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發生災難,所有名媛望族都捐款贈助,唯有我始終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
台上的工作人員拿起麥笑著問我要捐多少錢時,我的回答只有簡單二字:「沒有!」
全場瞬間沸騰,喜歡站在道德最高者抬起手數落我。
「沈家也是名門望族,怎麼可能沒錢捐款,我只能說是你冷血至極,沒有愛心……」
「別罵我姐姐,捐款一事,我來替她捐。」
繼妹穿著一身華麗不失貴氣的旗袍走了出來,捐了兩份錢。
她的大愛無私襯托出我的冷漠絕情,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還有人喊話讓我滾出去。
而我卻站了起來,伸手拿起繼妹為我捐的那一百萬支票。
「既然你那麼大方替我捐,那就說明這支票也是我的了。」
在全場注視下,我拿走了支票,也被保安給趕了出來。
父親知道後,命我馬上滾回去。
……
1
剛走進客廳,便被迎面而來的酒水潑到臉上。
「畜牲,你簡直像極了你那死鬼母親,同樣都是冷血絕情的動物。」
父親覺得酒水潑我還不夠解恨,便把手裡的拐杖也準備向我砸來。
我嗤笑出聲:「砸!」
「我舅舅下個月就會回來,你猜,他要是在我身上發現了傷痕,你和你的公司會不會有事?」
拐杖懸在我頭上,但徹底沒有勇氣砸下來。
氣得他扔了拐杖,臉上盡浮陰沉。
「可這次是你有錯在先,全城望族都在慈善晚夜捐款,只有你不僅不捐,反而順手拿走晴晴幫你捐的那一份。」
「你把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拿出紙巾擦拭臉上的水跡,心不跳臉不紅道:「捐款是個人意願,我不捐就不是好人了?」
「你…你…氣死我了。」
「爸,你別生氣。」
沈晴晴扭著小蠻腰臉略笑意地走到父親身邊,伸手扶住父親的手臂。
「姐姐向來任性妄為,我這個做妹妹以後會替你看著她點的。」
「聽到沒有,你要多向晴晴學習。」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我絕不會在遺囑上寫你的名字。」
聞言,我勾唇譏笑:「你的遺囑很偉大?你別忘了,沈家所有財產都是我母親打回來的。」
母親是那麼風華絕代,一生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如果說有,那就是嫁給了我的父親,才賠上了她的往後餘生。
「沈昭陽,沈家的一切怎麼可能是你母親一個人的功勞。」
我被這道聲音給僵住,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顧宴時冷若冰霜地走了進來,父親和沈晴晴馬上笑臉相迎。
「宴時哥哥,你怎麼來了。」
沈晴晴伸手挽住顧宴時的手,帶著撒嬌之意地眨著大眼睛,全程沒有想過顧宴時是我的未婚夫,她未來的姐夫。
「我來退婚的!」
「什麼?」
父親臉色大變,隨即便把不滿加註在我的身上。
「孽障,看你做的蠢事,才氣到顧少爺。」
2
沈晴晴倒是心花怒放地勾唇淺笑,可還是為了做戲做足,詢問顧宴時為什麼要和我退婚。
「沈昭陽,我平時覺得你很聰明,有點你母親當年的風采,可沒想到你不是,連捐出去的支票都拿了回來,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父親那邊放話,不准我再娶你進門,否則會敗壞我顧家的名聲。」
父親急了,因為他不想放過港城首富未來老丈人的名聲。
未等他說話,顧宴時卻笑著看向沈晴晴。
「不過,晴晴做得不錯,我母親也一直都看好她,覺得她適合當顧家女主人。」
「所以,我改為和沈晴晴聯姻。」
我的眼睛瞬間發燙而起,他的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我極力克制情緒,不讓所有人看到我的狼狽。
我轉回頭與顧宴時四目相對,他的眼裡曾經對我有過的深情沒有了。
我以為失去了母親之後,他會是最後一個能讓我有著最初的純真那個人。
「你想好了?」
「是!」
「好,我成全你。」
摘下定情之戒,還回給顧宴時,同時…還有我的愛。
「啊,怎麼這麼突然,那姐姐怎麼辦?」
身後傳來沈晴晴愧疚的聲音,可只有我明白,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回到房間,看到母親的照片時,我才褪去一身冷漠。
眼淚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
十歲那年,母親懷胎十月,在快要生產時,父親養在外的女人帶著沈晴晴找來逼我母親退位。
我們才知道,一向深情顧家的父親也有著另一副面具。
家裡發生了爭吵,母親難產而死,在她屍骨未寒之時,父親迎娶那女人進門。
舅舅知道後,血洗婚宴,廢了父親,還折斷他一條腿。
