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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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夜,一組名為《七年》的照片引爆全網。

七張畫面,記錄了這個女人殘缺的婚姻。

從滿懷期許,到片甲不留。

第一張:初為人母,她眉眼彎彎地靠在男人肩頭。

第三張:兒子降臨,三人成四。

第五張:畫面忽然缺了一角。

那個曾經堅實的背影,消失了。

第七張:她打著石膏,卻穩穩站在兩個孩子身後。

全網都在追問爸爸的下落。

她只在評論區留下短短一句:

「我愛的人已經愛過我了。至於他以後愛誰,我都祝他幸福。」

起初我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直到很久以後,照片里空缺的位置被另一個身影填滿時,我才幡然醒悟。

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人間煙火。

1

當林薇拿著親子鑑定找到我那一刻,命運的齒輪便悄然偏離了軌道。

這個女人是懸在我青春里一輪不落的月亮。

是所有美好的具象。

正因為她的出現。

讓所有後來的人,都成了將就。

將就相親。

將就結婚。

將就地迎接每一個並不期盼的孩子。

本以為,這就是我的結局。

可她卻帶著一個塵封多年的真相,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麼現在才說?」

林薇低下頭,聲音哽咽:

「八年前家裡那場變故,你是知道的。為了保住我爸半輩子的心血,我嫁給了當時唯一能伸手拉我們一把的人。婷婷……是婚後才發現的。我原打算讓這個秘密爛在心裡。」

「可今年婷婷患上了再生障礙貧血,需要骨髓移植,這件事終於東窗事發,他拿到親子鑑定後抽走了我爸公司所有的支持,資金鍊徹底斷裂。」

她看向我,眼眶通紅:

「周沉,所有的辦法我都試過了。現在站在這裡,是一個母親……能為自己孩子做的最後一步了。」

顫抖地點了一支煙。

下一秒,螢幕亮起:

「老公,明天做四維彩超,這次應該可以看到寶寶的臉了。」

我沒有回應,默默按熄了螢幕。

病房裡,我第一次見到婷婷。

她很漂亮,眉眼間依稀有我的影子。

更難得的是年僅六歲,就已取得珠心算冠軍。

奧數也逐漸顯露天賦。

相比之下,江遙的女兒就普通得多。

早教班、興趣課沒少砸錢,卻收效甚微。

像她母親一樣,資質平平。

那一瞬間,我忽然理解了為何有些帝王會對某個子嗣格外偏愛。

除了對其生母的眷戀,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在那個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於是,我圈養了林薇母女。

給她們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物質。

那段日子,我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而另一邊,江遙面臨著獨自產檢,獨自準備嬰兒用品,獨自在凌晨的陣痛中撥打急救電話。

儘管她生下了兒子,也未能拉回我早已偏移的重心。

同樣是生育過的女人,林薇保養得極好,身材勻稱,肌膚光潔。

更重要的是,她在親密關係中依然能給我帶來初遇般的體驗。

可江遙不同。

生育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

面對她,我連最基本的慾望都提不起來。

本以為這個秘密會永遠深埋。

直到婷婷生日那天,一切開始脫離掌控。

2

她喜歡抓娃娃,我便包下了整個電玩城。

清空場地,讓她玩到盡興。

工作人員正在清場時,無意間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小女孩正趴在地上,伸手去掏機器底下的縫隙。

婷婷皺起鼻子:

「咦一一好髒啊!她在撿垃圾嗎?」

地上的女孩聞聲抬頭。

我心臟驟然一縮。

是悠悠。

她手裡緊緊攥著幾枚硬幣,看到我時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我撿到好多遊戲幣,這樣媽媽就不用再花錢了……」

婷婷幾步衝過去,拽住她的領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我爸爸!這裡我們包了,不歡迎要飯的,快走開!」

「給我鬆手。」

一道憤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江遙就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拎著一杯奶茶。

她的視線掃過這兩個女孩,最終落在我與林薇緊扣的十指上。

我下意識想抽回。

可林薇卻收得更緊:

「你好遙遙姐,我是林薇。」

江遙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

她扔掉奶茶,一把扯過悠悠:

