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加班一分鐘暈倒後。
我連忙跟上,還替她墊了醫療費。
可她出院上班後,卻捂著心口質問我:
「是你讓我加班導致我犯病,因為這事我損失好幾天工資。」
「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得給我,我也不貪心,五千就行了。」
我一下子愣住。
「可我沒讓你加過班呀?」
她拿出手機顯示暈倒那天的打卡記錄。
「5 點 31 分了還不讓我走,這還不是加班?」
她越說聲音越大,經理讓我趕緊賠償道歉。
同事也說我過分,直說實習生本該到點就走。
我被逼著跟她道歉轉錢。
然後直接在公司群里發布公告:
「從今以後,上下班制度嚴格按照公司規定執行!」
平常愛遲到早退的同事們,頓時慌了。
1
年終項目需要匯總數據。
幾天前我就將任務分了出去,並要求前天下班前將數據給我。
但實習生梁芸芸藉口不熟悉,拖到了今天。
眼看著下午還沒動靜,我忍不住過去提醒。
「芸芸,項目數據今天得交上來。」
聽到這話,她臉一白,撇著嘴點了點頭。
可直到五點半下班,她還未將數據提交。
我剛想給她發私信問進度。
就聽到辦公室一陣慌亂。
有人沖我大喊:
「萌姐不好了,梁芸芸暈倒了!」
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立刻過去查看情況。
梁芸芸臉色慘白,捂住心口躺在地上,不斷呻吟。
旁邊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開口:
「就在剛才,她突然倒地不起,已經打過 120 了。」
我立刻蹲下身,「芸芸,你怎麼樣?」
她蒼白的臉,將我一把推開。
然後掙扎著就要起身。
「萌姐你放心,項目數據我今天肯定能發給你。」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人頓時對我指指點點。
似乎是我將梁芸芸逼到了這一步。
「平常看著萌姐也挺好說話的,怎麼對梁芸芸這樣苛刻?」
「人都倒下了,還得忙工作,將數據發給她?」
眾人打量的目光將我淹沒。
我來不及解釋,梁芸芸再一次摔倒。
然後她立刻哭唧唧地開口:
「萌姐,是我太笨,項目數據做得慢了些。但我今天實在不舒服,您大人大量……」
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數據是前天就必須要交的,我不是沒給她時間。
「萌姐,梁芸芸身體不舒服就別讓她再工作了吧?」
旁邊有同事看不下去,想替她說話。
「這數據其他人前天都交了,只有梁芸芸負責的項目沒交。今天再不交,就會影響匯總進度。」
隔壁組的同事看不下去,跳出來:
「不就是整理一下項目數據嗎?你至於這樣咄咄逼人?」
「別以為當個領導就能耐了,數據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整理。」
2
我打量一圈,看到眾人眼中的幸災樂禍。
頓時一陣心寒。
本來念著梁芸芸是實習生,剛來不熟悉。
分給她的項目是最簡單的,但她這樣卻讓我大跌眼鏡。
但工作重要,我嘆了口氣。
「行,那就將梁芸芸負責的那部分交給其他人。」
話剛說完,120 的人就到了。
將梁芸芸攙扶到擔架上後,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萌姐,去醫院你得跟著……」
想到她是我組內的實習生,我若不管也說不過去。
就這樣,我跟她一起去了醫院。
在她的要求下,醫生將能開的檢查全都開了一遍。
可最後,什麼都沒查出。
就連她一直捂著的心口,也沒有半點毛病。
但我怕有隱藏的問題,就給她批了病假。
一周後,她出院回來上班。
我剛想問幫她墊的醫療費怎麼算。
她卻捂著心口質問我:
「是你讓我加班導致我犯病,因為這事我損失好幾天工資。」
「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得給我,我也不貪心,五千就行了。」
我一下子愣住。
「可我沒讓你加過班呀?」
她拿出手機顯示暈倒那天的打卡記錄。
「5 點 31 分了還不讓我走,這還不是加班?」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經理出面,將眾人驅散,又將我帶進了辦公室。
「李萌,你怎麼搞的?組裡的實習生在公司加班暈倒,你竟然還找人要醫療費?」
「你是怕公司倒得慢嗎?」
看經理一臉怒氣,我連忙解釋:
「雖然她下班晚了一分鐘,但她早上遲了半個小時呢?這也算是加班嗎?」
經理壓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立刻打斷我:
「她早上的打卡記錄呢?」
我突然反應過來,早上她沒打卡。
因為同事偶爾家裡有事,遲到幾分鐘,我一般都是讓她們直接申請補卡。
不想因為這事,影響他們的全勤。
這也導致,梁芸芸那天只查到一個補卡的申請。
「找不到?那就是沒有證據證明她遲到。」
3
一瞬間我忘了反駁。
經理一臉不耐煩。
「這件事不能再擴大,你趕緊去賠償道歉。」
我頓時感覺渾身冰涼。
梁芸芸今年大四,本來她的資質和公司的要求差了一點。
是經理拿著她的簡歷勸我。
「小姑娘還挺努力,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當初的你也是從這一步過來的,對新人要多一些包容。」
就這樣她才能入職。
也是因為經理的話,雖然她經常粗心大意,我也未曾苛待過她。
