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二十才出頭,怎麼會那麼油膩,那麼噁心呢。
還好我只在客廳裝了針孔攝像頭,沒再她房間裝。
眼不見為凈。
嘗到了甜頭之後,兩個人的感情愈發親密。
沈詩涵恨不得立刻嫁給張何。
她現在一心想早點懷孕,用肚子裡的孩子來要挾我,所以暫且不提要錢之事。
只是總是在我值夜班的時候打聽我第二天早上幾點回家睡覺。
我知道她的意思,張何現在在我市送外賣,錢賺的不多,和幾個同鄉合租一間房。
幾個人中,有的白天送外賣晚上睡覺,有的晚上送白天補覺。
完全不給他們單獨膩歪的機會。
出去住酒店的話,貴的他們住不起,便宜的條件又實在是差。
這幾年沈詩涵在我市讀書,我給她提供了乾淨衛生又舒適的居住條件,她已經忍受不了老鼠蟑螂爬來爬去的便宜旅舍了。
所以,她便一次次趁著我值班,把張何帶回家裡。
作為她親姑姑,我想再寵她一次。
我算了她的排卵期,然後休了年假和同事外地遊玩了。
然後,他們便開啟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到底是年輕人活力強,第二個月,沈詩涵就開始乾嘔、噁心。
所有孕反的症狀,她全有了。
她試探性問我:「姑姑,如果我懷孕了,你會祝福我吧?」
我說:「別瞎說,女孩子必須先有自己的事業在考慮結婚生子,如果你敢現在懷孕,我會立馬帶你去醫院做掉。」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她繼續試探。
我故意堅決地說:「你不同意也沒辦法,你忘了,我在醫院乾了二十年了,要求同事給你做這種小手術,易如反掌。」
試探了我的態度後,張何立馬決定,帶沈詩涵回老家。
他說:「得等到六七個月之後,你不能做手術了,再回來,那時候就沒有醫生敢給你做手術了。
沈詩涵小鳥依人地說:「老公,你真聰明。那我們收拾收拾趕緊回老家吧。」
就這樣,我不費吹灰之力,將這尊大神請出了我家。
他們離開後,我立馬換鎖。
然後將沈詩涵的東**包好,讓我一個同事兼好友把房子租了出去。
我用租金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組租了一個小公寓。
期間,沈詩涵和她媽先後聯繫過我幾次,試探性地請教我:「沈青,你們大城市女人懷孕了都經常去醫院檢查,搞得村裡小年輕跟風非要去檢查花這個冤枉錢,我就想問下你,不檢查也沒事吧?只要胃口好,只要孩子一直在動,不就行了?」
她們第一次這麼問我,我就知道,張何不想花錢帶沈詩涵產假。
但是,沈詩涵自己不放心。
於是,我就給了她一個定心丸:「現在大醫院都是要求產檢的,因為現在很多高齡產婦,怕出意外。如果孕婦年輕,身體素質好,一般產檢都不會有什麼事,就是求個心安,畢竟大家也不差那點產檢費。」
她們聽了很滿意。
但是我不忘了提醒她:「嫂子,詩涵非要回老家,我也管不住她,你可一定要盯好她,女孩子要潔身自好,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萬一,我是說萬一她要是不小心懷孕了,咱們可不能省這個錢,必須得做產檢,詩涵身體最重要。」
前嫂子不耐煩地掛了我電話。
之後,他們隔一兩個月不放心的時候會再問我一次。
我裝作不知道,只是一味不經意地引導。
終於到了六個月之後,他們帶著肚子裡的人質自信滿滿地回來找我了。
我假裝著急地說:「你怎麼把我交待你的話全忘了,怎麼能讓自己懷孕呢!快跟我去醫院做檢查,趕緊準備手術。」
沈詩涵生氣地說:「姑,你不能自己沒孩子就要來還我的孩子啊!」
「這麼大月份,醫生是不可能給我做手術了。」
「你如果真愛我,就趕緊給我解決下婚禮和養娃費用吧。」
「畢竟,這孩子也留著我們沈家一半的血脈。」
我看著她冷笑一下說道:「原來你又是找我要錢的,孩子留著誰的血我不管,反正不是我的血,和我無關。」
我的話讓沈詩涵破防了,她威脅我:「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怎麼對我,等你老了我就會怎麼對你!」
我看她露出真面目,我想著我哥當初突然死亡的原因,遺傳學二尖瓣狹窄心臟病。
後來我自己苦讀醫學專業,知道這個病會遺傳。
沈詩涵小時候我帶她做過檢查,醫生說她的心臟還好,但是懷孕生子會病情誘發。
這些年,為了不增加她的心理負擔,我們沒有和她提起過這事。
但是她媽是知道的,沒想到她竟然愚蠢到完全不顧女兒的命。
冒險懷孕卻不產檢。
不過倒也不難理解,畢竟她再婚後連生了三兒一女,哪有心情管和前夫生的不爭氣女兒呢。
沈詩涵還在刺激我:「你為什麼不能早點拿錢幫我,為什麼非要等你死了才給我錢呢!」
我沒說話,只是冷笑道:「你憑什麼以為我的錢都是你的?」
「姑,你比我老,必定會比我先死,所以只能是我繼承你的遺產,這是你改不了的死穴。」她癲狂地笑。