「走。」

可悠悠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媽媽……今天、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

我渾身一僵。

是的。

婷婷比悠悠,正好大了一歲。

可生日卻在同一天。

江遙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力把悠悠抱起來,轉身離去。

悠悠的哭聲刮過整個商場,撕心裂肺。

「媽媽你騙人!你說過要陪我抓娃娃的!」

那一刻,我並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什麼。

直到多年後,射出的迴旋鏢洞穿心臟時才明白一一

我失去的,是作為父親的資格。

那天之後,我與江遙陷入了漫長的冷戰。

我試圖用經濟制壓,逼她默許林薇的存在。

然而,她沒有哭鬧,更沒有低頭。

只是悄悄地密謀著一切。

保姆告訴我,她變賣了所有的珠寶首飾。

用僅有的錢請了私家偵探。

我微微一笑。

這個愚蠢的女人。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我早已做好資產隔離。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自取其辱。

然而,她很快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在公司項目彙報會上,她徑直推門而入,將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面前的會議桌上。

「不想讓這些東西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郵箱,就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你給林薇置辦過什麼,我要同等價值的一份。」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額角青筋跳動,低頭看了眼文件里的內容。

基本都是林薇名下的房產、車輛、珠寶等。

還有大學時期我們的合影。

強壓著怒火,迅速將文件收起:

「你先出去等著,散會後我會找你。」

「抱歉,一分鐘都等不了。」

3

江遙將筆遞給我:

「你可以通過任何隱匿的方式給她輸送財產,但林薇找到你時身無分文、女兒病重是事實。她現在名下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周沉,我產後抑鬱的診斷書還在,醫生說我情緒極度不穩定,有傷人傷己的風險。」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清楚地意識到,可能再也掌控不了她了。

好在她查到的遠非全部。

「好。」

我提筆,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希望你不要後悔。」

她合上文件:

「我的律師在樓下等你。散會後,直接去法院走快速調解通道。」

沒有糾纏,沒有拖延。

甚至連一秒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給我。

當天下午,在法律文件上,我們徹底斬斷了夫妻關係。

晚上,林薇備好了燭光晚餐。

「老公,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水晶杯相碰,我以為會嘗到夙願得償的快感。

可鬧鐘響起時,幾乎是本能地從她身邊彈開,在一片慌亂中摸索散落一地的衣物。

「老公?」

林薇睡意朦朧地起身,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

「你糊塗了?你已經自由了呀。」

系紐扣的手僵在半空。

緩緩抬起頭。

陌生的水晶吊燈,陌生的窗簾紋路。

空氣里瀰漫著不屬於江遙的氣息。

是了。

法律上,我已經自由了。

可這個朝思暮想,不惜一切代價奔赴的溫柔鄉……

卻不是我的家。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

偷情的致命吸引力,在於偷。

在於隱秘的刺激,在於對原有秩序的對抗。

一旦將它擺上合法的台面,那些曾經讓人心跳加速的緊張和征服的快感便開始土崩瓦解。

月光下那張嫵媚的睡臉,逐漸陌生起來。

而那個寧願斬斷一切也要離開的女人,卻浮上心頭。

4

「爸爸!新年快樂!紅包紅包!」

回憶被突然打斷。

我看向眼前的女孩,腦海里突然閃過另一張臉。

悠悠,也該長高了吧。

「老公,吃飯啦。」

「好。」

這頓年夜飯,我吃得心不在焉。

那七張照片在腦中反覆浮現。

她手臂受過傷嗎?

為何從未告訴過我?

「老公,」

林薇輕聲提醒:

「吃完我們帶婷婷去放煙花,放完再回來吃餃子。」

我點了點頭。

煙花。

軒軒很喜歡煙花。

離開他的時候,才一歲多。

現在,快四歲了吧。

敢自己放煙花了嗎?

那些年,總是我一手捂著悠悠的耳朵,一手抱著軒軒,看夜空被點亮。

如今呢?