組內的王玲還曾找我投訴。
「萌姐,這新來的梁芸芸能力也太差了些。連個簡單的數據都整理不好,我真帶不了呀。」
我放下手頭的工作,連忙了解事情的經過。
知道她梳理的數據存在重大問題後,我又找到了經理。
「經理,梁芸芸熟悉了一個多月,工作出錯還是很多,不太適合留下。」
我將數據遞上去。
本以為經理會像之前那樣,按照我的意思處理。
他卻一改常態,起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李萌,你現在是經驗豐富。但剛開始也肯定出過很多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否定她的價值。」
「小姑娘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看經理的態度,反駁的話我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組內的同事都不想帶她,最後只能我親自帶著。
我自認為平常對梁芸芸已經足夠照顧,沒想到竟被逼到這一步。
「若不是你一直追著她要數據,能發生這樣的事?不管怎麼說,就是因為你著急要數據,才導致她在公司暈倒。」
就在這時,梁芸芸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她推門進來後,可憐巴巴地看著經理:
「經理,我不怪萌姐。都是為了工作,我能理解的。」
「我暈倒也是自己身體不好,和萌姐沒關係,你千萬別怪她。」
然後她小心地看我一眼,又立刻低頭。
猶豫道:
「只是,那醫療費我暫時沒錢還不上……」
我頓時急了,這還不如不解釋。
4
剛想開口,卻被經理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指著梁芸芸,失望至極道:
「你看人家梁芸芸,到現在了還在為你說話,你看你一心只為自己脫罪。」
「什麼都不用解釋了,你若想在公司幹下去,就立刻給人賠償並全公司公開道歉。」
門口圍了一群同事,議論紛紛。
經常遲到的王玲,喊得最響。
「李萌做得太過分了,壓著別人加班,導致人暈倒還好意思要墊付的醫療費?」
「實習生真可憐,本來就是按天算錢,結果下班了還不讓走。」
王玲家裡有孩子,她一般是早上送完孩子上學再趕來公司。
這就會導致經常遲到幾分鐘。
按照公司制度,遲到三次以上就會扣錢。
她怕失去公司全勤,也不想被扣工資。
沒少找我套近乎,我也可憐她不容易。
就允許她遲到後申請補卡,然後自覺地延遲下班時間。
後來我就默認組內的同事都這樣。
我本想給她們行個方便,沒想到今天卻被反咬一口。
經理見我愣神,輕咳兩聲。
「行了李萌,你看大家都覺得你應該賠償道歉,這事就這樣定了。」
然後他看向楚楚可憐的梁芸芸,安慰道:
「芸芸放心,我會為公司每個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撐腰的。」
在眾人的逼迫下,我只好向梁芸芸轉了五千賠償。
然後在公司群中道歉。
她直接回復。
「萌姐,知錯能改就行,這次就原諒你了。」
這句話,又贏得經理當眾誇她大度。
看著眾人高興大笑,我心裡頓時堵得慌。
一個人去了三樓天台。
本想安靜思考一下,卻看到梁芸芸鬼鬼祟祟地推開雜物間。
剛到門口,就聽到梁芸芸一陣撒嬌。
「死鬼,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然後是經理王恆的回應。
「很不錯,快來讓哥哥好好疼你。」
接著梁芸芸一陣嬌笑。
「還是你厲害,這樣不僅讓她沒了威信,還能提高你的威望。」
「不過這樣就能逼她走嗎?」
5
隨著梁芸芸嬌喘不斷,王恆更加得意。
「放心,她沒有任何背景,能坐到主管的位置,全憑入職時間長。」
「現在沒了威信,我再用點手段,走是遲早的事。這樣以後,公司就全憑我當家做主了。」
他們口中的「她」,看來就是指的我。
想起王恆這段時間手段層出不窮,不拉攏中層。
不聽話的,除了我已經逼走了三個。
怪不得,他當初會執意錄取梁芸芸。
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吧。
我一掃剛才的陰霾,迅速回去拿了把鎖,將雜物間鎖上。
十分鐘後,警察找上門。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被困在雜物間。」
我佯裝詫異,一臉不可置信:
「雜物間?怎麼會有人去雜物間呢?」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過來,我不僅沒阻止,反而說得更大聲。
「警察同志搞錯了吧,大家都在上班,怎麼可能會有人被困在雜物間呢?」
王玲突然站起身。
指著梁芸芸空著的工位道:
「芸芸好像出去好久了,一直沒回來,會不會是她?」
警察連連擺手。
「既然有人報警,還是過去看看吧。」
見眾人好奇地打探,我隨意點了幾個大嘴巴同事:
「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好,你們先帶警察同志過去看看。」
看著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我迅速來到王恆辦公室。
沒多久就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然後若無其事地向雜物間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