要不是看在我年幼怕失去雙親的份上,舅舅定會殺了他。
之後父親也不敢娶沈晴晴母親,以至於到現在,她還是無名無份。
所以她一直恨我,對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下手。
許是我命大,死不了,直到遇到顧宴時。
他就像一道光住進我的世界,讓我覺得我的世界不是只有黑色,還有暖色。
可今晚,什麼都沒有了。
思緒之時,沈晴晴帶人直闖進來。
「沈昭陽,我說過的,我看上你的房間就一定要到手。」
「到底是你親自搬出去呢還是我動手。」
我放下母親的照片,抬眸冷冷地掃視著她。
「我的房子能讓你們這對流浪狗住進來,已是我的仁慈,還妄想著霸占主子的家。」
「你罵誰是狗?」「你和你母親!」
沈晴晴的臉猛然黑色,褪去白天的溫柔體貼,改為深不見底的扭曲。
「沈昭陽,你還當你是沈家最疼愛的公主嗎?哈哈哈!」
「你母親死了,父親也不會聽你的,他們都只愛我。」
「就連今晚,顧宴時都不要你了,他要和我結婚,我很快就是港城最讓人艷羨的首富太太。」
「你這一生註定活在我的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給我砸,把她的東西砸爛之後再扔出去。」
一說完,沈晴晴第一個動手砸的就是我母親的照片。
前所未有的怒火卷上心頭,我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下一秒,顧宴時的咆哮傳了進來:「沈昭陽,原來你才是那個最惡毒的女人。」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蹲下來伸手撿起破碎不堪的照片。
沈晴晴哭得好傷心:「姐姐,我只是讓傭人替你打掃房間,也是你自己握不住照片才摔的,你為什麼老是針對我呀?」
傭人面面相覷,而後都站在沈晴晴那,幫她說話。
顧宴時趕緊伸手撫摸著她那被我打紅的臉:「對不起晴晴,以前都是我有眼無珠,對你誤會至深,但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再讓她欺負你。」
這句話他也曾對我說過,如今誓言猶在耳,可眼前人已非良人。
3
「沈昭陽,道歉你不會嗎?」
玻璃碎片再也修復不回原形了,我拿著照片,心裡的火一直都消不下去。
打碎了我母親的照片,還要讓我給始作俑者道歉?
我慢慢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打在沈晴晴的另一邊臉上。
「這才是我要道歉的風格,滿意嗎?」
我看著顧宴時,反正他現在都眼瞎了,解釋什麼多也不會聽。
沈晴晴捂著臉,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
顧宴時滿臉陰沉,動手推了我。
玻璃碎片扎進我的血肉里,哪怕再疼,我也不曾皺過眉。
因為再也沒有人在我滿身傷痕時,為我傷心難過了。
「沈昭陽,我剛才還覺得自己過分了點,還怕你會難過,所以才來找你。」
「沒想到今晚親眼所見,我才知道你的心竟這麼黑。」
「外人都說你貪錢如命,心思又詭計多端,就連愛心也沒有,算我看錯你了。」
他抱著沈晴晴離開我的房間,但走時,瞪我的那雙眼儘是冰冷無情。
「咚!」
古鐘響起,十二點剛至,我抱緊懷裡的照片,蜷縮在角落裡。
「沈昭陽,生日快樂!」
去年的今天,顧宴時還為我放了一夜煙花,而今年的此刻,卻是以退婚結束。
父親停了我的卡,讓我一無所有。
在絕望之時,而手機又響了起來。
「沈小姐,那錢不夠,如果三天內你還籌不夠,我就強拆了它。」
「不會的,你放心。」
「也請你們別拆。」
放下手機後,我本想打電話給舅舅,可他一直都沒有接。
就在站立難而之時,有人給我打了電話。
「沈小姐,你既然這麼愛財,不如來陪我聊聊天,每一句話,我就出十萬。」
我和顧宴時退婚一事,已傳入到所有人耳中。
而沈晴晴也買了很多水軍在那晚的慈善捐款會上大做文章,我被打上連捐款的錢也貪婪的恥辱柱上。
港城的富家子弟也知道我在沈家的地位後,便都上趕著來羞辱我。
可此時此刻的我,為了要去做那一件事,不得不向錢低頭。
等我來到酒吧包房,討厭的酒氣味傳入鼻間。
「唉喲喲,看誰來了?是曾經高傲不可一世的沈家公主來了。」
「還公主?嗤!」
「顧大少爺都不要她了,她現在在沈家的地位就跟保姆一樣。」
「都說她現在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
各種各樣難堪又羞辱的聲音傳入到耳中,讓我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我想直接走人的,可想到一雙又一雙無助的雙眼時,我放棄了要走的心思。
「過來啊!」
我冷冷地站著掃視著這群左傭右抱的富家子弟。
「來之前說好的,只許陪聊天,每聊一句十萬,一個小時後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