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拿著賣掉家裡酒店的600萬給堂弟買別墅的第二天,我被談了五年的未婚夫甩了。
「沈薇,「顧宸坐在五星級酒店的咖啡廳里,語氣平靜得像是談一樁生意,「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手中的訂婚戒指突然變得滾燙,「為什麼?我們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
「你們沈家是出了名的扶弟魔家族。」他輕輕攪動著咖啡,「我查過了,你爸媽把家族企業變賣,全部資產都給了你堂弟沈浩。」
我渾身發冷,「那是我父母的決定,與我無關啊!」
「真的無關嗎?」他抬眼,目光銳利,「你是沈家的女兒,將來會無止境地補貼你那個不成器的堂弟。我們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顫抖著聲音:「顧宸,我們五年的感情,就比不上這些世俗的考量嗎?」
「感情?」他輕笑,「沈薇,你二十八歲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在我們這個圈子,婚姻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
他起身,整了整定製西裝的袖口,「祝你找到更適合的人。」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落下。
手機響起,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照片上,堂弟沈浩站在豪華別墅前,摟著他剛交往三個月的網紅女友,笑得春風得意。
我媽的語音里滿是歡喜:「薇薇你看,你弟弟的新家多氣派!這下他結婚就不用愁了!」
我盯著照片,突然笑出了眼淚。
退出「沈氏家族」群聊,拉黑所有親戚的那一刻,我指尖冰涼。
既然在你們心裡,女兒永遠比不上兒子,那從今往後,你們精心培養的寶貝侄子,就是你們唯一的依靠。
只是不知道,當他把你們趕出這棟用家族全部積蓄換來的別墅時,你們會不會想起今天這個被你們拋棄的女兒。
1
三天後,一個陌生號碼執著地響著。
「薇薇,你怎麼把家裡人都拉黑了?太不懂事了!」是小姨,我媽的親妹妹。
「小姨,有事嗎?」我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
「你媽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趕緊把他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不就是你爸媽把賣酒店的錢給你堂弟買了房嗎?」小姨語氣輕描淡寫,「你叔叔去得早,你堂弟跟著繼母不容易,你爸媽多幫襯點怎麼了?」
「幫襯?」我冷笑,「小姨,六百萬全款別墅,這叫幫襯?」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我在顧氏集團工作五年,從設計師做到總監,年薪百萬。這五年,我幾乎住在公司,通宵改方案是家常便飯,連顧宸約會我都經常遲到。」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看中的那套婚房,在黃浦江邊,首付八百萬。我存了三百萬,還差五百萬。」
「我跟我爸媽說,借我五百萬,以後按月還他們。你猜他們怎麼說?」
小姨沉默著。
「我爸說,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買房是男人的事。我媽說,顧家那麼有錢,讓你未來公婆出就是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然後他們轉頭,把全部家當六百萬,給了我堂弟沈浩。」
「他才二十二歲,大學輟學,每天只知道泡夜店。我媽說,必須給他置辦最好的產業,不然找不到好媳婦。」
「薇薇,你別這麼想,你爸媽也是為你叔叔家著想...」
「為我叔叔家著想?」我打斷她,「我叔叔去世十年了!這十年,堂弟的學費、生活費、跑車,哪樣不是我家出的?現在,他們連養老本都掏出來,就為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名聲?」
小姨嘆了口氣:「你爸媽是老觀念,覺得家族香火最重要。」
