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西舟復合後。
我不再像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質問他和沈依依的關係。
就算陸西舟抱著滿臉漲紅的沈依依進了屬於我和他的臥室。
我也只是攥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敲響了緊閉的臥室門。
只是我才開口說了一個字:「你……」
就被陸西舟不耐煩地打斷:「依依被人算計中了藥,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
「別說什麼中藥了就去醫院找醫生的鬼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被那些娛樂記者拍到她因為中了這種髒藥進醫院,那些營銷號會怎麼編排她?」
陸西舟的俊臉滿目冰寒:「是不是她被娛樂圈那些記者造謠私生活不檢點,你就開心了!」
臥室里依稀傳來沈依依的呻吟聲。
我沒有生氣,而是平靜地將超薄 001 放進他手中:「我只是想提醒你,做好安全措施,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1
陸西舟還沒說出口那句:「都是女生,能不能有點起碼的同理心!」
直接被我堵住。
取而代之的則是茫然:「白檸……你為什麼一點也不在意了?」
我不僅沒有在意,還十分善解人意地推著陸西舟進臥室:「依依都中藥了,人命關天,我怎麼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拈酸吃醋呢。」
陸西舟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是滋味:「你放心,我不會真的和她……發生什麼的。」
我瀟洒地擺擺手:「就算真的發生什麼,我也能理解的,畢竟你也只是為了救人,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都那麼善解人意了。
陸西舟反而不高興了。
他冷冷地目視我很久,試圖在我臉上捕捉什麼情緒。
最後卻無功而返,只能重重地將房門摔上。
一整夜,主臥里都是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2
第二天。
我起來喝水的時候。
正好撞上穿著陸西舟寬大襯衣、下半身光著兩條腿的沈依依。
「哎呦。」
伴隨著一聲嬌弱的叫喊,沈依依跌坐在沙發上。
她嘟著嘴巴用撒嬌似的語氣說:「都怪西舟哥哥,昨天晚上把我折騰得那麼厲害。」
我的視線卻落在她翻卷的襯衣下擺。
沈依依不急不緩地遮住自己掛空擋的下半身。
嬌嗔道:「我的內衣昨天晚上都弄濕了,我又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特別是別人穿過的內衣,就只能勉強套著西舟哥哥的襯衫了。」
我順嘴回了一句:「是嗎?可是我看你用別人用過的男人不是用得挺開心嗎?」
沈依依頓時臉色大變,剛想說什麼。
我就聳聳肩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剛才我就是開個小玩笑而已,沈小姐應該不會當真了吧。」
沈依依臉上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好半晌才重新恢復如常開口:「對了,白檸姐姐,我要向你道歉,我把你和西舟哥哥的床單弄濕了,要麻煩白檸姐姐你洗一下了。」
她的眼神里儘是挑釁:「昨天晚上西舟哥哥給我緩解,白檸姐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沈依依繼續用軟糯的聲音說道:「其實我們昨天晚上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西舟哥哥只是用手指給我緩解了一夜而已……」
「我真的很怕姐姐你誤會我和西舟哥哥的關係,但是我還是想說,如果我和西舟哥哥認識的時間那麼久要發生點什麼早就發生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我破大防。
然而讓她失望了。
我朝著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和陸西舟肯定沒什麼的。」
「要是你和他真的有什麼的話,我和他分手的那段期間,你們就在一起了,我和他哪有機會復合呢。」
「再說了,你都被別人下藥了,他寧願用手指給你疏解,都不願意碰你,說明他對你真的沒有任何意思。」
我親親熱熱地拉著沈依依的手:「真的謝謝你依依!以前我還懷疑你們兩個的關係來著,經過昨天那一晚,我真的相信你們倆真的是沒有血緣的兄妹關係了!」
