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駕崩那夜,曹皇后怕宗室趁亂作亂,連夜召見兩府大臣,在他們的主持下,太子趙曙順利繼位。史書記載,當時趙曙嚇得大喊:"某不敢為!某不敢為!"轉身就要跑。還是韓琦一把抱住他,強行給他穿上龍袍,才完成繼位儀式。
南宋末年,權臣史彌遠更是公然操縱皇位繼承,廢掉宋寧宗原本選定的太子,改立趙昀,就是宋理宗。整個過程,皇帝都沒有發言權。
為什麼大臣能主導繼承?四個制度保障
第一,相權制衡皇權。宋朝雖然是中央集權,但宰相(中書門下)、樞密院、三司分掌政務、軍務、財務,相互制約。
第二,台諫制度。御史台和諫官有權監督皇帝、彈劾大臣。如果皇帝在繼承問題上有不妥,御史敢當面頂撞。這讓皇帝不敢胡來。
第三,太后聽政。宋朝多次出現太后臨朝的情況。劉太后、高太后、向太后、楊太后……她們在繼位過程中發揮關鍵作用。而太后往往需要依靠文官集團來維持統治,自然要聽從大臣意見。
第四,宗室力量分散。宋朝皇室宗族人數眾多,到南宋時已有數萬人。但他們分散各地,沒有形成統一勢力,無法像唐朝宗室那樣掌握軍權。這讓宗室無法通過武力爭奪皇位,只能等待朝廷選擇。
有了這四個保障,大臣們在繼承問題上擁有了"否決權"和"建議權"。
皇帝想立誰?得先問問大臣同不同意。大臣推薦誰?皇帝基本得接受。
這就形成了一個奇特的局面:皇位繼承,從皇帝的家事,變成了朝廷的公事。
"穩定壓倒一切"的政治智慧
宋朝的繼承制度,核心理念只有一個:穩定。不管選誰當皇帝,首要標準不是"誰最有能力",而是"誰最不會引起動亂"。
縱觀宋朝300年,除了太祖、太宗之間那次疑雲重重的"燭影斧聲",幾乎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皇位爭奪戰。沒有流血政變,沒有骨肉相殘,沒有外戚宦官專權到廢立皇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