「那女兒就不是人了嗎?」我反問,「我二十八歲了,因為這件事未婚夫跟我分手了,小姨,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顧宸...跟你分手了?」小姨語氣驚訝。
「就在我媽給我發堂弟別墅照片的第二天。」我苦笑,「他說不敢娶扶弟魔家的女兒。」
小姨無言以對。
「他們想要兒子傳宗接代,我成全他們。」
我說,「但從今往後,我的事也與他們無關。養老送終,找他們花六百萬培養的寶貝侄子吧。」
「薇薇,你別衝動...」
我直接掛斷電話。
打開電腦,開始搜索獨立工作室的租賃信息。
靜安、徐匯、黃浦...只要能讓我在上海立足,再貴,再小,我都願意。
五百萬的缺口,我自己賺。
不靠家族,不靠婚姻。
2
一周後,我正在處理離職交接,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薇薇,回家一趟。」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我在忙,有事電話里說。」
「你媽住院了,高血壓。」他頓了頓,「你回來看看她。」
我的心猛地一緊,但很快恢復平靜。「嚴重嗎?」
「需要靜養。」他的聲音帶著責備,「你作為女兒,不該回來盡孝嗎?」
「工作忙,走不開。」
「工作比你媽還重要?」
「對。」我平靜地回答,「因為我媽有兒子孝順,而我只有工作。」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沈薇!你就為了點錢,連父母都不要了?」
「爸,那不是一點錢,那是沈家全部的家產。」我糾正他,「那是我婚姻的保障,被你們親手毀了。」
「那是我們的錢!我們想給誰就給誰!」他怒吼。
「沒錯。」我點頭,「所以我的時間精力也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現在,我想給我的事業。」
「你...」他氣得語塞。
「媽住院了,您不是在嗎?還有你們最疼愛的侄子沈浩,他剛拿了你們六百萬,不應該盡孝床前嗎?」
「你這個不孝女!」
「爸,我給您算筆帳。」我冷冷道,「我請一天假,損失近萬元。來回機票加耽誤工作,回來一趟至少損失三萬。」
他沉默著,呼吸粗重。
「媽住院,醫保報銷後自費部分頂多幾千。你們不是還留著養老金嗎?幾千塊都拿不出來?」
他突然警覺:「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有養老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心中最後一絲溫情。
「原來你們真的還留了一手。」
我笑了,聲音冰冷,「上周小姨說你們為了堂弟傾家蕩產,我還差點信了。」
他們不傻,他們給自己留了後路。
只是這條路,從未考慮過我。
「六百萬,全給了堂弟,自己還藏著私房錢。而我,你們的親生女兒,連五百萬都借不到。」我一字一句道,「爸,在你們心裡,女兒就這麼不值錢嗎?」
長久的沉默。
「薇薇...」他似乎想解釋。
「不必說了。」我打斷他,「媽看病需要錢,你們有積蓄。需要人照顧,您有時間,堂弟也有時間。我回不回去,不重要。」
「你真不回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不回。」我說,「保重。」
掛斷電話,我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站在顧氏大廈的落地窗前,上海的夜景繁華如織。
原來,在家族眼裡,女兒真的只是外人。
他們的財產,寧願給不成器的侄子,也不願分給女兒一分一毫。
也好。
這樣,我才能徹底斬斷牽掛,真正為自己而活。
3
半個月後,堂弟沈浩的婚禮在老家最豪華的度假村舉行。
排場極大,婚車隊全是勞斯萊斯,新娘的婚紗是意國定製,據說一套就價值百萬。
這些照片和視頻,被不知哪個「好心」親戚不斷發給我。
「薇薇,看你弟弟多氣派!你爸媽真是有面子!」
「薇薇,你怎麼不回來參加婚禮?全家都在,就缺你。」
我看著照片里,我爸媽坐在主桌,接受著親友的恭維,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他們身邊,是我那趾高氣揚的堂弟和嬌艷的新娘。
我面無表情地刪掉所有信息。
婚禮第二天,奶奶打來電話。
「薇薇,還在生你爸媽的氣?」奶奶是家裡最明事理的人。
「奶奶。」我的語氣柔和了些。
「昨天你弟弟婚禮,你沒回來,你爸媽面子掛不住。」奶奶嘆氣,「親戚們都問起你,他們只能說你工作忙。」
「我確實忙。」
「我知道。」奶奶說,「聽說顧家那孩子...跟你分手了?」
