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夕,傻白甜實習生齊妍希主動要求加班到最晚。
結果假期回來才發現。
那晚颱風登陸,她忘關窗戶,給公司造成財產損失高達100萬。
提到需要賠償,她不樂意了,一臉委屈的看著我:
「師傅,就是因為你讓我把工作做完再走,我才會累的忘了關窗的,這上百萬的損失你必須得替我賠呀!」
我還沒說話,老闆就跳出來當和事佬,拍著我肩膀語重心長。
「小李,這次的確是你不對,但公司是講人情的,就讓你賠99萬吧。」
周圍的同事也都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逼我當這個冤大頭。
看著這些人虛偽的嘴臉,我氣笑了。
真當我不知道,這公司除了我,全是你們自己家人嗎?
我一言不發,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老闆面前。
「要我賠錢可以,不過老闆,你是不是該先把欠我的房租和修繕費給我結一下?」
1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
張總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僵住,目光死死釘在我拍在桌上的《房屋租賃合同》上。
齊妍希的哭聲戛然而止,滿臉錯愕。
市場部的小安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鼻子罵:「李清月你瘋了吧!拿份破合同嚇唬誰呢?」
我知道,這人是張總親侄子,也是老闆的的馬前卒。
張總回過神,皮笑肉不笑地拿起合同,「小李,別開這種玩笑,想賴帳也不用演這麼一出。」
我冷冷地看著他,「張總,看清楚,這是當初你親自簽的字。再看看這份。」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經過公證的房屋委託管理協議,這棟樓的業主是我母親,而我,是她的全權代理人。你說,這合同是真是假?」
全場死寂,張總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
「租賃合同第七條第三款寫得清清楚楚,因承租方人為原因造成的房屋設施結構性損壞,由承租方負全責賠償。」
「現在,你們的設備泡水了,我的樓體也滲水了,窗戶玻璃全碎,精裝修的地板也全都泡爛了。我們不是來談我賠多少,而是來談你們要賠我多少!」
那邊被我無視的小安惱羞成怒,突然伸手想來搶我手裡的文件,我側身躲過,他卻一把將我的手提包扯落在地。
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幾瓶白色的藥瓶格外顯眼。
侄子像是找到了新的攻擊點,撿起一瓶大聲念出藥名:「鹽酸舍曲林片?治重度抑鬱症的?喲,怪不得天天跟個活死人一樣,原來是個神經病啊!」
刺耳的鬨笑聲在辦公室里響起,齊妍希捂住了嘴,眼中卻滿是惡毒的快意。
我沒有理會他們,蹲下身,在一片狼藉中,面無表情地、一粒一粒地將滾落的藥片撿回瓶中。
那極致的冷靜反而讓笑聲慢慢停息,空氣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尷尬。
「這是我母親的藥。」我平靜地說,「她患病多年,我每天都要照顧她。」
笑聲徹底消失了。
張總意識到硬來不行,眼神陰鷙地示意侄子閉嘴,轉而假意妥協:「行,李清月,算你狠!既然這樣,我們都別吵,找權威的第三方來評估,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我收拾好東西,在他們以為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時,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
開始錄像取證,將辦公室的狼藉和他們每個人的臉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這是第一步。」我說,「之後我會請律師發起訴訟,追討這三年來你們拖欠的所有房租和物業費。對了我想市場監管局應該對這個三年收到六百封舉報信的公司很感興趣。」
張總臉色大變,「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我笑了,「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這公司除了我,全是你們自己家人嗎?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轉身離開,與齊妍希擦肩而過時,停了一下。
「哦,我說錯了,也許外人不止我一個。」
而齊妍希聽到我的話,惡狠狠的瞪我:「李清月,你別得意,以為當個包租婆就贏了?我舅舅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我腳步未停,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他們要出招,我接著便是。
2
他們要出招,我接著便是。
我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發現我的企業微信和所有工作權限都被註銷了。
我被單方面「開除」了。
手機震動,一條通知彈出:【您的帳號已被移除公司群組】。緊接著是第二條:【您的系統權限已被撤銷】。
我冷笑。
他們動作真快,怕我拿走更多證據。
幸好我早有準備,關鍵資料早就備份在了私人云盤裡。
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匿名簡訊:「別以為當個包租婆就了不起了,想讓你身敗名裂,我有的是辦法。」
我看著那條威脅簡訊,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撥通了一個電話:「王律師,可以啟動B計劃了。另外,幫我查查張總和他的親戚們關係怎麼樣,尤其重點查查他那位侄女。」
第二天,網上開始出現大量匿名帖子,標題聳人聽聞:《扒一扒某科技公司女高管李某的變態職場霸凌史》。
我刷著手機,看著自己被描繪成一個嫉妒新人、濫用職權、逼迫實習生加班到深夜的惡毒上司。
齊妍希的「朋友」紛紛下場,貼出她哭泣的聊天記錄和「累倒」在工位的照片。
評論區炸了。
「這種人渣怎麼還有臉當領導?」
「可憐的實習生,遇到這種變態上司。」
「舉報她!讓她身敗名裂!」
我剛關掉這些帖子,更惡毒的爆料又來了。
有人說我仗著房東身份「惡意漲租」,甚至貼出偽造的聊天記錄。
更過分的是,他們利用那瓶抗抑鬱藥,造謠我「精神失常」,並編造我「性騷擾」男同事的下流故事。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全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不是辱罵就是威脅。我的個人信息、手機號、家庭住址被全部曝光。
