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忱上位後,抓小三巨狠。
我和同事吃個飯他要鬧。
和鄰居打個招呼他要哭。
前任被車撞了我去探望他也要發瘋。
我被他的占有欲壓得喘不過氣,在病房門口和他大吵一架。
「我只是來送個果籃!」
「可當初我就是用裝病這一套把你哄到手的。」
他眼尾通紅。
「別以為我沒聽到,他剛剛說如果重來一次一定好好珍惜你,不會讓我趁虛而入。」
「秦瑤,如果重來一次我也不會為愛做三了,爺們這次要尊嚴!」
如他所願。
次日,一切回到了前任剛介紹周忱給我認識的那天。
1
昨晚周忱通紅著眼摔門而去。
他一吵架就離家出走,我早已習慣。
想著明天他自己把自己哄好就乖乖回來了,我爬上兩米大床安詳睡去。
再醒來,我居然躺在了宿舍一米五的床上。
室友進門掀開帘子。
「醒了?你男朋友還說給你發消息沒回,讓我來喊你呢。」
我一臉懵逼地拿起手機。
於懷安的消息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還在睡嗎?起來化妝了。】
【我室友說今天要請我們吃飯呢。】
盯著室友兩個字,我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回想起昨晚周忱摔門時委屈的淚水,和他那句梗在喉嚨的話。
「秦瑤,如果重來一次我也不會為愛做三了,爺們這次要尊嚴!」
沉默幾秒,我回了消息。
【抱歉懷安,今天我不太舒服,幫我跟你室友說聲對不起。】
於懷安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猶豫幾秒,我還是接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少年版於懷安的聲音和記憶里沒什麼不同。
我隨便扯了個理由,掛斷了電話。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一年,我和於懷安是大學裡人人艷羨的模範情侶。
誰也沒想到,半年後會鬧得那麼難看。
我腦袋亂亂的,最終爬起來去洗了個熱水澡。
剛回宿舍,室友就扭過頭。
「你手機一直在響,我看沒備註就沒幫你接。」
我走上前拿起,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我滑動接聽。
那頭的人沒說話,像是在較勁。
我也沒開口。
終於,在十秒鐘後,周忱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幾個字。
「秦瑤,你好的很!」
電話掛斷。
我爬上床,揉了揉眉心。
很明顯,周忱也重生了。
因為現在的周忱還不認識我,也不會有我的號碼。
我們的相遇應該是今天在飯桌上,於懷安的介紹下。
可我沒去。
而且,他又生氣了。
但這一次,我想給他重新選擇的機會。
畢竟上一世周忱和我在一起三年,有兩年半都在生氣。
我倒沒覺得有什麼,就是經常看到他半夜坐在床頭哭。
我很擔心,他早晚會被自己氣死。
次日於懷安打來電話,說在我宿舍樓下。
猶豫兩秒,我問他。
「你自己來的嗎?」
於懷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不然呢?」
我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周忱沒來,看樣子他也默認一切回到正軌。
「謝謝你的早餐。」
我接過早飯,於懷安抬手去揉我的頭。
「今天怎麼說話這麼客氣?」
然而我下意識躲開的動作讓我們都有些尷尬。
於懷安的眸子晦暗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下午我有球賽,來給我送水。」
作為女朋友,給男朋友送水宣示主權好像是必然的。
可於懷安從前是不會讓我去的。
我還記得當時我抱著他不停撒嬌。
「不會是怕被別的妹妹看到吃醋吧?」
於懷安輕輕將我推開,心虛的表情很明顯,可那時的我卻壓根沒看出來。
「我……」
這份殊榮,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要。
還在想著找什麼理由拒絕,於懷安的臉突然湊了過來。
我猛地後退一步,於懷安眼底的晦暗更深了。
「寶寶,你今天怎麼了?」
我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立即轉移話題。
「你下午想要什麼水?」
見我答應,他的臉色好看了些。
2
我猜到了球賽周忱會在。
我也沒有打算躲著他,都是一個學校的,總會遇見。
但從我進操場的那一刻,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的感覺,還是讓我有些無奈。
我抬頭去看,卻發現他壓根沒看我。
「寶寶,來。」
於懷安聲音不小,抬手沖我揮舞。
記憶里,他從沒這麼高調過。
難道剛剛那道視線,是他的?
