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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材料提及,最後一代衍聖公孔德成離開曲阜之前,專門把衣箱鑰匙交給老僕,並且還說衣裳在,禮就在。如今回想這句話,仿佛給四百年的保管史點明了主題。很多有著青羅緣邊的赤羅衣,很多帶有四爪紋樣的飛魚袍,實際上都是具體的禮的呈現。它們能夠抵禦霉蛀,或許並非是因為樟腦丸,而是世代孔府人將《禮記》當作了生活的準則。
現在我們隔著玻璃觀看這些衣裳,不應該僅僅對工藝感到驚嘆,更應該對將精神進行物化的能力感到驚嘆。現代的人總是為如何保存文化遺產而發愁,孔府倉庫早就已經給出了答案:讓文化變成如同呼吸一般的日常,這比任何技術手段都更為有效。比如說那件腋下綴有飄帶的蟒袍,飄帶上繡著喜鵲登梅,到如今還能夠讓人回想起明代夫人給丈夫更換衣服的時候,指尖掠過的那句喜上眉梢。