「死亡還真不是按照年齡排序的,尤其是對你這種愛作死的人!」
憑我多年做婦產科醫生的經驗,從她的外觀,我就知道她不是一個健康的孕婦。
她在身體在用最後一口氣,幫她撐著。
不過我沒有再多嘴。
畢竟,她都說了,我是無良醫生。
沈詩涵聽了我的話,在某一時刻慌了。
可她身邊的張何以及她媽媽,都沒注意到。
他們還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企圖讓我為他們的婚姻埋單。
張何冷著臉說:「我家裡是聽說沈詩涵會有縣醫院的編制護士工作,才同意我們倆交往的,現在工作沒落實,又說有遺傳心臟病,那我家裡不可能同意的。」
沈母焦急地說:「小何,那詩涵肚子都這麼大了,不同意怎麼辦呢?」
「怎麼辦?交給醫生辦唄,姑姑不是醫生嗎,剛不還說要帶去醫院做手術拿掉孩子嗎?」
張何臉上的無所謂和陰冷不像是裝的。
他的本性在慢慢暴露。
在剛知道他們交往時,我托老家的同學在公安那查了,他和他家裡人都是有案底的。
而且,就從他的日常表現,也看出來,他非良人。
可沈詩涵只覺得我是因為自己不婚,所以也看不到她擁有愛情。
現在她可以好好享受她的「愛情」了。
沈母看我不說話,連忙拉著我的胳膊,帶著哭腔說:「孩子她姑啊,你不能不管詩涵,她可是你哥留下的唯一骨血,你又不生孩子,她可能你們沈家唯一的後代了。」
「你讓她大著肚子被摔,那你們老沈家在村裡是要被笑話一輩子的。」
我抽出胳膊,冷冷說道:「我花錢養了20年的侄女,是個白眼狼,一句我的話都沒聽過,我本身就是個笑話了,我不在乎多一個人笑我,反正我又不會再回老家了。任憑他們怎麼笑,我聽不到。」
「你可能不能這麼想,你爸媽泉下有知,也不會心安的。」她繼續洗腦我。
我不在乎地說:「我爸媽如果泉下有知,知道他們的女兒靠自己在大城市過得很好,比村裡任何一家的子女都過得好,他們會欣慰的。」
「而且,我告訴過你,我之所以不婚不育,是因為我知道我們家族遺傳的心臟病,我擔心生孩子會影響母體健康。」
「你當時還稱讚我考慮得對,鼓勵我秉承單身主義。」
「回過頭,你卻慫恿你自己的女兒懷孕,我的好嫂子,我感覺比你詩涵,你更愛我啊!」
我那前嫂子傻不拉幾的沒聽出來我的陰陽,以為我真的在誇她。
她連忙又拉著我的胳膊套近乎:「沈青,都說長嫂如母,你媽生了你就走了,我一直把你當我孩子真心對待的。現在你出息了,幫幫你侄女,她沒你有本事,不結婚生子以後靠誰呢?」
我突然明白我這麼多年資助沈詩涵打水漂的原因了,除了因為他們母女倆壞,還因為蠢。
壞和蠢這些壞基因都有更強大的遺傳性能。
我甩開她的胳膊:「拜託,你嫁給我哥的時候,我已經二十多歲醫學院要畢業了,這麼多年除了我出錢幫你們,你幫過我半毛錢嗎?還長嫂如母,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還小呢!」
「你當初嫁給我哥,不就是看中了我們家給的高額彩禮,還有我在醫院工作的便利嗎?那些年,你看似是支持我不婚不育,是尊重我愛我,實則就是想操控你女兒吃我絕戶!」
這些年我對她們母女一直很好,所以她第一次看到我拆穿她,竟然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起身離開,一分鐘不想再和他們待在一起。
沒想到背後張何卻說:「詩涵,你不管,你就去她家住著,那裡有你的房間你的東西,我看她敢不管你!」
我立馬給好友發了個信息,讓他注意。
好友立馬把沈詩涵的行李扔到了門衛處。
早料到他們會有這種無賴操作,所以我要求物業刪除了沈詩涵進出小區的人臉識別。
然後更換了我們家的門鎖密碼。
租我房子的,是我同事兼好友的哥哥一家。
他哥哥是退伍軍人,在健身房做教練,嫂子也是老家來的,最擅長和人吵架。
我租給他們的房租低於市場價一半,就是因為惡人還需狠人磨。
果真,我很快就接到了沈詩涵的電話。
「姑,門衛不讓我進是怎麼回事?」
「門衛的工作就是攔住外人啊,只有業主才能進。」我說。
「那我的行李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要和我撕破臉嗎?」她質問我。
我確信她真的是遺傳了她媽的蠢。
她對我的利用之心如此明顯,我還能不知道嗎?
我對她的拒絕和冷淡已經趕上漠河冬天的溫度了,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愛她嗎?
我掛了電話。
朋友告訴我,他們在小區門口打鬧。
好在我一平米四塊五塊錢的高價物業費不是白交的。
保安們一點沒慣著他們。
直到鬧到派出所,物業還是秉承一句話:「她既不是小區業主,也不是小區租戶,無權進入小區,非法硬闖屬於違法行為!」
巡捕教訓了他們的胡鬧行為。
可沒想到不吸取教訓,趁著晚上天黑再次鋌而走險。
還好,我們早料到,他們下了那麼大一盤棋,怎麼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