我握緊手中的水,三兩步沖他跑了過去。
周遭有人起鬨。
「呦,終於捨得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咯。」
「我說平時藏著掖著的,原來是個大美女啊。」
於懷安接過水,眼睛亮亮的。
「你能來,我真開心。」
我的心思完全不能很好地放在他身上。
因為我明顯感覺到,後背一陣涼颼颼的。
我悄悄扭過頭,就看到周忱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淡淡地扭過頭,隨手拿起了一旁女生遞來的水。
「幫老公拿著外套,等會結束我帶你去吃飯。」
於懷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我的注意力強行拉了回來。
我微微有些錯愕。
老……公?
於懷安沒病吧?
他以前這麼肉麻嗎?
怎麼在我記憶里,談戀愛時於懷安是很冷淡的一個人呢?
「嗯。」
在我答應的瞬間,不遠處的垃圾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大家下意識都扭過頭,周忱拍了拍手。
「扔個垃圾。」
我:……
他這副樣子我簡直不要太熟悉。
又生氣了。
而且氣得不輕。
但現在的周忱沒有任何可以生氣的資格。
從前他還能跟我大吵大鬧。
現在我們的關係只是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我其實看不懂球,聽著場下眾人歡呼,抬頭靜靜地看著台上。
於懷安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可我的視線卻總是下意識看向周忱。
我揉了揉眉心,有點煩躁。
於是乾脆低著頭什麼都不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球鞋。
我抬起頭,和周忱大眼瞪小眼。
比起三年後的周忱,這會的他臉部稜角還不算鋒利,卻依舊帥得扎眼。
周忱視線涼涼的,我們誰都沒說話。
「借過。」
終於,他開口了。
聲音又冷又硬,憑我對他的了解,這會他已經氣得快暈過去了。
卻還強撐著。
看著周圍這麼寬的路,我無語地將腿收了回來。
一陣熟悉的香味傳來,周忱面無表情地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心臟有些發緊。
周忱還從沒對我這麼冷淡過,我有點難受。
但還沒等我難受兩秒,男生又回頭了。
「借過。」
我:……
我無語地看著周忱將左邊的水,一瓶一瓶拿到右邊。
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走了十幾趟。
直到,於懷安的聲音響起。
「寶寶,外套給我。」
我抬起頭,周忱握著水瓶的手青筋暴起,靜靜地扭頭看我們。
於懷安笑得很溫柔,將外套拿起放在懷裡。
「好香,外套一直被寶寶抱著,都有寶寶的味道了。」
水瓶炸裂的聲音不小,我們扭過頭看周忱。
他淡定地將空了的水瓶扔掉。
抬起上衣擦了擦手,超絕不經意地露出自己的八塊腹肌。
「我習慣用礦泉水洗手,自來水我嫌髒。」
有種看熟人裝逼的感覺。
我嘴角抽了抽,有點想笑。
於懷安的笑僵硬一瞬,伸手攬過我的肩膀。
「忘了介紹,寶寶,這是周忱,我室友。」
我點點頭,於懷安又拍了拍我的腦袋,語氣親昵。
「這是我女朋友,秦瑤。」
空氣詭異地安靜著。
於懷安將手垂下,牽起我的手。
我身體僵硬一瞬,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眼刀殺了八百次?!
「走吧,去吃飯。」
我們還沒扭頭,周忱又開口了。
「我也沒吃飯呢。」
於懷安笑了笑。
「那你去吃啊。」
我莫名感覺有些不對勁,周忱和於懷安在我記憶里……關係有這麼尷尬嗎?
3
周忱抿了抿唇。
「一起吧。」
於懷安點頭。
「行,那我再叫幾個朋友,今天我請客。」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手卻緊緊握著我的。
我總覺得彆扭,又不太好意思抽回來,於是僵直著身體站在原地。
扭頭就看到周忱接過女孩手中的外套。
原來,周忱的外套剛剛一直在這個送水的女生手裡。
我淡淡收回視線。
……
「屋裡開暖氣了,要把外套脫了放老公這嗎?」
剛進包廂,於懷安就坐在了我左側,伸手扯了扯我的毛衣外套。
我有些尷尬。
於懷安以前真的這麼油膩嗎?