鼻腔一陣酸澀。

許是年紀大了。

眼前的事越來越模糊。

過往的,卻愈發清晰。

飯後,我們把煙花搬上車,帶著母女倆去指定的燃放點。

開了三十多公里才到達。

「婷婷,敢拿著嗎?」

「這有什麼不敢的?」

女孩一把抓過點火器:

「我來!」

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我讚許地點頭。

想起江遙的那兩個孩子,小里小氣。

連男孩子都有些畏畏縮縮。

到底是像她。

「姐姐!等等我!」

突然,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從側面跑了過去。

那背影,竟讓我心頭莫名一緊。

合上後備箱,下意識看向男孩跑遠的方向。

前方几步外還有個歡快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悠悠,慢點!等等弟弟,陸川,你快跟上去看著他們,別摔了!」

「放心,我看著呢。弟弟現在跑得可快,都知道要保護姐姐了。」

「江遙?」

我呼吸一滯,幾乎是瞬間就抓住了身旁女人的胳膊:

「你怎麼會在這兒?」

江遙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

「周沉?好巧。不過我趕時間,有機會再聊吧。」

她用力抽回手臂,轉身就走。

我正準備再次伸出手時,卻被身後的男人擋了回來。

「抱歉,我們的兒女在前面,以後再敘。」

說完並肩快步離去。

「你們的兒女?」

我站在原地,心臟漏跳一拍。

那我又算什麼?

5

身邊的女人輕輕挽起我的胳膊:

「老公,剛才……是遙遙姐嗎?」

我望著那抹背影,鼻腔隱隱發酸:

「沒想到軒軒都長這麼高了。」

林薇對婷婷使了個眼色:

「快,讓爸爸陪你放煙花呀。」

婷婷不耐煩地擺擺手: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說完便跑開了。

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離婚這兩年,撫養費從未拖欠。

可每次約定探望的日子,林薇總有各種意外讓我爽約。

我知道,她希望我把全部的愛都留給婷婷。

於是,探望從每月一次,變成三月一次,後來……

竟一年未見。

兩個孩子的變化,我幾乎一無所知。

下一刻,我拖起山地車往前走去。

「周沉!你等等我們呀!」

「別急,我先到前面看看。」

我拉著車,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忽然,一個怯怯的童音鑽進耳朵:

「姐姐,我害怕……我不敢點。」

猛地轉頭,看見兩個緊緊捂著耳朵的小小身影。

「軒軒?」

我扔下車,幾步跨過去拉住他:

「軒軒,看看我,我是爸爸!」

男孩這才抬起眼,認真地看過來。

可下一秒,他扭頭對女孩喊道:

「姐姐!這裡有壞叔叔!」

看著這張酷似我的小臉,一把將他摟進懷裡。他那么小,那麼軟,身上還帶著孩童特有的奶香。

可下一秒,旁邊的小女孩衝過來對著我又捶又打:

「壞蛋!放開我弟弟!我爸爸很厲害的!他會來打死你的!」

我伸手也將她一把攏入懷中:

「悠悠,看看我……我是爸爸。」

恰在此時,一束煙花在頭頂炸開。

絢爛的煙火瞬間照亮夜空。

女孩借著光亮,怔怔地看向我,仿佛在記憶深處費力翻找著什麼。

幾秒鐘後,她的嘴角一點點癟了下去,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爸爸一一」

這一聲,直擊我靈魂深處。

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

「你去哪了呀,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我將臉深深地埋進女兒的頸窩,聲音哽咽:

「對不起……是爸爸不好。」

視野里,多了一雙靜靜駐立的鞋。

視線上移。

江遙就站在一步之外,目光平靜地落在我們身上。

她沒有靠近,也沒有開口。

風從我們之間穿過,捲起細微的雪。

那一刻,所有未曾說出口的思念、辯解、乃至遲來的愧疚,都堵在了喉嚨里。

「能把孩子還給我了嗎?」

一道聲線直直插入腦海。

陸川不知何時已站在江遙身側。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還未等我做出反應,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用力扯開軒軒:

「你給我放開!這是我的爸爸!」

軒軒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嚇得大哭。

「婷婷!」

我厲聲喝止:

「這是你弟弟妹妹,你在做什麼?」

「我才沒有弟弟妹妹!」

她尖聲喊道:

「什麼野種也敢來搶我爸爸!」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林薇慌忙衝上前:

「婷婷閉嘴!不許胡說!這都是你的親人……」

場面瞬間失控。

江遙走上前,一把將兩個孩子從我懷裡攬過去。

「下次別亂跑了。」

她聲音很低:

「去找陸叔叔吧,讓他帶你們放煙花。」

悠悠鬆開攥著我衣角的小手,一步三回頭。

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深深牽引著我的心。

這一刻,我終於嘗到了失去的滋味。

但我根本不知道一一

這僅僅只是開始。

6

回到家,我徑直走進書房,反鎖了門。

任憑門外的聲音如何呼喚,我都充耳不聞。

再次點開那個帖子。

七張照片變成了八張。

那處空缺被填滿。

文字簡短有力:

「告訴桃花不用開了,我等的人已經來了。」

評論區瞬間炸了:

【給新爸爸打滿分!人生圓滿,買一送二,這波血賺!】

【而且新爸爸看起來更年輕,肩寬腿長,姐姐好福氣!】

【就要這個質量的!姐姐一定要狠狠幸福!】

每一個字都像針,狠狠扎進眼底。

我猛地合上電腦,撥通一個電話:

「給我查陸川,我要知道他所有底細。」

掛斷電話不久,螢幕再次亮起。

是母親的視頻請求。

自從和林薇結婚後,我與父母的關係淡了許多。

「媽,新年快樂。」

那頭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快樂?我兒子和孫子孫女都不在身邊,我有什麼可樂的。」

我疲憊地揉著眉心:

「媽,大過年的,別這麼說。」

「江遙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呼吸一滯:

「她說什麼了?」

電話里傳來一聲輕嘆:

「還能說什麼?無非是讓兩個孩子給我磕頭問好。我給孩子們轉了大紅包。」

我打開門叫婷婷:

「來給奶奶拜年。」

她嘴一撇:

「不要!」

林薇趕緊過去低語幾句。

婷婷這才挪到鏡頭前,飛快說了句「奶奶過年好」,便跑開了。

我有些尷尬:

「明天帶她回去給您好好拜年。」

「不用了。」

母親聲音平淡:

「我們報了去三亞的團,明天就走,你們不用回來了。」

電話掛斷。

我鬆了口氣一一

這樣也好。

林薇不喜歡他們的規矩,也學不會伺候人。

而江遙嫁給我的第一年,就認清了自己的角色。

男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對覺得值的人,恨不能傾盡所有;

對覺得不值的人,多給一分都像虧損。

勉強吃了幾個餃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以前,江遙會在餃子裡包進硬幣、糖塊、紅棗……每一樣好像都有某種寓意。

「老公,找什麼呢?」

「餃子裡面怎麼沒有錢?」

「錢?」

她眉頭微蹙:

「這麼髒的東西,怎麼能包在餃子裡面?」

我一時語塞。

是啊,林薇當然不需要在意這些東西。

她擁有我毫無保留的愛。

生活里只有盈餘,沒有匱乏。

可江遙不同。

她每個月的家用都是定數。

所以這女人為了從我這弄錢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她會讓我換好幾百枚新硬幣,說誰吃到就要找最有福氣的人換百元紅鈔一一

最有福氣的人當然是我。

悠悠會拚命吃,連吃奶的軒軒都被抱著參與。

除夕夜,她會拉著家人一起打牌。

雖然她的牌技很臭,輸多贏少。

可無論我坐在客廳的哪個角落,總能聽見我媽那開懷的笑聲。

最後,老太太會心滿意足地把贏來的錢,盡數塞進悠悠的口袋。

瞧,這就是她的算計,帶著土氣的精明,一點點滲進我的生活。

她和林薇有著雲泥之別。

可不知道為什麼,離開江遙後,我的日子卻像被抽走了所有色彩。

愈發乾癟、空洞,連呼吸都透著沉重。

很快,手機震動,是兄弟發來的消息。

「沉哥,查到了。

陸川是前國家隊退役下來的桌球運動員,拿過全國青年賽冠軍。現在自己開俱樂部帶苗子,跟前嫂子從小一起長大。」

桌球教練?

沒等我問,對方又發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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