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5%要是輸了,他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就會大打折扣。
「延州哥哥......」林柔想勸。
「閉嘴!」
顧延州一把推開她,「這一把,我自己搖!」
他懷疑林柔手氣臭,或者是我跟林柔串通了。
他要親自上陣。
我笑了。
「5%的股份......有點意思。」
我假裝猶豫了一下,「可是顧總,你這點股份,好像不夠抵我手裡的東西啊。」
「我現在手裡可是有幾套房產,加上這輛限量跑車,還有剛才贏回來的所有東西。」
「你的股份,不值這個價。」
顧延州被激怒了。
「那我再加上我名下所有的豪宅!還有這幾年的分紅積蓄!」
「全部押上!」
「趙曼,你敢不敢接!」
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林柔雖然害怕,但一聽到這麼多錢,眼神又亮了起來。
她湊到顧延州耳邊,嬌滴滴地說:「延州哥哥加油,贏了這一把,我們就把這個黃臉婆趕出去,我立刻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顧延州被這句「生兒子」刺激得熱血沸騰。
「好!」
「趙曼,敢不敢?」
我沒說話。
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帶上公證處的人,立刻到XX會所來。」
「有一份數額巨大的資產轉讓協議需要現場公證。」
掛斷電話,我看著顧延州那張扭曲的臉。
「既然玩這麼大,空口無憑。」
「簽了電子協議,法律生效,誰也賴不掉。」
「顧總,離了女人幫你出千,你就沒種贏了?」
我再次激將。
顧延州暴怒:「簽就簽!老子今天讓你輸得底褲都不剩!」
十分鐘後。
律師到場。
電子協議擬定完畢。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一局定勝負。
顧延州把全身積蓄和股份全押了。
而我,押上了全部身家。
這是生死局。
包廂里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少人偷偷拿出了手機錄像。
這可是江城今年最大的豪賭。
顧延州拿著骰盅,手心全是汗。
【媽,我已經鎖死了電子遙控器。】
【哪怕他把遙控器按爛了,出來的結果也只有一種。】
【現在的勝率,是百分之百!】(卡點)
第4章
骰盅扣在桌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顧延州這次搖了很久。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眼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他在拚命按那個失效的遙控器。
他在心裡默念著「豹子」。
只有豹子,最大的豹子,才能穩贏。
終於,他在眾人的注視下停手了。
「我押豹子!六個六!」
顧延州大喊一聲。
林柔在旁邊緊張得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曼曼,該你開了。」
顧延州死死盯著我的手。
我沒有去碰骰盅。
而是端起旁邊的酒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液體。
「顧總,這麼自信?」
「萬一不是六個六呢?」
顧延州冷笑:「不可能!要是輸了,我當場把這骰子吃了!」
「好。」
我放下酒杯。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盅蓋。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媽!開!】
腦海里寶寶一聲令下。
我猛地揭開蓋子。
六顆紅色的骰子,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不是六個六。
是六個一。
紅得滴血。
紅得刺目。
雖然也是豹子,但卻是最小的豹子。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顧延州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從狂喜,到錯愕,再到極度的驚恐。
哪怕是面部神經壞死,也做不出這麼精彩的表情轉換。
「不......這不可能!」
顧延州猛地撲過去,抓起骰子拚命看。
「怎麼會是一!明明是六!明明是六啊!」
他失態地大吼,甚至想要去搶那個遙控器看看是不是壞了。
林柔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輸了......全輸了......」
她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拿起桌上的公證協議,在顧延州面前晃了晃。
「顧總,白紙黑字,公證處同步。」
「從這一刻起,你名下的股份、房產、存款,甚至你剛才坐的那輛車,都歸我了。」
「哦對了,還有林小姐身上那條裙子,也是用顧總的卡買的吧?記得脫下來還給我。」
顧延州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他渾身顫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他還沒放棄。
他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轉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竟然膝行幾步,湊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曼曼!曼曼我錯了!」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啊!」
「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分什麼彼此呢?」
「剛才那是情趣,對,就是情趣!」
顧延州開始語無倫次,試圖用感情牌來挽回局面。
「回家吧,好不好?」
「回家我好好補償你,我發誓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此刻湊在我的耳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煙酒味。
「補償?」
我冷笑一聲。
猛地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顧延州慘叫一聲,向後滾去。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接過侍應生遞來的一杯冰水,對著他的襠部,毫不留情地潑了過去。
「滋——」
顧延州被冰得渾身一激靈,捂著襠部蜷縮成一團蝦米。
我拍了拍手,聲音清冷。
「顧延州,你所謂的補償,就是把你那三分鐘的本事拿出來顯擺?」
「抱歉,我不稀罕。」
「那種連泡麵都泡不開的時間,還是留給你的好妹妹慢慢享用吧!」
「畢竟,只有她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會把你這種牙籤當成寶!」
話音落下。
全場爆笑。
「臥槽!三分鐘?」
「哈哈哈哈哈哈,顧總原來是個快槍手啊!」
「怪不得要找實習生,原來是自卑啊!」
那些戲謔的目光,像無數把刀子,狠狠扎在顧延州的身上。
尤其是目光集中在他濕透的褲襠上時。
顧延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尊嚴。
他的面子。
他作為一個男人最在乎的東西。
在這一刻,被我踩進了糞坑裡,還要碾上兩腳。
顧延州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趙曼......你狠......」
「彼此彼此。」
我整理了一下裙擺,轉身看向早已嚇傻的林柔。
「接下來,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第5章
林柔縮在角落裡,像只受驚的鵪鶉。
她引以為傲的靠山顧延州,此刻正捂著褲襠在地上裝死。
「姐姐......我......我是被逼的......」
林柔眼淚說來就來,那演技,不去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是顧總逼我的!他說只要我配合他演戲,就給我轉正,還給我買包......」
「我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我哪敢反抗老闆啊......」
她這一招甩鍋,把「綠茶」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顧延州聽到這話,氣得垂死病中驚坐起。
「林柔!你個賤人!剛才誰說要給我生兒子的?!」
「明明是你勾引我!是你給我下藥!」
顧延州像條瘋狗一樣撲向林柔。
兩人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頭髮,抓臉,哪裡還有半點霸總和小嬌妻的樣子?
