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和霸總的小白花私奔那天,我收到了霸總的黑卡。
他咬著雪茄看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拿錢當我的共犯,要麼等著收你男友的第三條腿。」
我捏著滾燙的銀行卡邊緣,忽然笑出聲。
「陸總,其實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當年您白月光逃婚用的直升機,是我男朋友偷的。」
金屬打火機蓋啪嗒合攏時,他眼底終於露出獵物入籠的笑意。
「巧了,我綁的就是這對雌雄大盜。」
1.
手機在沙發上震個不停,螢幕上是趙辰的名字。
我沒接,昨天晚上他支支吾吾說今天要出差,那副心虛氣短的樣子,隔著電話線我都聞得見謊言發酵的味。
出差?
是出軌才對吧,跟著那個叫蘇晚晚的小白花,遠走高飛。
也好,省得我浪費口水說分手。
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突兀得嚇人。
透過貓眼往外看,幾個黑衣男人像鐵塔一樣堵在門外,沉默肅殺。
心猛地一沉,還沒來得及反應,門鎖傳來輕微的電子音――他們居然有辦法直接打開。
我心裡咯噔一下,開始迅速摸索手機,準備報警。
為首的男人掃了我一眼,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後,側身讓開。
身後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踱了進來,是陸沉。
那個名字燙金一樣刻在本市財經版和八卦版頭條的男人,蘇晚晚的正牌金主。
他沒看我,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這間不大的出租屋裡掃了一圈。
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最後才落在我身上。
我像鵪鶉一樣一聲不敢吭,瑟縮著。
我相信令人聞風喪膽的陸沉能夠揮一揮手就讓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他來幹什麼呢?劫色?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居家服,頭髮亂糟糟地挽著,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大概狼狽得像只被雨水打濕的麻雀。
我這形象,行嗎?
「林茉?」他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捏緊了衣角。
他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跟拍電影似的,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一個黑衣人無聲地遞上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打開,推到我跟前的茶几上。
裡面不是槍械,也不是禁品。
只有一張薄薄的、泛著幽光的黑色卡片。
陸沉身體前傾,抽出一支雪茄,並沒點燃,只是夾在指間把玩。
「趙辰帶著我的女人,跑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你兩個選擇。」
「拿著它,」他用雪茄點了點那張黑卡,「當我的共犯,幫我把她『請』回來。」
然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冷峭的弧度,「或者,你可以選擇保留你那點無用的同情心,然後等著接收你前男友……被拆卸下來的零部件。我個人建議,重點保管好他的第三條腿。」
前男友。
他用了這個詞。看來他什麼都清楚。
我的目光從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移向茶几上的黑卡。
那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裡,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能燙穿一切虛偽和猶豫。
趙辰的背叛像一根淬了毒的針,扎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私奔?多麼浪漫的冒險。
他用我們攢了兩年的買房首付,去成全別人的童話。
憑什麼?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卡片邊緣,慢慢把它捏了起來。
我抬起眼,看向對面那個掌控著生殺予奪的男人。
「陸總,」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其實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2.