自稱老公什麼的,真的很尷尬啊……
但我還沒開始脫衣服,右側就有人坐了下來。
看清身旁的人時,我僵直了身體沒再動。
於懷安伸手將我的凳子朝他身旁扯了扯。
「他剛打完球,身上有汗臭,別熏到寶寶。」
話還沒說完,周忱涼颼颼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你不也剛打完球?你不出汗?」
「我出汗也不臭,我女朋友可不會嫌棄我。」
「身上有味自己是聞不出來的。」
我坐在中間,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像個無能的丈夫。
想說什麼緩解尷尬,半天才憋出一句。
「沒有,你們都沒有汗臭,都挺香的。」
包廂的氛圍更詭異了。
右側傳來女生的輕笑,周忱身旁的女生笑著看我。
「嫂子好可愛,怪不得能追到懷安哥。」
「對了,嫂子怎麼追到的傳授一下經驗唄。」
她眼神似有若無曖昧地看著周忱,周忱臉色更臭了。
這幾乎是我們在一起後,他的逆鱗。
雖然周忱的逆鱗一直挺多的。
但是我主動追求於懷安這件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用他喝醉酒後的那句話來說,就是。
「我費盡心機才勾引到你,他站在那裡你就愛他。」
很中二。
但當時周忱哭得很兇。
他是真的委屈。
於懷安撐著腦袋看我,眼裡寫滿甜蜜。
「她笨笨的,哪裡會追人,給我寫的情書都有錯別字……」
吱呀一聲,板凳划過地板的刺耳聲響起。
我們三個齊齊抬頭看周忱。
4
周忱臉色陰沉得可怕,我甚至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打於懷安了。
可他只是站起身,說了句要去洗手間,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於懷安的朋友陸陸續續過來,周忱卻始終沒回來。
於懷安熱情地拉著我跟眾人一一介紹。
他的朋友,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其實對我都沒什麼好臉色。
於懷安不喜歡我接觸他的朋友,一個胖胖的男生一屁股坐在了周忱剛剛的位置。
他笑得意味深長,拿著酒杯沖我舉了舉。
「嫂子,真沒想到懷安會介紹給我們這群兄弟認識,喝一杯?」
周圍安靜兩秒,有幾個男生對視後擠眉弄眼。
於懷安神色一僵,皺眉就要去拿男生手中的酒。
「她不能喝,你們別欺負她。」
他話還沒說完,一雙大手放在了那人的頭上。
周忱剛從廁所出來,洗完手上面的水還滴答滴答的掉。
他晃動了一下那人的腦袋,拽得二五八萬的,跟擰魔方一樣。
「小胖胖,起來,這是我的座位。」
男生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
看清周忱的身高後,咬牙灰溜溜地起來了。
於懷安輕咳了聲。
「他們就是比較愛開玩笑,你不喜歡,下次就不帶他們一起見你了。」
我當然知道他在掩飾什麼。
於懷安有個不清不楚的小青梅,這事他身邊的朋友都知道。
兩人說著純友誼,實則唇友誼。
那女生喜歡於懷安很多年,自甘墮落,性格又好,於懷安身邊的朋友都很替她打抱不平。
可他們卻不針對於懷安這個罪魁禍首,反而把矛頭都指向我。
看著他心虛的模樣,我什麼都沒說。
身側傳來一聲輕嘖。
「他頭髮幾天沒洗了?髒死了,秦瑤,紙。」
周忱戳我胳膊,強行將我的視線拉回去。
他旁邊的女生遞來紙巾,他抿了抿唇,執拗地看著我。
我假裝沒看見,那女生又將紙收了回去。
這下,周忱徹底沒了擦手的地方。
於是,他像三歲小孩一樣,氣鼓鼓地將手放在自己胸前抹了又抹。
那女生嘴角抽了抽,估計有些潔癖,也不纏著周忱了,轉頭去和另一邊的男生說話。
一道菜剛上來,周忱就皺著眉將盤子端到一邊。
隨後又將另一道放在我面前。
短短几分鐘,面前放的都是我喜歡吃的。
我勾了勾唇,沒說話。
於懷安沉默地夾起一塊肉放在我碗里。
「寶寶,先吃飯。」
我看著那塊肉,不動聲色地撥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