「畢竟你都在他床上了,他都選擇不碰你,肯定是只把你當妹妹,畢竟只有哥哥才不會碰自己妹妹!」
我越說,沈依依的身體就變得愈加僵硬。
3
說實話,看著被我懟得說不出話的沈依依。
我的內心是極爽的。
畢竟當初她也是這樣對我的。
陸西舟帶我和他的一群發小去機場接留學回來的沈依依時。
沈依依從機場出來。
她的髮小們都激動地朝著她揮手。
沈依依卻選擇第一時間撲進陸西舟懷裡。
她的髮小們都叫嚷著沈依依偏心。
沈依依卻吐了吐舌頭看著我:「忘了西舟哥哥已經有主了,嫂子應該不會生我氣吧。」
當時我就覺得這話有些怪怪的,怪茶的,總有種讓人不小心吞了蒼蠅一樣的噁心感。
那種噁心感在聚會時達到了頂點。
因為在吃飯時。
看著陸西舟細心為我挑魚刺。
沈依依突然開口:「西舟哥哥你的口味變化好大呀,我記得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沒有談過戀愛的乖乖女來著,白檸姐姐一看就是情感經驗豐富的老手來著。」
我還沒開口。
她的下一句話就把我驚住:「我有點好奇,白檸姐姐你交往的那些男朋友里,西舟哥哥那方面是不是最強的呀?」
在我還沒開口時。
她卻笑靨如花:「看姐姐你的表情,西舟哥哥好像不是那方面最強的那個哦。」
她好心建議道:「如果白檸姐姐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西舟哥哥練練手呀。」
「不過姐姐你千萬別誤會啊,girls help girls,我只是單純的喜歡和美女姐姐貼貼,想要幫助美女姐姐,讓你那方面獲得更好的體驗而已,我對西舟哥哥沒有別的意思的。」
我強忍著噁心和怒氣說:「我沒有前男友,也不需要你這樣的幫忙。」
她卻聽不懂人話一般,添油加醋:「白檸姐姐,你真的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就算你交過很多個男朋友,和西舟哥哥以外的男人發生過關係,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西舟哥哥也不會在意的。」
「而且你走路的時候,腿岔得那麼開,一看就是那方面經驗豐富的,不需要否定自己,經驗豐富的熟女也很好啊,就不要裝什麼清純無知少女啦。」
說這話時,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冷不丁地說了一句:「現在國內的醫療資源挺好的。」
她有點懵:「嗯?」
我慢悠悠地說:「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前男友』這麼簡單的六個字你都理解不了,有時間還是去掛個號看看腦子吧!」
她臉色霎時間有些難看。
但是下一秒卻又滿臉無辜地說:「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而已,姐姐你不會當真了吧?」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道歉:「姐姐,對不起呀,我不知道你這麼開不起玩笑,下次我會注意的。」
一句話,就輕描淡寫地把剛才對我的詆毀變成玩笑。
4
而我反擊她,就是我小肚雞腸,開不起玩笑。
而她們那些發小看到自己的青梅受委屈。
立馬幫腔。
「她就是一小孩,嫂子你別跟她計較。」
「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真的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不過,嫂子我還是想說你一句,就算她再怎麼樣,你也不能罵她神經病啊。」
「她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嫂子何必當真呢,嫂子你這樣的話,誰還敢跟你開玩笑啊。」
就連陸西舟也說:「檸檸,你這次有點敏感了。」
我的火氣頓時在頭頂冒出。
強忍著怒氣,對著剛才那個說我開不起玩笑的男人說。
「陸西舟跟我說你那方面不太行,每次都需要吃藥維持時間。」
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男人的鼻子以及食指,狀似好奇地問:「聽說鼻頭大、食指短,好像那方面就容易有障礙,所以陸西舟說的是不是真的呀?」
陸西舟的那個發小眼睛裡冒著火瞪著陸西舟。
陸西舟也有點慌了:「檸檸,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唔……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具體時間我忘了!」
下一秒,陸西舟發小的拳頭落在了陸西舟的臉上。
陸西舟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檸檸,別鬧了,你快跟他解釋啊!」
