘆息。
「你開心長大就好。」
我確實很開心。
吃得飽穿得暖,小嘴一張還不用管別人死活。
原來,這就是有家人做靠山的生活。
但女主林嬌上門了。
我不嘻嘻。
系統說,這是林嬌來的第 17 次。
她每次和愛出軌的男主吵架,就拿行李出走,來江晏家裡住。
哭哭啼啼地要分手。
江晏以為他有機會能上位,心甘情願當林嬌的舔狗備胎。
結果沒兩天,男主就哄好了林嬌。
她高興地回去復合。
下一次吵架,再過來。
仿佛將這裡當成中轉站。
反反覆復,江晏就被搞得無語了。
一個畫餅,一個吃餅。
這怎麼不算雙向奔赴呢?
此刻。
林嬌坐在沙發上哭。
江晏心疼地哄了她快兩個小時。
她終於不哭了。
「謝謝你,阿晏。」
「我現在真的只有你了……」
「我純好奇,你家裡人都死光啦?」
林嬌一噎。
江晏連忙開口,「童言無忌。」
「你一天沒吃東西,我去給你煮麵。」
可他剛走,林嬌就收到男主的微信。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你知道的,我愛你愛到把心都給了你】
她看著消息軟了神色。
我張開了嘴,「想吃豬心你不會自己買嗎,要別人的幹嘛。」
林嬌瞪著我,「你懂什麼,他是我的全世界。」
下一秒,男主又發來消息。
【回家嗎,我在等你】
世界姐立馬笑起來,拉著行李箱屁顛屁顛跑出去。
我懂了。
她不是耍我哥。
她也是小軍犬。
「嬌嬌你要吃荷包蛋嗎……」
過來的江晏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
啪嗒。
蛋碎了。
他也碎了。
顫抖著。
「為什麼總是來了又走,吊著我,這樣對我……」
我脫口而出:「有狗誰不遛。」
江晏的眼淚瞬間掉落。
系統第一次出人聲:【你的惡毒都是在嘴上吧】
你快別嗶嗶了!
我哥哭了啊!
我慌得不知道該拿紙,還是該倒水。
安慰人我是真不會。
突然靈機一動。
「哦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江晏的淚停了。
捏住我的嘴。
「好了,唱得挺好,下次不許唱了。」
他好像嫌棄我。
但江晏很快振作起來。
林嬌一個感謝表情包,他又行了。
隔天去對方工作地方消費沖業績。
主打默默守護。
很傳統的深情男二了。
甚至怕我再毒害林嬌,江晏在外面又買了棟房子,方便她中轉。
系統都氣笑了。
【給你哥報名最強大腦,把戀愛腦掏出來嚇死所有人算了】
然而我上初中。
江晏還沒挖到牆角。
看來人有毅力也不會成功。
意外卻發生了。
4
分分合合無數次的林嬌要和男主結婚了,給江晏發了請柬。
沒多久,他就捏著請柬,坐在了陽台上。
二十幾層的高度,風聲很大。
夾雜著他低低的呢喃。
「妹,你說這世界上有愛情嗎?」
我直接調出微信小號,快速偽造記錄。
以前我小,不懂系統說的什麼原劇情。
長大了才明白。
我哥會在男女主訂婚這天絕望跳樓。
我不想失去哥哥。
所以,他憂鬱望天。
我頭不抬眼不睜,手機按得噼里啪啦。
鳥都不鳥他。
江晏忍不住湊過來。
「你在幹什麼?」
「聯繫嬌嬌來勸我嗎?」
「人皮子討封呢。」我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