「嗯。」
「可惜了,多好的姻緣。」奶奶又嘆氣,「薇薇,我知道你委屈。你爸媽這事做得糊塗。自家的女兒不疼,去疼外姓人。」
「外姓人」三個字讓我的眼眶一熱。這是出事以來,第一次有家人為我說話。
「奶奶,我沒事。」
「你嘴硬。」奶奶說,「你爸那個人,我最了解。死要面子,覺得家族香火大過天。現在你堂弟結婚,他覺得把婚禮辦得風光,就是對得起祖宗,在親戚面前抬得起頭。」
「所以為了他的面子,就可以犧牲我的幸福?」
「他沒想到會這樣。」奶奶說,「他那個人,固執。我覺得這事,主要你媽和你那個嬸嬸在背後攛掇。」
「都一樣。」我說,「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你爸媽昨天在婚宴上喝多了,還跟人炫耀,說現在整個家族誰不羨慕他們,給侄子置辦這麼好的產業。」
奶奶語氣不屑,「我罵了他們,我說你們是不是傻?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去管別人的兒子!」
我靜靜聽著。
「你爸當時就黑了臉,說我不懂。」奶奶說,「薇薇,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錢是身外物,家人才是根本。」
「奶奶,我不是跟他們置氣。」我說,「我只是看清了。」
「看清什麼了?」
「看清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我說,「事業我自己闖,生活我自己過。至於他們,有他們引以為傲的侄子養老,挺好。」
「你這孩子...」
「奶奶,您放心,我過得很好。」我說,「等我的工作室穩定了,接您來上海住。」
「好好好。」奶奶連聲應著。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上海的黎明剛剛到來,晨曦灑在高樓大廈上,金光閃閃。
我知道,從今天起,這條路只能我一個人走。
打開電腦,我給幾個潛在客戶發了自薦信:
「您好,我是前顧氏集團設計總監沈薇,現已獨立創業,承接高端設計項目,期待與您合作。」
4
為了儘快籌夠工作室啟動資金,我開始了瘋狂的工作模式。
我從陸家嘴的豪華公寓搬到了法租界的一個老式里弄,租金從一萬二降到了四千。
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
我拒絕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名牌包、高檔餐廳、奢侈護膚品...全部從我的生活中消失。
早餐是路邊的煎餅果子,午餐是外賣簡餐,晚餐常常是一碗泡麵解決。
我開始瘋狂接項目。不僅做設計,還接品牌策劃、活動執行,只要是能賺錢的合法工作,我都接。
三個月里,我瘦了十五斤,黑眼圈深重,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銀行卡里的數字緩慢增長。
三百萬,三百三十萬,三百七十萬...每多一筆進帳,我就覺得離目標更近一步。
這期間,我爸媽通過各種方式試圖聯繫我。
姑姑說:「薇薇,你媽天天以淚洗面,說想你。」
我回:「想我就打視頻,哦對了,我拉黑了。」
舅舅說:「你爸最近身體也不好,你再這樣,是要把他們氣出好歹嗎?」
我回:「他們有養老金,還有花六百萬培養的侄子,不會有事的。」
堂弟沈浩也給我發過消息,語氣炫耀又虛偽。
「姐,聽說你最近自己單幹了?需要幫忙嗎?我老婆陪嫁過來兩百萬,我手頭寬裕得很。」
「不需要。」
「姐,你也別怪大伯大娘,他們也是為我好。這樣吧,我每個月給你轉五千塊零花錢,就當弟弟支持你事業。」
他那施捨的語氣,讓我冷笑。
「沈浩,你那六百萬花得爽嗎?勞斯萊斯開著舒服嗎?別墅住得習慣嗎?」
他愣住:「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說,「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的錢,好好留著給我爸媽養老吧。畢竟,你才是他們最成功的投資。」
拉黑他,世界清凈。
年底,我接了一個大型品牌全案設計,報酬八十萬。
客戶在項目總結會上特別表揚了我:「沈總監的設計讓我們品牌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溢價能力!」
我接過支票,心裡計算著:這八十萬,加上之前的存款,已經有四百五十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