我才聳聳肩說:「好吧,陸西舟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
在場所有人都憤怒地看著我。
我攤了攤手:「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你們怎麼都當真了呢!」
「不會吧,兩個大男人,連玩笑都開不起嗎?那以後誰敢跟你們開玩笑啊。」
我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這話特別的耳熟。
因為我將剛才他們說話的話都還了回去。
偏偏他們還找不出話來反駁我。
畢竟反駁我,就是打他們自己的臉。
我就喜歡看他們,明明很生氣,卻只能憋屈的忍著的樣子了。
5
復合以後。
陸西舟的媽媽又一次聯繫上我。
不用腦子都知道她想幹嘛。
從前和陸西舟在一起時。
陸西舟媽媽時常為難我。
約我去逛街。
卻遲遲不來。
每次都要等三個小時起步。
等到我打電話過去。
她要麼不接。
要麼就說:「催!催!催!你是急著去投胎嗎!」
因為她是長輩,我只能忍著。
有時候,我從中午等到晚上十一二點商場打烊。
陸西舟媽媽才慢悠悠地打電話過來,輕描淡寫地說:「突然不想逛街了,這麼晚了,你不會還在商場等我吧?」
等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臉回答說「是」的時候。
對方卻出言嘲諷。
「你是智障嗎!這麼晚了傻子都想得到我肯定不會來了!你還在那等!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
「娘蠢蠢一窩,你這麼蠢,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是智障!這讓我怎麼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有時候,從上午等到傍晚。
餓得飢腸轆轆。
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充飢。
卻正好碰上姍姍來遲的陸西舟媽媽。
看到我手裡抱著的煎餅果子,她嘴角往下一拉:「你是餓死鬼投胎嗎?知道長輩約你,你還跑去買東西吃!我要是來了找不到你怎麼辦!吃吃吃!怎麼沒把你撐死呢!」
等到陪她逛街的時候。
她帶著自己的一群姐妹去逛高奢店。
她們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掃蕩著專櫃。
等到結帳的時候。
我以為頂多讓我提著那疊起來比我人還高的購物袋為難我而已。
卻沒想到。
陸西舟媽媽等了幾秒,就不耐煩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直接被甩懵了。
陸西舟媽媽卻趾高氣揚。
尖銳的美甲將我的額頭戳得生疼。
「你眼睛是瞎了嗎?陪著長輩逛街,還要長輩出錢,你到底有沒有教養啊!」
她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頭:「哦,我忘了,你沒有爸媽,你爸媽在你出生的時候就不要你了,沒有教養是正常的,記住這巴掌,就是教你和長輩在一起,要有眼力見!」
臉上被巴掌甩過的地方還是火辣辣的。
除了肉體上的疼痛,更多的還有屈辱。
當時真的羞憤到眼淚在眼眶打轉。
想要一巴掌還回去。
可是最終還是不想陸西舟為難。
畢竟陸西舟為了和我在一起,本來就頂著很多壓力。
我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當時他父母為了逼迫他和我分手。
甚至用棍子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可是他硬是沒有妥協。
對於這些,他沒有和我說一句,而是默默承受。
我還是從他兄弟口中得知的。
雖然後來他爸媽拗不過他,沒有再強迫他分手了。
可是平時。
他媽媽的垂淚。
他爸爸沉默時吸一整晚煙的煙頭。
對於他來說,無疑也是一種壓力和精神上的折磨。
6
強忍著委屈幫陸西舟媽媽她們結了帳。
後來還有很多很多次,只要她們出來購物,都是我來買單。
幾乎把自己所有的劇酬都賠了進去。
連為了搬出老破小買寬敞的江景房攢了好多年的存款都砸了進去。
還讓自己每天過著苦巴巴的生活。
那時候年輕氣盛,覺得自己只圖陸西舟那個人,不圖他的錢。
更不想占陸西舟的便宜。
所以對於他媽媽花我錢的事我也隻字不提。
也從來不花陸西舟一分錢。
現在只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後來沈依依回來了。
她就帶著沈依依逛街。
給沈依依買的包包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