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歲的老人躺在鋪著藍印花被的床上,因病兩天水米未進,嘴唇乾裂起皮。最讓圍在床邊的子孫們心慌的是——她的眼睛沒有閉上,直直地望著褪了色的蚊帳頂;嘴也微微張著,像是還有話沒說完。
「媽——媽——」大兒子顫著手,三次拂過她的眼皮。那雙眼皮卻像有彈性似的,每次合上又緩緩彈開,露出渾濁卻執著的眼珠。房間裡瀰漫著香燭和老人體味混合的怪異氣息,女眷們開始低聲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