下午,家裡收到一個快遞包裹,打開後,裡面竟是帶血的娃娃,上面插著一把小刀,附帶紙條:「賤人,你完了。」
母親看到後當場崩潰,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月月,這是怎麼回事?」父親顫抖著拿著手機給我看新聞,「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人?」
我張口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說起。
昔日的朋友和同事也紛紛發來信息,要求我刪除他們的聯繫方式,與我劃清界限。
我被徹底孤立了。
就在我被輿論壓得喘不過氣時,律師發來一份資料:「查到了,張總每個月都會給齊妍希的某個帳戶打一大筆錢。」
我正想回復,手機突然響了。
是巡捕局的電話。
「李清月女士,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竊取公司核心商業機密,請配合我們調查。」
我被帶到巡捕局,面對冰冷的審訊和所謂的「證據」。
張總提供了我「登錄後台下載數據」的記錄,甚至有我的電腦操作截圖。
「這不可能!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巡捕面無表情:「有證據顯示,在7月15日晚上8點到10點,你使用自己的帳號登錄系統,下載了公司核心數據。請問當時你在哪裡?」
我愣住了。
7月15日晚上,我正在心理診所做治療,那裡沒有監控,醫生也有保密義務。
我百口莫辯。
「如果你不能提供不在場證明,我們只能依據現有證據處理。」
我被拘留了24小時,身心俱疲。
牢房裡冰冷的床板,刺眼的燈光,還有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是指證據,讓我的冷靜理智慢慢被耗乾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時,巡捕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微變地看著我:「李女士,有新證據出現了。」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成了!我黑進了他們辦公室的雲端監控後台,恢復了一段被他們格式化的視頻。原來那晚辦公室里不止那實習生一個人在。」
3
我走出巡捕局,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而巡捕局門口,張總雇來的「正義網友」和無良記者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一擁而上,將我推倒在地,話筒和鏡頭戳到我臉上。
「騷擾實習生的變態!」
「偷竊公司機密的賊!」
「滾出科技圈!」
咒罵聲淹沒了我的解釋。
我的膝蓋在摔倒時擦破了皮,但這點疼痛比起心中的憤怒不值一提。
人群突然分開,齊妍希在幾個人的保護下走到鏡頭前。
她眼含淚水,聲音顫抖:「李主管,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實習生,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
她的表演幾乎完美,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她在辦公室的囂張跋扈,恐怕也會被她騙過。
記者們紛紛將鏡頭對準她,捕捉這「受害者」的每一滴眼淚。
我看著她惺惺作態的臉,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爆發。
我從地上掙扎爬起,撥開人群,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你真的不知道嗎?」
齊妍希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記者們將話筒遞到我面前:「李女士,請回應一下竊取商業機密的指控!」
「你承認霸凌實習生嗎?」
「你是否有精神疾病史?」
我沒有理會這些提問,而是對著最大的一個鏡頭,舉起一個U盤,聲音沙啞但堅定:「今晚八點,我會全網直播。是非對錯,我們讓網友們來評……放心,這裡面的東西很精彩。」
記者們一愣,隨即更加興奮地追問細節。
我的目光轉向齊妍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齊妍希,你這麼努力,平時都是加班最後一個走,我想這裡面到底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齊妍希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的眼睛睜大,嘴唇發抖,說不出一個字,突然她扭過頭去看著馬路對面的寶馬車。
原來張總也來了,本來只是想詐一下她,沒想到她心理素質這麼差。
雖然U盤裡的東西不能夠作為證據,但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今晚誰也別想逃。
我轉向所有鏡頭:「想知道真相的人,直播間見。」
說完,我在律師的接應下迅速離開,留下身後一片譁然和齊妍希癱軟的身影。
直播前的幾個小時,全網都在討論這件事,熱度空前。
我的社交媒體帳號粉絲暴漲,直播預約人數已經突破百萬。
張總動用所有關係想封禁我的直播,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多虧他之前捨得給我買水軍,現在我的熱度比那流量明星都高。
現在我的直播間可不是說花點錢就能封的。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檢查最後的證據和直播設備。
手機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私信跳出:
「李小姐,我知道你手裡並沒有證據,不過我可以幫你。
那晚上的視頻,我這裡的可比你的更精彩更高清。
要合作嗎?」
――張太太。
4
直播終於開始了。
我的手在發抖,但面容冷靜。
律師站在我身後,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彈幕如雪花般飄過螢幕,謾罵與支持交織。
我不在乎這些,今晚只為真相而來。
「各位網友,我是李清月。今天我要澄清所有指控。」
我拿起律師函和房屋損壞評估報告,直接懟到鏡頭前。
上面的數字被拍得清清楚楚。
「張總公司拖欠我作為房東的維修費高達六十萬。」
彈幕瞬間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