簡直就是菜市場潑婦打架。
我在旁邊冷眼旁觀,順便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這兩人的互爆黑料,每一句都是呈堂證供。
「夠了!」
顧延州突然大吼一聲,推開林柔。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
「趙曼!你別得意!」
「就算簽了協議又怎麼樣?我是顧氏的總經理!公司是我的!」
「只要我動用董事會的權力,這份協議就是廢紙一張!」
「而且......」
他陰測測地笑了,「你別忘了,你只是個家庭主婦,沒背景沒靠山。」
「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是那個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
「是嗎?」
我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全屏投影。
螢幕上,是一個黑色的登錄介面。
那是趙氏集團的核心內部系統。
只有最高權限者才能登錄。
顧延州愣住了:「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介面?」
我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輸入一行代碼。
回車。
登錄成功。
螢幕上跳出一個大大的金色頭像。
那是我。
而在頭像下方,赫然寫著一行字:
【趙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現任執行董事:趙曼】
這一刻。
空氣再次凝固。
顧延州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死死盯著那個頭像,仿佛看到了鬼。
「趙......趙氏集團?首富趙家?」
「你是趙家的大小姐?!」
這怎麼可能?!
他娶了三年的老婆,那個任勞任怨給他洗襪子做飯的女人,竟然是身價千億的豪門千金?!
林柔更是嚇得連哭都忘了,傻傻地看著我。
「媽呀......這是真金鳳凰啊......」人群中有人驚嘆。
我收起手機,緩緩走到顧延州面前。
此刻的他,在我眼裡,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顧延州,你一直引以為傲的顧氏集團,不過是我爸當初看我喜歡你,隨手丟給你練手的一個小項目而已。」
「你真以為,憑你的能力,能在那幾年裡順風順水?」
「沒有趙家在背後給你兜底,你早就在商場上死了一萬次了!」
我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碎了顧延州所有的驕傲。
他所謂的奮鬥史,原來不過是個笑話。
他是徹頭徹尾的軟飯男。
只不過這碗飯,大得超乎他的想像。
「撲通!」
顧延州這次是真的跪了。
不是因為輸了錢,而是因為恐懼。
得罪了趙家,他在這個國家將寸步難行。
他膝行著爬過滿地的玻璃渣,鮮血淋漓也顧不上。
「老婆!曼曼!大小姐!」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畜生!」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我幹什麼都行!」
他想去抓我的裙角。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
【媽,這渣男現在想跪下舔你的鞋,噁心死了。】
【保安呢?快叫保安!】
不用寶寶提醒。
我已經對著門外的保鏢揮了揮手。
幾個黑衣大漢沖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扔到大街上。」
我指了指林柔。
「至於這位顧總......」
我看了一眼顧延州,「既然這麼喜歡跪,那就讓他在公司門口跪一晚上,好好反省一下。」
林柔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一路慘叫。
顧延州被保鏢按在地上,臉貼著滿是酒漬的地板,還在不停地求饒。
但我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轉身,在一眾崇拜和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包廂。
第6章
第二天一早。
顧氏集團的股價開盤跌停。
關於顧延州豪賭輸掉身家、出軌實習生、被爆是「三分鐘男」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霸占了所有熱搜榜首。
趙氏集團公關部連夜加班,把這些料錘得死死的。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了顧氏大樓。
身後跟著二十名金牌律師和兩排黑衣保鏢。
氣場兩米八。
前台小姐看到我,嚇得手中的咖啡都灑了。
以前我來給顧延州送飯,她總是愛答不理,還得讓我登記。
今天,她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裡。
「趙......趙總好!」
我不理會她,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門剛開,就撞見了顧延州。
他滿眼紅血絲,西裝皺皺巴巴,顯然是一夜沒睡,甚至可能真的在門口跪了一晚上。
他正想往裡沖,卻被我的保鏢一把攔住。
「讓開!我是總經理!這是我的公司!」
顧延州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走出電梯,摘下墨鏡,冷冷地看著他。
「顧延州,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首席律師上前一步,打開一份文件。
「顧先生,根據昨晚您簽署的協議,您名下所有顧氏集團的股份已於今晨全部變更至趙曼女士名下。」
「現在,趙總持有顧氏51%的股份,是絕對控股的大股東。」
「並且,董事會剛剛通過決議,罷免您總經理的一切職務。」
「換句話說,你被解僱了。」
顧延州如遭雷擊。
他死死抓著電梯門框,「不可能!董事會怎麼可能這麼快通過?那些老傢伙都是支持我的!」
「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