陸沉眉梢微挑,等著我的下文。
「當年,您的白月光蘇小姐第一次試圖從您身邊逃開,用的那架私人直升機,」
我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後半句,「是我男朋友,哦,就是趙辰,他利用在航空俱樂部打工的便利,裡應外合,幫忙偷出來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
陸沉盯著我,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起了點波瀾。
他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金屬打火機,「啪」地一聲掀開蓋子,幽藍的火苗竄起,映亮他深邃的瞳孔。
火苗熄滅,打火機蓋合攏,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眼底那點波瀾沉澱下去。
「巧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我要綁的,從來就不只是一隻金絲雀。」
「而是這對,不知死活的――」
「雌雄大盜。」
「合作愉快,林小姐。」
陸沉眼底那點獵物入籠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我已經把那張黑卡捏在指尖,湊到眼前,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仔細瞧。
剛才那點破釜沉舟的沉重感,忽然就被這小小卡片帶來的實在觸感給沖淡了。
現實得很,去他媽的愛情,還是錢最實在。
我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足夠燦爛,甚至有點嬉皮笑臉的表情,
往前湊了湊,幾乎能聞到他雪茄上那點未燃的醇厚煙草味。
「那個……陸總,」
我晃了晃手裡的卡,語氣輕快,帶著點刻意套近乎的熟稔,「咱們現在,也算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了吧?」
陸沉沒說話,只是微微後靠,重新將那支未點燃的雪茄叼在嘴角,
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表演。
他這反應,算是默認?我膽子更大了點。
「那,作為您親密的共犯,」
「我總得了解一下我的『作案工具』性能怎麼樣吧?」
我舉起黑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這卡,額度是多少啊?就是……我能刷個多少錢,它不會『嘀』一聲給我來個『餘額不足』?」
陸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的笑,分不清是嘲弄還是覺得有趣。
「沒有額度。」
我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哦……無上限啊?聽著是挺唬人的。但是陸總,您也知道,我這人沒什麼安全感。」
我眨眨眼,擺出最誠懇的擔憂表情,「您這卡,不會等我剛買倆包,爽了沒兩天,您一個電話打給銀行,就給我停了吧?那我這『共犯』當得也太虧了,風險我擔了,好處沒撈著,回頭還得擔心前男友的……咳,零部件。」
我適時地剎住車,但意思表達得很明確。
錢我要,但得是穩妥的,不會被隨時收回的錢。
「林茉,」
他開口,「我陸沉給出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習慣。
這張卡,在你名下,獨立帳戶。只要你能把蘇晚晚完整地帶回我面前,裡面的錢,隨你怎麼處置。
至於停卡……」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在你背叛我之前,它永遠有效。」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了更強的壓迫感。
「當然,背叛我的代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你會比趙辰,更深刻地體會到。」
他撂下這句話,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帶著那幫黑衣手下離開了。
門被輕輕帶上,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手裡這張滾燙的黑卡。
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低頭看著卡片光滑的黑色表面,倒映出我此刻有些蒼白的臉。
隨我怎麼處置……
3.
我深吸一口氣,把卡緊緊攥在手心,堅硬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趙辰,蘇晚晚,你們的愛情童話,該由我來收取門票了。
而且,是VIP天價票。
陸沉的人離開沒多久,我還沒從那張黑卡帶來的暈眩與冰冷現實中完全抽離,
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不是電話,是一條加密信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言簡意賅,透著陸沉式的命令口吻:
「任務:聯繫趙辰。告知其母(資料附後)急病入院,想見『未來兒媳』。引他們至市一醫院VIP病房區。時間:明日15:00前。」
下面附了一份詳細的資料,關於趙辰母親的住址、日常習慣、甚至有幾張近期照片,
以及市一醫院VIP病房區的平面圖和幾個關鍵監控死角的位置標註。
效率真高,而且……足夠陰險。
利用趙辰那點所剩無幾的孝心,和蘇晚晚那種小白花必然泛濫的同情心,精準設套。
我捏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雖然已經決定拿錢辦事,但真要到實施這一步,親手把曾經愛過的人,連同他現在的「真愛」一起推進火坑,心裡還是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
不是心疼趙辰,更多的是對自己即將踏入這個泥潭的茫然。
但視線落到靜靜躺在茶几上的那張黑卡時,那點滯澀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趙辰用我們的錢養別人的女人時,可沒見半點手軟。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那個曾經置頂、如今卻無比刺眼的號碼。
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趙辰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和背景的嘈雜:「喂?林茉?我現在有點忙,不是說了我出差……」
「趙辰,」我打斷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哽咽,「你先別說話,聽我說……阿姨,阿姨她出事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連背景音都似乎被掐斷了。
「我媽?我媽怎麼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透露出真實的緊張。
「突發性腦溢血,人現在在市一醫院搶救室,剛脫離危險,轉到VIP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